第175章 現在主導一切的,是你阿丹大爺啊!
神啊,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車夫的眼神更加狂熱了,拼命掙扎著想要掙脫那隻「看不見的手」。
這種無法解釋的現象,車夫里理所當然的認為是神讓他自己做出選擇。
看著一臉無辜的恩雅婆婆,車夫決定遵從自己的內心,必須救下恩雅婆婆。
小黑精死死抓著他的手掌,強化過的身軀不是區區一個成年男性可以抵抗的,畢竟一拳都可以把地面打出一個巨大的坑洞。
但是李信現在不在身邊,距離越遠替身的力量就越弱小,小黑精現在只能勉強的擋住對方,馬夫的手,暫時還無法靠近恩雅婆婆,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小黑精只會越來越吃力。
而且在這種緊急的情況下,沒人注意到一個棕色的身影,正順著馬夫的衣領,悄無聲息地滑落。
那是戀人。
它一直在等一個機會。
等波魯納雷夫身邊那個礙事的黑精離開。
現在,機會來了。
小黑精在馬夫手上,波魯納雷夫半死不活,銀色戰車若隱若現。
沒有人在意它。
戀人落在地上,迅速爬向波魯納雷夫,它順著馬車的木板,爬上波魯納雷夫的褲腿,鑽進他的衣服,一路向上。
波魯納雷夫的身體突然猛地一僵,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張開,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進了自己的腦子。
「你————」
波魯納雷夫來不及說完一個完整的字,就感覺到頭疼欲裂,疼痛致使他重重的趴在了馬車上,就連他身旁的銀色戰車也閃爍了一下,隨後徹底消失。
小黑精感覺到了什麼,猛地回頭看向波魯納雷夫。
「法國人?!」
波魯納雷夫強撐著站起身,咬著牙釋放出再次釋放出銀色戰車。
但這一次,銀色的騎士現身不到一秒鐘,再次變成虛影,根本無法凝實,波魯納雷夫此刻的精神力已經不足以支撐銀色戰車現身,並且變小進入腦袋裡找出腦子裡的替身使
者。
就算能進去,波魯納雷夫也根本就沒有視野,他也無法拿自己的腦子開玩笑。
就這樣,無可奈何的波魯納雷夫掙扎了幾下,身體緩緩向後倒去,眼睛睜得很大,卻已經沒有了焦距。
同時他的脊椎,又彎了一分,幾乎要對摺在一起了。
恩雅婆婆看著倒下的波魯納雷夫,緩緩勾起一個陰森的笑容。
「桀桀桀桀————」
「蠢法國人————這下,你完了。」
就在這時,馬夫終於掙脫了那隻「看不見的手」,抬頭看去。
那個穿著黑色大背心的外國人,倒下了。
他又回頭看向恩雅婆婆,那個老太太,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
馬夫的腦子裡一片混亂,但他的手已經摸到了繩子。
花京院將油門踩到底,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車輪在黃沙公路上瘋狂轉動,揚起漫天沙塵。
窗外的景色已經模糊成一片土黃色的殘影,這輛車的速度已經被逼到了極限。
「波魯納雷夫已經倒下了!」李信的聲音在車廂里炸開,「我的替身分身也支撐不了多久了!恩雅婆婆就要被鬆綁了!還能不能再快點?!」
喬瑟夫的懊悔聲音還沒有響起,花京院已經再次狠狠踩下油門。
車子的速度指針顫抖著又往上跳了一格。
李信閉上眼睛,準備接入黑精的視野,他要知道波魯納雷夫那邊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沒等李信完全看清楚那邊的情況————
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接踵而至的巨大慣性讓李信整個人向前飛去,安全又狠狠地把他拽回座椅上。
「呃!」李信撞在椅背上,眼冒金星,「怎麼回事?!」
他抬起頭,順著花京院的視線看向前方。
一個男人站在路中間。
長發披散,紫色的衣服外面披著一件土黃色的當地外衣,雙手抱臂,嘴角掛著一個讓
人想一拳砸上去的笑容。
鋼鐵阿丹。
李信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個男人他認識,流水的世界,鐵打的戀人,鋼鐵阿丹。
那個擁有著噁心替身戀人的傢伙,那個能鑽進人腦子裡為非作歹的混蛋。
「奇怪————」李信快速掃視車內的眾人。
喬瑟夫、阿布德爾、承太郎、花京院,都好好地坐在座位上,表情如常,沒有任何被替身入侵的跡象。
那阿丹擋在這裡幹什麼?看起來一副勝券在握的囂張模樣。
後方,拿巴索爾的車也全速沖了過來。
他遠遠就看見了路中間站著的那個男人,也看見了前車突然剎停,但他的選擇,和花京院完全不同。
