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西之地的西北方,有一片林子,此地遍布鐵木。
不時的有凡人修士出入其中,採集鐵木,然後將其打包送往其他地方。
此處地屬十一壇主所掌管的區域,所以這裡的每一根鐵木,都需要向十一壇主繳納售價的一成靈石。
陸塵乘坐著巨鳥傀儡,來到了林子邊緣,夜無相早就等在那裡。
見到陸塵以後,夜無相掩嘴一笑,說道:「厲道友還真是準時!」
陸塵麵皮抽了抽,沒有說話。
「道友且隨夜某來吧!這裡畢竟是十一壇主的地方,還是需要謹慎一些的,十一壇主可是金南天的鐵桿!」夜無相扭捏著腰肢,然後拿出了一張紅色的錦布,往天空一拋,頓時有流光垂下,將夜無相籠罩了進去。
「厲道友請靠近些!」夜無相看著陸塵,微微一笑,招手道。
陸塵心中嘆了一口氣,他發覺了,這錦布法寶的效果,是隔絕神識的探查,只能向著夜無相走去。
走到夜無相約三尺的地方,陸塵就不願意前進了,此時錦布法寶,已經能夠將他籠罩在下方了。
「人家就那麼嚇人嗎?」夜無相幽怨的看了陸塵一眼,這一眼讓陸塵遍體生寒,忍不住說道:「夜道友,你還是收斂一點為好,再這樣下去,厲某怕是不能同行了!」
夜無相白了陸塵一眼,頗有些風情萬種的意味,但還是正經了一點,拿出了一個花籃法寶,和那錦布組合之後,像一艘船一樣。
夜無相踏上了花籃法寶,陸塵自然跟著上去了。
隨著夜無相催動花籃法寶,花籃頓時飛了出去,化為一道遁光,向著這林子的深處飛去。
飛了大約半個時辰,夜無相讓花籃法寶慢慢的落下,落到了林中。
陸塵二人所在的位置,在一片三丈見方的平地之上,這一小塊地方,寸草不生,顯得極為詭異。
「這就是所謂的老祖遺址?」陸塵眼神一閃,問道。
「沒錯,此地的確有些古怪的!」夜無相點了點頭,「那十一壇主也是偶然發現的這個地方,而且那中心處,還有魔音灌耳,此地絕非尋常。」
夜無相看著這片平地的中心,臉上也浮現出一絲凝重。
「所以我們到底該如何行事?」陸塵感應了一下,這片平地之下,的確有些不一樣。
「其他和我們聯合的幾位壇主,幾天後會過來,而且有兩位,會隨著金南天過來,到時候,在他們破陣的時候,突然動手,殺他個措手不及!」夜無相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說道。
陸塵聞言,眉頭微微一皺,他總覺得,似乎沒有那麼容易成功。
「這下面的陣法,是什麼陣法?」陸塵看向了平地,問道。
「不清楚,但是有壇主曾使用土遁術下去過,但是不到一丈的距離,就聽到了莫名其妙的聲音,讓神識不穩。」
「遍查典籍之下,猜測是傳說中十大古禁之中的魔音碎魂陣。」夜無相目光有些幽深。
「魔音碎魂陣?」陸塵目光一閃,此陣也是赫赫有名,和太妙神禁一樣,同屬於十大古禁。
傳聞之中,魔音碎魂陣,專攻神識,陣內遍布魔音,神識弱小者,聽了魔音之後,心神失守,便會癲狂而亡。
「也只有此陣法,才讓金南天忍了那麼久,他花費了十來年的時間,終於找到了破除此陣的辦法,還從天南購買了不少破陣的法器法寶。」
夜無相說起這魔音碎魂陣的時候,眼中也是閃過一絲恐懼。
「那接下來,我們該做什麼?」陸塵沉聲開口。
「等!」夜無相微微一笑,「等金南天到來,等他進入魔音碎魂陣!」
說完,夜無相帶著陸塵,來到了兩三里地之外,然後用錦布法寶,遮蔽住了一片區域,在其中盤膝打坐起來。
陸塵總感覺不太靠譜,於是看向夜無相,說道:「道友身上可還有中階靈石?」
「中階靈石?」夜無相一愣,隨即點了點頭道:「自然是有的,道友意欲何為?」
「嘿嘿,加一層保險,給我兩千塊中階靈石!」陸塵打算在這片區域,布置一個大陣,用來防止什麼意外情況發生。
夜無相猶豫了一會,還是掏出了兩千塊中階靈石,交給陸塵:「不要驚動了金南天!」
「放心!」陸塵收起靈石,然後身形一晃,消失在了林間。
花費了約莫一天的時間,陸塵在那平地方圓三里之內,都暗中布下了陣旗。
這一次布置的陣法,名為千峰金獄陣,是一種高階陣法的配套陣法,大晉的中等門派,都可以拿來當護山大陣的殺伐之陣。
純粹的殺伐之陣,威力無窮。
當然,要想長久存在,自然要連接靈脈,陸塵要的兩千中階靈石,只能夠讓陣法運轉一個時辰不到的時間。
回到夜無相這裡的時候,夜無相的雙目之中流光溢彩,目光灼灼的看著陸塵:「沒想到厲道友還精通陣法!」
陸塵剛剛布置陣法,沒有瞞著夜無相,夜無相自然也知道了陸塵是在布置陣法。
「有了道友的陣法,此事更加的十拿九穩了!」夜無相臉上浮現出一絲喜色。
二人在林間盤膝打坐,過了三天之後,又有兩人到來,分別是千竹教的第十三和第六壇主。
十三壇主姓木,是一個黃袍中年,結丹中期。
第六壇主姓王,是一個白鬍子老頭,結丹後期。
二人見到陸塵以後,也沒有意外之色,想必夜無相早就知會過二人了,相互認識了以後,便各自找了個位置坐下。
他們二人都有遮蔽神識的法寶,所以自然不會和陸塵二人擠在一起。
時間飛逝,轉眼間,十天過去。
這一日,陸塵等人突然感應到,林子之中,時不時的有築基修士飛過,在將林子中的凡人和低階修士,驅趕出去。
在場的幾位都是結丹,略施小術,自然不會讓這些築基修士發現自己。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那金南天,怕是就要過來了,這是在清場。
夜無相睜開雙目,眼中有一絲怨恨之色不著痕跡的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