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滅殺
另外一邊,夜無相和金南天還在對峙著,只不過,哪怕是憑藉著陣法之力,夜無相也無法奈何金南天。
金南天身外的五色焰光旗,噴出的五色火焰,威力無窮,金獄千峰陣所化的攻擊手段,根本近不了身。
當然若是金獄千峰陣能夠一直運轉下去,自然能夠耗死金南天。
但眼下除掉其餘的幾位結丹修士,就已經用了半個多時辰,金獄千峰陣,也運轉不了多久了。
而這種陣法,雖然用靈石可以使其運轉,但是卻是有上限的。
畢竟布陣的器具,只是陣旗,這些陣旗雖然用的材料都很不錯,但是長時間運轉下去,就會不堪重負,最後崩裂。
而在宗門之中,除了陣旗之外,還可以用其他的東西刻畫陣紋,並且有靈脈的蘊養,也可以讓布陣的器具不會出現損傷。
所以眼下必須要速戰速決,如果金獄千峰陣破了金南天或戰或逃,那就不在陸塵等人的控制之下了。
木壇主,剛剛為了阻止那血傀儡,已經身受重傷,眼下基本已經沒有再戰之力了,只能退到一旁調息,恢復傷勢。
陸塵眼神一閃,暗中對著夜無相傳了幾句話過去。
夜無相聞言,也是面色微微變化,看了金南天一眼。
陸塵來到了夜無相不遠之處,然後趁著天上的雲氣還沒有消散,再一次的施展了雷獄。
陸塵的攻擊,終於讓金南天的面色有些變化,他向著那面土黃色的旗子一指,旗子上頓時湧出了一片黃朦朦的霧氣,擋住了四周的雷霆。
雷獄的雷霆落在這黃色的霧氣之中,就彷如泥牛入海一般,毫無動靜。
而那夜無相,在此刻突然離開了陣眼的位置,張口吐出了一顆藍色的珠子。
「去!」
夜無相對著珠子一點,那珠子就直奔金南天的身外的霧氣飛去。
「爆!」
珠子眨眼間就到了黃色的霧氣之中,夜無相的眼中露出了一絲心痛之色,但還是咬牙喊道。
噗一聲氣泡破碎的聲音響起,那珠子,在霧氣之中直接炸開。
頓時原地湧現出了無盡的藍色水珠。
那些水珠和黃色霧氣相互對抗,融合,吸收,最後黃色霧氣,被那些水珠,全數吸收了進去,化成漫天的泥點,落到了地上。
而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陸塵掌心浮現出一朵銀色的蓮花。
蓮花之上,蘊含著濃郁的雷威。
陸塵將蓮花向著金南天一甩,金南天也感受到了那蓮花之中的恐怖雷霆之力,不敢怠慢。
向著身前的剩下四面旗子一指,頓時就有四道火焰,迎了上來。
紫霄雷蓮的花瓣,片片落下,每一片花瓣之中,都帶著殺機,和那火焰對抗。
轟轟轟火焰遇上花瓣,卻猶如點燃了火藥桶一般,花瓣一片片的爆炸。
那金南天身前的旗子,也是狂抖不已,靈光亂閃,顯然也在承受著極大的壓力。
而夜無相,目光一閃之後,粉紅色的長綾詭異的繞到了金南天的身後,然後直直的向著金南天的後心扎去。
金南天冷哼一聲,竟然一個轉身,一把抓住了長綾。
只見其雙手,變成了漆黑之色,隱隱的,還有金屬光澤。
「既然找死,本教主就成全你!」金南天眼中殺機閃爍,抓住長綾猛地一扯,夜無相竟然不受控制的,被扯了過去,和金南天的距離急速的接近。
金南天伸出手,夜無相身體不受控制的飛到了金南天的身前,金南天一把掐住了夜無相的脖子。
但夜無相竟然沒有露出恐懼之色,而是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眼中露出決絕之色,反抱住了金南天。
「不好!」金南天瞳孔猛地一縮,他哪還不知道,自己中了算計。
猛地回頭,只見紫霄雷蓮的最後一片花瓣已經凋落。
而隨著這片花瓣的落下,花心之處,只剩下了一道紫色的雷光。
「去」
隨著陸塵的一聲輕叱。
那紫色雷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穿過了四色火焰,穿過了五面旗子,直接洞穿了金南天的丹田。
紫霄雷鑽。
陸塵的殺手鐧,結丹期凝聚的紫霄雷鑽,自然威力大增,別說金南天還是結丹修士,哪怕是元嬰初期的修士,若是猝不及防之下,恐怕也要被這紫霄雷鑽所傷。
畢竟,現如今的紫霄雷鑽,已經沾上了一絲紫霄神雷的氣息。
金南天不甘的看著陸塵,他大意了,這一擊,直接擊碎了丹田,擊碎了他幾百年來凝聚的金丹!