「想攔老子?做夢!」
拿巴索爾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劃出一道弧線,輪胎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跡,他試圖從另一邊繞過阿丹,直接衝過去。
波魯納雷夫那邊還在等著他,一秒他都不能耽擱。
「如果不想讓那個頭髮很讓人火大的法國男人死去————或者飽受我的折磨————」
阿丹的聲音響了起來,他刻意的加大了音量,車子內的拿巴索爾聽的一清二楚。
「那你就給我停下來!!!」
拿巴索爾的牙關緊咬,手上的方向盤紋絲不動。
「信個鬼!這種貨色,一看就是在虛張聲勢!」
拿巴索爾開著車子繼續前沖,距離阿丹越來越近,眼看就要從他身邊掠過。
隨後猛地一甩方向盤,一個漂亮的漂移,車輪捲起漫天黃沙,劈頭蓋臉地朝阿丹揚去!
「咳咳咳!」
阿丹被黃沙糊了一臉,土黃色的外衣上落滿灰塵,狼狽至極。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低聲喃喃,眼神變得陰冷。
波魯納雷夫的腦海里。
戀人動了起來,為了回應拿巴索爾的行為。
它伸出兩隻鉗子,對準波魯納雷夫一根細小的神經。
咔嚓。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通過小黑精,清晰地傳進李信的腦子裡。
「拿巴索爾,停下來。」小黑精跳到拿巴索爾肩膀上,開始傳達信息,「拿巴索爾,停下來,他說的都是真的,我剛剛看到波魯納雷夫那邊的情況了!」
拿巴索爾的手猛地一僵。
「什麼————?!」
無奈,拿巴索爾狠狠地踩下了剎車。
吱!
車子在黃沙中拖出長長的痕跡,最終停在距離阿丹不到十米的地方。
拿巴索爾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瞪著站在地上的阿丹。
「混蛋————」
阿丹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身上的灰,略帶笑意的看著拿巴索爾。
「這才乖嘛。」
他轉過身,看向前車裡的眾人,張開雙臂,像在迎接老朋友:「各位,久等了。」
「在下鋼鐵阿丹,奉迪奧大人之命,前來————」
「陪你們玩玩。」
拿巴索爾推開車門,大步流星地走到鋼鐵阿丹面前。
阿丹的笑容依舊燦爛,甚至還有心思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
拿巴索爾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你對波魯納雷夫做了什麼?!」
他的臉此刻扭曲得嚇人。
阿丹被勒得喘不過氣,但他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咳咳————別急嘛————」
他抬起手,慢條斯理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的替身戀人,現在就在他的腦子裡。舒舒服服地住著,還挺習慣的。」
拿巴索爾的瞳孔微微收縮。
阿丹的笑容更深了:「對了,順便告訴你一件事,我現在受到的傷害,會原封不動地————不對,是十倍奉還到那個法國人身上。」
他頓了頓,用一種欠揍的語氣補充道:「十倍哦。你打我一下,他疼十倍。你殺了我,他死十倍。哈哈哈哈!」
拿巴索爾的手都在顫抖。
他死死盯著阿丹那張欠揍的臉,牙關咬得嘎嘣作響。
他現在真想一拳砸下去,把這個混蛋的腦袋打進沙地里,把他的每一根骨頭都捏碎。
但他不能。
因為李信的黑精剛才傳話了,這個混蛋說的都是真的。
波魯納雷夫真的被他控制了。
「你這傢伙————」
拿巴索爾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最好祈禱自己別落在我手裡————」
阿丹笑眯眯地看著他,完全不把他的威脅放在心上。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的手搭上了拿巴索爾的肩膀。
「拿巴索爾。」
李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先回車上吧。我來和他說。」
「————哼。」
拿巴索爾鬆開了手,把阿丹往地上一推。
阿丹踉蹌了兩步,穩住身形,依舊笑眯眯地整理著被抓皺的衣領。
拿巴索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大步走回車上。
砰!
