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寫什麼呢?
莊超英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用嘴叼著筆桿,仰起頭開始回想。
優秀的推理小說不少。
可想要符合這個時代的小說,那就幾乎沒有。
後世那些推理小說,比如說是名偵探柯南之類的,根本沒有辦法抄。
所以那不如.......換一個角度。
抄電視劇。
就是你了《少年包青天。》
隨即莊超英就開始奮筆疾書。
就算是有其他人找莊超英幫忙補課,他也將補課時間限制在上午。
下午是他的抄書時間。
其實他也可以不去幫忙補課。
但是這與他的人設不符。
還有就是人生活在社會之中,肯定不能完全脫節。
就像是宋瑩一般,就算是刺頭,人家還有黃玲作為好閨蜜呢,與張阿妹也能虛與委蛇。
就這樣時間轉眼而過。
半個多月的時間,他完成了前兩個故事,《名揚天下》還有《血祭壇》總共十二萬字多一點。
「不錯,不錯,挺有意思的。」
林工翻著莊超英的手稿,越看越感覺有意思。
「這就是你半個月偷偷摸摸寫出來的?」
過了好一會,林工總算是將名揚天下看完後,才轉過頭問道。
「對。」
莊超英點了點頭。
他也不想偷偷摸摸,只是現在風氣還差了一點。
還有一個數學老師寫出一個這種武俠推理小說,總是有些違和。
不過這還是普通人能接受的了的。
如果他寫出那些傷痕文學,或者是那些愛情故事,那才是問題呢。
有些作品雖然好,卻不是他能碰的。
林工看了看書稿,又看了看莊超英。
沒想到平時嚴肅的莊老師,內心裏面竟然這麼狂野。
「我不建議你投上海文藝,不一定能過稿。」
聽到這話莊超英有些失望。
林工是這個年代的大學生,平時也有看書看雜誌的習慣。
他對於時代脈絡的感知,絕對比莊超英強。
這也是為什麼他寫出來後,第一個拿給林工看的原因。
「咱們蘇州是有一個蘇州故事會的,在上個月復刊,他們那應該可以。」
「你可以先投上海文藝試一試,不行再投蘇州故事會。」
聽了這話,莊超英眼睛一亮,這個辦法好。
他突然想到記得余化老師在沒有成名之前,也是這樣。
先往大雜誌投,拒稿後再往小一些的雜誌投。
「謝謝你,林工,晚上喝點。」莊超英連忙感謝道。
「這算什麼,喝點可以,但是今天不行。」
「這不快過年了嗎?我今天晚上要去單位值班。」
「畢竟我要把過年時間留出來,跟宋瑩他們娘倆一起過。」
林工笑著站起身來解釋道。
「好,那就等忙過這一段時間的。」莊超英點了點頭。
像是林工所在的壓縮機廠可不像是他們學校,每天都必須要有人留下值班的。
林工這是提前過去值班,甚至願意多去幾天,也要將過年的時間留出來。
不愧是好男人。
在與林工分開後,他溜溜達達的去了郵局。
「嗚,好冷啊。」
莊超英走到一半的時候才從前身的記憶之中回想起來。
因為他們是屬於棉紡廠家屬院,一般信件什麼的,都是可以從廠子裡直接發出去。
所以郵局根本就沒有在附近設點,所以他足足走了半個小時後才走進郵局的大門。
都給他凍哆嗦了。
現在這個年代出行還是太不方便了。
自行車!
等稿費發下來一定要買一輛自行車。
莊超英一邊排隊一邊在心中暗暗想道。
「同志,幫我郵寄給上海山東路二二一號。」
可能是臨近過年的原因,在這裡郵寄東西的人還不少。
他排了好一會,才輪到他。
「行,8分錢。」
郵局裡的同志一邊低頭記錄地址一邊伸手要錢。
莊超英連忙遞過去一張一毛的,對方找回來他兩分錢。
趁著這個時候,他還特意留意了一下,櫃檯裡面的郵票。
只是現在還沒有後來那麼百花齊放,各種郵票都有。
現在有的只是各種的紅色背景軍人題材的郵票。
他穿越之前也不玩郵票,不太懂這些,就記得猴票值錢,只是現在還沒有印刷出來。
在經過一個星期的焦急等待後。
「莊超英有你的信。」
終於郵遞員穿著綠色的大衣騎著自行車來到了棉紡廠家屬院。
「來了。」
莊超英連忙走了出來,接過對方手中的信。
「這是什麼啊?」
黃玲昨天晚上夜班,還沒有睡醒,披著一件外衣走到莊超英身後探出頭問道。
「哎呀,媽呀。」
莊超英還以為黃玲還在睡覺呢,被突然探出的腦袋嚇了一跳,家鄉話都被嚇了出來。
手忙腳亂的將拒稿的信重新塞回去。
「誰的信?」黃玲狐疑的看著他問道。
看著他這種心虛的動作,比前天晚上還虛,肯定有鬼。
「沒啥,沒啥。」莊超英連連擺手。
如果這要是被對方看中了還行,誰讓他現在是被拒稿了呢。
被黃玲知道了,沒有面子的。
「哦。」
「快給我看看。」
黃玲先是點了點頭作勢欲走,讓莊超英放鬆警惕。
隨即一個轉身。
啪!
偷襲!
從莊超英的手裡一把將信搶走。
不過沒有主動去看,而像是一隻偷雞的狐狸一樣,一邊甩著信封一邊看著莊超英笑。
這樣的黃玲還真有當年風情萬種佟湘玉的幾分神采。
「好吧,你願意看就看吧。」
莊超英破罐子破摔擺了擺手說道。
「真的,那我可看了?」黃玲作勢就要打開信封。
「看吧,看吧,也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就是想要賺點錢買輛自行車,現在還被拒稿了。」
莊超英也不裝了,攤牌了。
都是老夫老妻了,丟臉就丟臉吧。
「咦,你這也不算是被拒稿吧。」
黃玲打開信封看了看,突然說道。
「嗯?」
莊超英有些疑惑的將腦袋湊過去跟黃玲一起看。
之前因為被黃玲嚇了一跳,他沒有看到最後一張紙。
人家上海文藝的編輯雖然說了不符合他們雜誌。
卻又給推薦了一家叫上海故事會的雜誌,人家當即就表示收稿。
只是需要他重新投稿走一個過程就行。
這叫什麼?
山窮水復疑無路。
柳暗花明又一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