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如何?」神霄看著馬恩問道。
馬恩點了點頭:
「沒問題了。」
由於他本來就有提前訓練,所以掌握招式並沒有花多久的時間,而且神霄在這個過程也提供了不少的幫助,她替馬恩省略到了不需要的部分。
「那該出發了。」神霄微微頷首,「現在就是那個時刻,跟我來吧,我可以模糊地感覺到她的位置,不過她也在用預言力量跟我對抗。
「預言能力本身就是可以相互抵消的,尤其是我們這種來自現實扭曲者的預言能力,更是可以以近乎完美的方式相互消融,換而言之,她也很難捕捉到我們。
「不過雖然她現在比以前有所進步,但最終還是我的預言力量占據了上風,所以我也知道這場戰鬥最後發生的時間和地點,同樣也知道要如何開始。
「只不過就算是我,也看不清結局,所以千萬別掉以輕心……
「這不是那種已經註定的戰鬥。」
馬恩點了點頭:
「當然,我不會抱有任何僥倖心理。」
神霄邊帶著他在城市裡飛行,邊繼續說道:
「其實我也知道,不過我這麼說也是有原因的,未來這種東西實在是撲朔迷離,這種程度的事情版本來就很難把握,更別說現在還有其他預言者在干擾。
「對了,我應該和你的亡妻挺熟的。」
聽到她忽然來了這麼句話,馬恩也好奇地問道:
「所以她確實是我的亡妻是吧?」
其實直到現在,他對這件事還是有沒什麼實感,或許小媞對過去的他很重要,但也正是因此,這種缺失才更加的讓人感到空曠。
神霄接著說道:
「沒錯,我也有朦朧的感覺,我和她也很親近,她好像是個很善良的人,有點像是家庭里的大姐姐,會照顧所有人的感受……
「這點她其實和你姐姐很像,但她沒有那么正經,不過我的感受也全都是隔了層霧的,我也說不準她到底是怎麼樣的人,可能還得你自己回憶。」
在閒聊的同時,他們也已經找到門離開了這座城市,回到了荒蕪的土地上,不過很快神霄就帶著他重新走進了另個門裡,重新回到了走廊。
「待會的戰鬥有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馬恩將話題扯回正題上,「你有沒有什麼預言家的神秘小提示?」
神霄也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
「我更傾向於讓你自由發揮,但的確有,這場戰鬥會分為幾個階段,你很快就會看到她的布置,智天使並不打算獨自對付我們。
「所以她準備了些傀儡,試圖用這些東西對付我們,所以我們得先解決掉這些東西,以削弱她的力量,這個階段我會牽扯住她的本體,而你和諸神們需要同時解決掉這些傀儡。
「智天使也會察覺到這麼下去的問題,所以她也會嘗試阻撓你們,不過我會儘可能地阻撓她,你只需要稍微提防下她就行了。
「不過她的作戰形態可能和你記憶里會有不小的區別,到時你就知道了,總得來說這個階段不算困難,只是你們要對付幾個傀儡而已。
「到時候你可以和瑟莉組隊,讓天空和大地之神組隊,海神,風神,火神他們組成第三個隊伍,分別對付三隻傀儡,剩下的交給我就行。
「如果我們順利地完成了這個階段,那智天使就會跟我展開正面戰鬥,到時候你們可以主要負責拖住她,而我來創造傷勢和壓制。
「這個過程里,你也是重要的人員,天妖教給你的寄生可以在這時派上用場,你需要透過不斷的攻擊,在她的體內埋入自己的現實扭曲力量,這樣可以削弱她的現實扭曲程度,我也會同時做相似的事情。
「待到時機成熟後,我就會開始準備終結她,而你也要在此時全力壓制,並且找機會殺死她,這樣我才能徹底結束她的生命。