車門重重關上。
李信站在原地,看著面前這個長發飄飄,笑容欠揍的男人。
「阿丹是吧?」
「條件。」李信單刀直入,「你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波魯納雷夫?」
阿丹愣了一下,然後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那誇張的笑聲在空曠的公路上迴蕩。
李信只是原地不動,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阿丹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歪著腦袋看向李信。
「不好意思,我剛才沒聽清楚,你是說————」
「讓我放了那個法國人?」
李信生硬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個阿丹是什麼尿性,他有多欠揍。
阿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李信,那目光像一條毒蛇,在他身上遊走,尋找著可以下嘴的地方。
「那你就先做到一件事,把你的錢包給我吧。」阿丹貪婪的舔了舔嘴唇,眼神若有若無的掃向李信的褲子。
李信把手伸進口袋,往外一拉,口袋內襯像舌頭一樣翻了出來。
空空如也。
別說錢包了,連張紙片都沒有。
阿丹貪婪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阿丹的臉開始發綠,「你就這麼窮也敢上路?!」
李信無辜地眨眨眼,他也不知道阿丹為什麼認為他很有錢:「我也沒說我有錢啊。」
「你!」阿丹剛準備發怒,眼珠子轉了幾圈,想到了什麼,他便再次開口,語氣也放
緩了不少。
畢竟現在是他在主宰形勢。
「那其他人呢?!其他人的錢包呢?!」
李信的眼睛轉了轉。
他抬起手,朝身後勾了勾手指。
車子裡、車窗邊、車頂上,幾隻小黑精同時動起來,它們簡單的傳達了一下阿丹的話,然後輕輕接過其他人的錢包,跳下車朝李信的方向跑來。
幾隻合體黑精手裡捧著各式各樣的錢包,喬瑟夫那個鼓鼓囊囊的皮質錢包,承太郎那個簡約的黑色摺疊錢包,有花京院那個優雅的棕色長款錢包,還有拿巴索爾那個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破舊錢夾。
沒辦法。
現在必須滿足阿丹的要求。
就在這一群黑精朝李信匯聚的時候,一隻位於拿巴索爾方向的黑精,突然調轉了方向o
它頭也不回地朝反方向走去。
李信的餘光捕捉到了這一幕,眼神微微一閃,最終沒有理會。
阿丹則是完全沒有注意到那隻離群的黑精。
因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另一隻黑精手裡的東西吸引了。
那是喬瑟夫的錢包,裡面鼓鼓囊囊的塞滿了鈔票。
從側面都能看見那一沓沓花花綠綠的票子,在陽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澤。
阿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那隻黑精面無表情地走到他面前,舉起錢包。
阿丹一把搶過來,打開一看。
阿丹的嘴角笑得快要裂到褲腰帶上。
他抱著錢包狂笑,「發財了,這群人真有錢!!!」
隨後,阿丹迫不及待地把喬瑟夫的錢包塞進自己懷裡。
李信在這時開口詢問道:「滿意了?」
「滿意?怎麼可能滿意?」阿丹冷眼望向李信,那副貪婪的嘴臉讓人作嘔,「等一下等一下,我還不知道那個那個戴帽子的錢包里有什麼呢?!」
李信沒有讓黑精行動。
「那你先把波魯納雷夫放了,我再告訴你。」
鋼鐵阿丹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捧著自己的腹部哈哈大笑,眼淚都滴出來兩滴。
「哈哈哈哈,你還沒搞清楚現在的情況嗎?還在向我談條件,現在主導這一切的可是我阿丹大爺啊!」
「好吧,給你,請說出其他的條件和要求。」李信暫時隱忍不發,命令黑精將承太郎的錢包也交了出去,以及花京院的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