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黃土高商量完事情後,人家直接給他安排到了故事會的宿舍之中。
還是一個單人宿舍。
這次來魔都他是有學校開具的證明的。
憑藉證明是可以在魔都交大獲得一間宿舍。
只是宿舍的條件就不用想了,最好也是一間四人宿舍,甚至有可能是八人宿舍。
居住條件可想而知。
他又不是受虐狂,自然選擇住在故事會的宿舍了。
只是每天去的時候需要換兩次公交罷了。
魔都夜校雖然名字叫夜校,其實白天也可以上課。
根據自己的條件去上就行。
加上他這種是有單位證明過來學習的,只要是能將該上的課全部上完就行。
所以相對來說,他要比大學生還要自由的多。
甚至他平時忙碌一下,周五都不用去。
在這個情況之下,莊超英的大學生活開始了。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在附近運動一下,然後坐公交車去學校。
在學校一待就是一天,中間肯定會有沒課的時候。
這個時候他就去圖書館,憑藉過目不忘的能力,像是掃描機一樣的看書。
「同,同志,你這是在看書嗎?」
交大圖書館的管理員張誠,看到莊超英這麼看書,十分氣憤。
怒氣沖沖的走過來,本來想要叫同學的,可看著他略顯老氣的面容,連忙改口。
莊超英看著他的樣子,就猜到他誤會了。
「同志,我是經單位推薦來上夜校的老師。」
莊超英先做了一個自我身份介紹。
「你就是老師也不能這麼看書啊,這不糟蹋書呢嘛。」
張誠還是不依不饒的模樣。
能在交大管理圖書館的人,也都是愛書之人,自然不忍心看著書被這麼糟蹋。
「同志,你可能誤會了,我這個人天生就看書快。」
莊超英啞然失笑的解釋道。
「就算是快,也不能這麼快吧!?」
張誠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他在魔都也見過不少看書快的。
可無論如何也沒有人像是莊超英這樣,唰唰的,沒一會就看完一本書。
他們兩個的爭執很快就吸引周圍看書的學生圍觀。
莊超英可不想要被人當猴看於是開口提議道:
「那這樣吧,就這本書,你隨便說一句話,我就能說出那一頁的行不。」
「這樣應該就能證明我沒有糟蹋書吧。」
張誠有些愕然的看著莊超英。
「真的?」
他還是有些不相信,有人能做到這點。
「當然。」莊超英自信的點了點頭。
系統帶來的過目不忘,那是真過目不忘。
「好,那你說一下,戰爭是政治的延續,這句話出自哪裡。」
「第一卷第一篇,在書上是第十二頁。」莊超英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哎呀,還真是。」張誠撓了撓頭。
隨即他又繼續問了幾個問題,甚至找到了之前莊超英看過的書詢問。
莊超英都一一回答。
「對不起了同志,是我誤會你了。」
張誠低著頭十分誠懇的道歉。
他跟林工一屆,也沒有上完大學。
不過他運氣好,被留校,分配到了圖書館當管理員。
這跟他那個在當時在革委會上班的姐夫一點關係都沒有。
純粹是他運氣好。
他也不是沒有上升的機會,只是他這個人喜歡書。
所以在圖書館一乾乾到現在。
「沒事,我這種看書方式確實可能會引人誤會。」莊超英也沒有在意。
這件事對他沒有什麼影響,反而所有學子之中小小的裝了個逼。
可他小看了事情的發酵。
沒兩天的功夫,整個交大都知道了有他這麼一個號人物。
甚至有人沒事就在圖書館候著就想要看莊超英到底有沒有這麼神奇。
而這天,蘇州棉紡廠家屬區也來了一個神秘兮兮的客人。
「請問棉紡廠家屬區黃玲家怎麼走?」
李志遠走到蘇州棉紡廠家屬區外的街道就懵了。
這一片都屬於棉紡廠家屬院,可是胡同之中四通八達。
這裡也沒有一個具體的門牌號,主要大家互相之間都認識,只要是說出對方的名字就行。
沒有辦法李志遠只能隨便找個人詢問。
這個人不是其他人,正是在街道上班的張阿妹。
「咦?」
「你找黃玲幹什麼?」張阿妹一臉防備。
「我不是壞人,我是想要找三石先生。」
李志遠連忙解釋道。
「你找三石先生,你問什麼黃玲家.........」
「嗯!?」
「黃玲家?三石先生?」
張阿妹說著說著就感覺到不對了。
心中突然升起了一個荒謬的想法,黃玲是三石先生?
不可能吧。
她還不知道黃玲,初中剛剛上完,就來棉紡廠上班了。
「我查到三石先生留下的地址就是棉紡廠家屬院黃玲家。」
李志遠再次解釋道。
「你說的三石先生,是那個寫少年包青天的三石先生嗎?」
張阿妹再次確定了一遍。
「對對,是他,你能帶我去黃玲家嗎?」李志遠連連點頭。
他做學問是一把好手,但是對於人情世故方面就不是那麼精通。
「好,你跟我來吧。」張阿妹說著帶李志遠向黃玲的院子走去,同時不動聲色的打聽道:
「您來找三石先生,一定有很重要的事吧?」
李志遠在張阿妹這裡就像是一個生瓜單子一般,也沒有多想就回答道:
「我是今古傳奇的主編,是想要找三石先生約稿的。」
「那稿費有多少,一定很多吧。」張阿妹語氣略帶興奮的追問。
「還好吧,像是三石先生這種有名的作家,我們可以破例給到千字二十的價格。」
李志遠推了推眼鏡說道。
「什麼!這麼多錢!」張阿妹一聽這個數字,沒忍住驚呼了起來。
要知道現在雖然工資有所漲幅,可她忙活了一個月也不過是五十塊錢而已。
人家寫一千個字就有二十塊,這不是說人家寫兩千五百個字就相當於她辛苦幹了一個月。
這如何能讓人心理平衡。
「這是我們社長特批的,內地暫時只有三石先生會有這個價格。」
李志遠還留了一個心眼,沒有將他們跟香江那邊武俠大師合作的消息透露出來。
他們給香江那邊武俠大師的價格要遠超千字二十。
「那裡就是黃玲家了,你自己過去就行。」
張阿妹指了指黃玲院子的門對李志遠說道。
「謝謝了啊。」李志遠感謝了一句,便趕忙向黃玲家走了過去。
沒有想到三石先生竟然是莊校長!