他感覺到身體的力量在不斷地流失,最終,金南天怒吼一聲,一個巨大的虛影出現在空中。
一晃之下,直奔陸塵而來。
「小心,他要奪舍!」
夜無相此時也掙扎出來了,紫霄雷鑽,穿過了金南天的丹田,透體而過,連帶著,將夜無相也擊傷了,不過幸運的是,紫霄雷鑽擦著他的丹田而過,但也受了重傷。
但陸塵卻是毫不在意,不閃不避,任由那金南天的神魂,進入自己的身體。
金南天的神魂,進入陸塵的身體之後,陸塵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夜無相和不遠處調息的木壇主,都是謹慎的看著陸塵,想看看陸塵有沒有什麼異狀。
但陸塵卻只是抬頭看天,天上的金色光罩,此刻開始慢慢的退去,遠處也傳來一陣陣的爆裂聲,那是陣旗破碎的聲音。
「夜道友,事情既然已經辦妥,該兌現諾言了吧?只不過如今,你還能上位嗎?」陸塵見到夜無相還在看著自己,微微一笑道。
「啊?」夜無相愣了一下,然後瞪大了眼睛看著陸塵,「你沒事?」
「我看起來像是有事的樣子嗎?」陸塵微微一笑,落在地上。
夜無相再三確認了一遍,陸塵還是陸塵,這才放下心來。
至於陸塵為什麼會沒事,他倒是也沒有太過於在意,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厲道友不必擔心,此事夜某自有辦法。」夜無相微微一笑,又恢復了那副男生女相的樣子,扭動著腰肢,來到了陸塵不遠處。
「其他的壇主,早就經營多年,可謂是一方霸主,真讓他們拋棄自己多年創下的基業,來當教主,他們還不一定願意呢!」
「只要能夠滿足他們的利益,他們並不在乎,坐在教主之位上的是誰。」
「而且不少的壇主,還念及我父之情,我想要上位,倒不是難事。」
那邊的木壇主,此時也走了過來,看了一眼金南天的屍體,嘆道:「這金南天,倒也算是一方梟雄,結果竟然就這般隕落了!」
「三叔祖,此賊是罪有應得!」夜無相嫵媚一笑道。
「三叔祖?」陸塵看了一眼木壇主,又看了一眼夜無相。
「呵呵,林字去了一邊,就是木!」夜無相眸光流轉,「說起來也是巧合,我這位三叔祖,和我父,算是同一支,只不過離了五六代了,若不是三叔祖找上門,我還真不知道他的存在!」
陸塵這才瞭然的點了點頭,難怪這木壇主,哪怕身處劣勢,還是堅定的支持夜無相,原來還有這麼一層關係。
「那今後,是該稱呼閣下夜道友,還是稱呼閣下林道友呢?」陸塵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殺了金南天,我也算還了我那便宜老爹的恩情,畢竟自從他入教之後,便只給了一次資源,便再無交集了。」
「當然若是沒有那些資源,我也不會踏入修仙這條路,他給我一條命,給我一條路,他死了,我自然要為他復仇。」
「但是入教之後,對我和我娘,不理不顧,哪怕林家遭災,失散了,他也沒有回來看一眼,我自然不會再認這個人為父。」
「從今往後,我便是夜無相!」夜無相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惆悵和茫然。
「林家,今後還是要靠三叔祖傳承了!」夜無相看向木壇主,「三叔祖,答應您的事,我不會反悔,您到時候將您的那位後輩送來,我一定將其扶上教主之位!」
木壇主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好了,厲道友,答應你的事,我不會反悔,且讓我和三叔祖,修整一番,便可以去那千竹城,繼承那教主之位,之後,就可以讓你去藏經閣觀看我教典籍,大衍決,也會複製一份給厲道友!」夜無相撩撥了一下頭髮,有些疲憊的說道。
「去林某那吧!林某那離千竹城近!」木壇主,現在準備恢復本姓的林壇主,開口說道。
夜無相和陸塵自然沒有異議,一行三人,直接向著林壇主的區域方向飛去。
林壇主的區域,在千竹城西邊,陸塵隨著林壇主來了之後,林壇主便命人給陸塵準備了一間洞府。
洞府里,陸塵在四周布下了隔絕神識的陣法之後,身形消散不見。
小塔空間的二層里,其中的一個球籠之中,多了一道人影,這道人影,赫然就是金南天。
「金道友,在這裡待著,還算安逸嗎?」
陸塵看著被鎖鏈鎖住的金南天神魂,微微一笑道。
「你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金南天恐懼的看著陸塵。
他之前準備奪舍陸塵,雖然此前那黑袍老者,在陸塵這裡吃了虧,但是他自忖神識比之那黑袍老者還要強上不少,而且有更多的手段,絕非陸塵能夠抵抗的,所以才信心滿滿的衝進陸塵的身體,進行奪舍。
結果剛進陸塵的身體,就感覺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吸扯走了,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就出現在這囚籠里了。
此刻,他心中驚懼不已,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面前的陸塵,在他眼裡,已經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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