「越往後面的事情,對我來說也越模糊,到時候你也得隨機應變,透過自己的經驗和智慧做出正確的判斷,甚至有時候可能要做出犧牲。
「當然,如果必要的話,犧牲幾位神祇對你來說也不是問題吧,他們現在還並不清楚,但智天使有能力摧毀他們的意識,同樣也可以殺死你。
「更準確的說法是對你施加不可逆的現實扭曲,這對我們來說也和死亡沒有什麼差異了,在這種程度的戰鬥前,不死性也沒有那麼絕對。
「我們誰都可能死在其中。」
馬恩問道:
「現在的智天使這麼強嗎?」
就在他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神霄也來到了扇門前:
「不是智天使這麼強……」
隨著她推開了門,熾熱的氣息瞬間淹沒了他們,流淌的岩漿和硫磺味道瞬間讓馬恩回憶起了地獄的景象。
「這裡是地獄?」他好奇地問道。
「是也不是。」神霄走了進去,「這裡和曾經的地獄有很強的聯絡,在新世界形成的過程里,智天使試圖扭曲本來跟他們對抗的地獄,想要將其轉化成隸屬於他們的東西,這個過程並沒有那麼完美。
「在這個過程里,地獄轉化成了如今的惡魔和魔鬼,依然是天堂的敵人,但也有部分力量被它們給取走了,而這部分又有少數在智天使手中。
「而在新世界那次失敗以後,她還是沒有放棄利用這股力量的想法,她重新用這股力量塑造了我們眼前的地獄,雖然現在這裡還沒有生命,但未來這裡會成為多數靈魂的歸宿。」
馬恩也意識到了情況:
「所以她企圖在這裡重新創造新世界?」
神霄點了點頭:
「人類的新世界對她來說是個錯誤,這其實不是說她有什麼問題,而是因為她在創造新世界的時候,還沒有完全意識到現實的情況。
「但在進入新世界後沒多久,智天使就被神眼引導著進入了斷層這邊,而這也使得她親眼看到了註定歸來者的屍體,我想這應該也在神眼的計劃里。
「畢竟正常來說,她也不該看見那具屍體。
「而在這件事發生後,智天使陷入了某種特別的瘋狂,你也知道,這些天使本質上都是為了讓他歸來而存在的,他們不是我們這樣自由的生命。
「跟你剛剛遇到的劉天磊,智天使是生來就有獨屬於她的使命,她的所有行為和想法,都應該只為了這個目的服務,但忽然間,她就喪失了存在的意義。
「如果是你的話,會想要做什麼呢?」
馬恩想了想回答道:
「我或許會想要再掙紮下吧,畢竟我覺得沒什麼不可能的。」
「難怪他們都說現實扭曲者都是瘋子,當然,天使是比我們更瘋狂的東西,他們甚至不是現實扭曲者,只是現實扭曲者肆意妄為的造物。
「創造和規劃生命的問題在於,這麼做的傢伙會自以為他知曉萬物,也知道什麼樣的生命才是正確和應該的,但事實是脫離原有體系的創造,很容易就被這種狂妄遮蔽了雙眼,這也是智天使的問題,她本就是殘缺的生命。
「現在,她有喪失了僅剩不多的東西,所以她陷入了某種瘋狂,雖然這種瘋狂可能只是在我們看來的,但事實就是她企圖要復活註定歸來者。
「我必須說,這是不可能的事。」
馬恩繼續問道:
「哪種不可能?」
神霄直說道:
「不是那種絕對不可能,只是單純憑她做不到,而智天使也看見了,但她還是在徒勞的嘗試著,而且她並沒有過多的時間去慢慢準備,她不能花費幾千年規劃這場復活,讓事情變得足夠可行,因為她可以看見……
「我們正在到來。」
馬恩露出瞭然的表情:
「所以明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但她也要採取最瘋狂的辦法,是吧?」
神霄點了點頭:
「沒錯,為了做到這件事,她選擇了很急躁的辦法,這可以給她提供應對我們的強大力量,但即使她真的擊敗我們,也幾乎不可能帶回註定歸來者了。」
馬恩聽到這裡也想到:
