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4章 紫氣歸來
西方教二聖終於明白，自己堅守萬載的聖道，從根源上就存在局限。
准提聖人輕輕搖頭，手中的七寶妙樹失去了所有光華，杖身寸寸碎裂：「原來————我們從一開始，就錯了。」
隨著七寶妙樹的破碎，二聖周身最後的聖人本源徹底消散，背後的洪荒天地虛影完全崩塌，眉心的佛印也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他們的身形漸漸變得蒼老，周身的金色光華徹底褪去，與普通的年邁修士無異。
西方教二聖，正式跌落聖人之位，他們以萬載信仰與宏願鑄就的聖道，在聞瑞「科技傳世、文明升階」的功德與時間法則的驗證下，徹底崩塌。
聞瑞望著二聖蒼老的身影，周身的功德神光與時間法則之力緩緩收斂。
三體星域的法則亂流開始變得平和，那些被願力洪流撫平的維度裂隙，在多元法則的引導下漸漸癒合，無數能量碎片凝聚成一片蘊含生機的新星雲。
這場持續已久的聖級大戰，終於以聞瑞的勝利而告終。
就在此時，洪荒天地的方向，四道磅礴浩瀚的聖人氣息驟然降臨，如同四尊亘古長存的天碑矗立在星域邊緣。
通天、太上、女媧、元始四位聖人的天眼穿透無盡虛空，牢牢鎖定戰場每一處細節，氣息中皆裹挾著難以掩飾的震驚與明悟。
他們全程見證了這場顛覆認知的功德對決，看清了時間推演下兩條文明道路的迥異結局，心中對「功德」與「聖道」的固有認知，已然被徹底重塑。
四位聖人中，心境最為複雜激盪的莫過於通天教主。
碧游宮內，他一襲青衫靜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青萍劍的劍鞘，眼底翻湧著震驚、
感慨、唏噓等諸多情緒，久久難以平息。
聞瑞身上所秉持的核心理念，分明脫胎於截教「有教無類，截取天道為萬物爭一線生機」的根本教義。
憶及當年封神大戰，他率截教萬仙布下誅仙、萬仙二陣，本欲為異類弟子、洪荒眾生爭得公平存續之機，卻最終慘敗於闡教與西方教的聯手圍剿。
截教弟子死傷無數，龜靈聖母、金靈聖母等親傳弟子或殞命或被擄，更有不知多少門人被西方教強行度化，轉投佛門淪為坐騎或護法，曾經萬仙來朝的盛景化為烏有，截教幾乎慘遭滅教之禍。
戰後漫長歲月里，通天教主曾無數次自我懷疑，甚至以為是自己「有教無類」的理念太過激進，才導致這般慘劇，竟讓西方教那套「普度眾生」的虛妄佛理占據了上風。
可今日，他親眼見到聞瑞以源自截教的理念為根基，融合多元智慧，正面擊潰了西方教兩位聖人，將其賴以成聖的宏願功德徹底瓦解一原來他當年所堅守的，從來都是世間真理，只是時運不濟，被虛妄的佛理與強權聯手壓制罷了。
一時之間，通天教主心中百感交集，既有沉冤得雪的釋然，亦有對過往弟子慘死的痛惜，更有對理念得以傳承發揚的感慨，唏噓不已。
女媧娘娘靜立媧皇宮前，垂眸凝視著輪迴池中倒映的兩條時間線，更透過這光影，望見了聞瑞多元道衍圖譜中那無數智慧種族的璀璨文明—有的種族以精神共生鑄就永恆國度，有的種族以能量形態馳騁鴻蒙，有的種族憑科技造物橫跨萬千星系————
作為人族之母，她曾見慣洪荒眾生的敬畏，卻從未如此清晰地認知到自身與所造人族的渺小。
在無限多元宇宙的尺度下，人族不過是滄海一粟，連一粒沙的分量都不及：她賴以成聖的造人補天功德，看似厚重，放眼多元也不過是螢火微光，根本不值一提。
這般認知讓她心中滿是自謙，更生出難以言喻的羞慚。
憶及當年，只因商紂王一句輕薄戲言，她便動怒降罪，不僅懲戒商王，更牽連了無數殷商無辜百姓，讓戰火與苦難席捲人間。
彼時她自認是人族之母，執掌人族氣運，動怒懲戒本是天經地義，此刻想來，卻是何等的傲慢與偏執一她竟真的將自己視作凌駕眾生的無上存在，忘了眾生平等、生命可貴的大道本源。
洪荒也不過是多元宇宙中的一個小村子，而她也就是這個村子中一個種族的老祖母，擺出的架子卻好像全宇宙都欠她一樣，不敬畏她就是天大的冒犯。
和她功德等同的存在，哪怕是某個蟲族稱霸的宇宙的蟲族女王，也都不比她差到哪裡去，甚至那女王產下萬萬億子嗣，比她孕育人族出的力大多了，而且親力親為，是真正意義上所有蟲族的母親，而不是她那樣的自封為母。
眸中原本的複雜與欣慰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自省與愧怍，她輕聲唱嘆：「原來我才是諸聖中最傲慢之人，誤將微末功德當作無上權柄，險些錯了大道初心。
而聞瑞所走的道路，以知識為薪火引眾生自強，以科技為舟楫帶眾生探索星海，恰是跳出了「聖人庇護」的桎梏，讓渺小的人族擁有了走向多元，融入了多元宇宙無數智慧眾生種族之林的可能，這才是真正契合「生生不息」的大道，也讓她徹底看清了洪荒眾生的存續之基不在聖人羽翼，而在自身的成長與奮進。
元始天尊端坐崑崙山玉虛宮，周身縹緲的仙氣竟罕見地出現了波動，面色凝重如鐵，心中翻湧著劇烈的認知衝擊。
他畢生秉持「正統」，視截教「有教無類」為旁門左道，認為聖道當有尊卑、教化當分親疏。
可今日聞瑞的勝局，恰恰印證了通天當年「為萬物爭一線生機」的合理性所謂聖道，從不是聖人劃定的「唯一正統」，而是能順應眾生成長、助力文明進階的萬千可能。
四位聖人的心神在虛空中短暫交匯，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顛覆與明悟，這場戰鬥所揭示的，早已超越了勝負本身，更是為洪荒聖道指明了全新的方向。
就在四位聖人心緒激盪之際，星空中突然浮現出兩道淡紫色的氤氳氣流，正是西方教
二聖成聖的關鍵——鴻蒙紫氣。
這兩道紫氣從二聖蒼老的身形中緩緩飄出，擺脫了原主人的束縛，在空中盤旋片刻後，竟徑直朝著聞瑞的方向飄去，紫氣周身流轉著溫潤的光華，帶著明顯的親近與歸依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