「那我們可不可以幫助她呢?我的意思是我們幫她在遙遠的未來帶回他,換取現在她放棄抵抗,反正我們也能看到未來。」
神霄搖了搖頭:
「不行,她知道我們不會幫她的,這事情很複雜,用簡單的方式可以解釋成一山不容二虎,只要你還活著,註定歸來者就不可能復活。
「她沒有希望了,所以才會陷入瘋狂。」
這個回答並沒有出乎馬恩的預料:
「所以她是利用了註定歸來者的屍體?」
神霄點了點頭:
「還有整個新世界,這也是她最大的問題,智天使打算在短時間內利用大量的能源去重塑個虛假的世界,有註定歸來者的世界。
「而這就勢必需要巨量的能量源,那什麼東西既可以被她掌控,同時又有著極其龐大的能源呢?那就是我們所在的整個新世界裡。」
「裡面的所有靈魂,以及龐大的現實扭曲能量,都是她可以呼叫的能源,而且在新世界裡,靈魂可以被高效地轉化成現實扭曲力量。
「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得趕時間,如果我們沒法在她完成基本建設前出現,她就會瞬間吞噬如今的整個新世界,而出於我們的威脅,她也會採取比較低效,但可以迅速完成的方式來做這件事。
「到了那時,就算我們還能取得勝利,也沒什麼意義了,我想這對你還是我都是同樣的,所以我們也才那麼急迫。
「這本質上其實也是我和她的遠端交手,甚至在此刻,我都沒法確定自己能夠保證絕對比她快,所以我也稍微提前留出了些時間盈餘,以免發生意外。
「這也使得我們沒法在有全面準備的情況下跟她開戰。」
馬恩也回答道:
「我明白了,所以你也只能趁著趕路和我說這些。」
神霄點了點頭:
「沒錯,我沒正在爭分奪秒,所以我說的都是必須說的話,不過你也未必需要特別按照字面意思去理解,因為很多時候過去和未來的聯絡沒那麼有邏輯。
「這更多是蝴蝶效應在作祟。」
馬恩也理解她的意思,直接順著自己的感覺說道:
「那戰鬥方面有沒有我需要注意的。」
神霄說道:
「我會儘可能削弱她的預言性質,但當你們最後決戰的時候,她也會稍微掙脫我的束縛,到時候你也得儘可能擺脫她的預測,不僅要用塞拉恩教過你的那招來對付她,而且還得在戰術上也保持著同樣的想法。
「不過其實我說不說都差不多,因為即使我沒提到這件事,你到時候也會很快就意識到這點,這對你來說可能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
「而且你也應該知道要怎麼殺死她了,其實該說的也差不多了……
「我們也已經到了。」
說道這句話的時候,神霄在扇看起來有點破破爛爛的門前站了下來,接著,她抬起右手撐著馬恩的背部,同時左手忽然朝著前方打出了拳。
不遠處的破門也瞬間化作了碎片,而在它破碎的同時,周圍的現實也開始以某種劇烈的方式翻轉和沸騰起來,空間開始在馬恩眼前扭曲變形。
熾熱的紅色世界湧入了不同顏色的各種土地和天空,所有的東西都在變化,所有的東西都在流逝,唯獨神霄撐著他的手巍然不動。
接著,天空再次重新鋪了開來,地面也重新浮現,繁華的城市也好似海市蜃樓般逐漸成型,無數的燈光照樣了他面前的那片土地,但卻沒有任何生機。
蔚藍的天空跟現實中得相差無幾,甚至讓馬恩差點以為回到了斷層的對面。
如果不是天空的正中央掛著顆流淌著金色血液的巨型心臟。
無數血紅的巨大肉須橫跨了整個天空,也淹沒了整座城市,同時也埋入了每片土地裡面,這些巨大的肉須最少都有數十米的直徑,甚至更有幾百米寬。
而這些肉須也組成了個有些模糊的輪廓。
站在這個高度和角度看著,馬恩能看出來著似乎是半具人類的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