張阿妹此時心中有幾分坎坷,幾分嫉妒,還有幾分不知道哪裡來的興奮。
可能是因為知道了別人的秘密所以感覺到高興吧。
黃玲的運氣怎麼就這麼好。
不僅僅兒子聰明,男人還一步步升到校長轉了幹部編制。
現在名滿蘇州的三石先生竟然也是她男人。
張阿妹拿吳建國跟莊超英一比。
本來還有幾分高興的心情,頓時鬱悶了下去。
可隨即又像是一隻吃到了大瓜的猹一般,快速的跑了出去。
本來莊超英家這幾天就是輿論中心。
再經過張阿妹這麼一傳,輿論瞬間爆炸。
以極快的速度開始向外傳播。
「您好,這裡是三石老師的家嗎?」
李志遠還不知道給他們帶來了多大的麻煩,小心翼翼的走進院子衝著宋瑩問道。
「你怎麼知道這裡是三石老師的家?」
宋瑩皺著眉頭一臉防備的看著李志遠。
讓他有些無語。
他像是壞人嗎?
怎麼一個兩個的都防備他。
無奈的李志遠也只能將自己的身份亮出來。
「那你等一會吧,玲姐還沒有下班。」
宋瑩確認他的身份後,對他還挺客氣,甚至還主動給他倒了杯茶水。
「謝謝了。」
「不過我記得三石先生應該是男人吧。」
李志遠有些不解的問道。
「對,莊老師是玲姐的丈夫。」宋瑩一邊繼續忙活自己手裡的活一邊回答道。
「那莊老師呢?」李志遠追問道。
他等什麼玲姐幹什麼。
要找就找正主。
「啊!你不知道啊,莊老師去魔都交大上夜校了。」
宋瑩扭過頭有些驚奇的問道。
她還以為這個什麼主編是被莊超英派過來找黃玲的呢。
「三石先生去魔都交大了!?」
李志遠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那完了。
他的介紹信是從江城到蘇州的。
如果想要去魔都也能去,就是手續有些繁瑣,還需要走流程。
那還不如先回武漢再去魔都呢。
「對啊,我還以為你知道呢。」宋瑩理所當然的說道。
「那多謝了,我就先不打擾了。」
李志遠感謝了一句,就準備走。
「莫名其妙。」
宋瑩看著李志遠離開的背影嘀咕了一句。
眼睛一轉,放下手中的衣物,走出巷子,她準備將這個消息告訴莊超英。
等黃玲回來後,宋瑩將有人來找莊超英的事情跟她說了一遍。
當時兩個人都沒有在意。
只是第二天,所有人看他們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千字二十元啊!
這錢也太好賺了吧。
不患寡而患不均。
在大家都賺很少一部分錢的時候,你們家突然冒出來了。
大家第一反應並不是想要跟你家處好關係,反而想要將你拉下馬。
只是黃玲在上班的時候,年年勞模,態度沒有任何問題。
莊超英也是屬於正常往上走的。
可有人舉報那就是一個事。
黃玲還是被暫時停了職務。
「哎呀,這廠子裡面的領導怎麼這樣啊,不分青紅皂白的。」
「你看著,我明天就去找張書記幫你討個公道。」
宋瑩看著眼眶通紅的黃玲,也氣的夠嗆。
「還有這個莊老師,怎麼還突然將消息泄露了出去。」
「我想起來了,應該是那個瘦不拉幾的四眼田雞,要不是他,也不會這樣。」
「還有那個張阿妹,什麼消息能傳,什麼消息不能傳不知道嘛。」
宋瑩雙手掐腰,從廠領導罵到莊超英,又從李志遠罵到張阿妹。
「宋瑩。」黃玲突然抱住宋瑩,就哭了起來。
其實他知道,這次廠子裡面的領導並沒有怪罪她的意思。
反而是有一種保護她的意思。
因為此時事件發酵到了這個地步,他們停職也是讓外面看的。
莊超英怎麼說也是棉紡廠學校的副校長,在棉紡廠之中也算是領導層次。
所以這次廠領導是向著黃玲的。
將事情跟她說的很明白,等過幾天,就會讓她重新去上班。
可黃玲不服氣。
她又沒錯,憑什麼將她停職。
這種委屈跟家庭的委屈還不一樣。
黃玲十幾歲進廠,這廠子就是她最大的依靠。
如今的情況,怎麼可能不讓她傷心。
「現在的情況是玲姐已經被停職,你那邊有沒有什麼辦法?」
林工在外面給莊超英打電話,將這邊的情況都說了一遍。
「好,我立即就回去。」
莊超英也很無奈啊,他都走了,沒有想到還會將消息爆出去。
而且是瞎說。
他什麼時候拿過千字二十元了。
最多的一次也就是千字十二元而已。
今古傳奇的李志遠是吧。
你不要讓我逮到你!
莊超英恨的牙根痒痒。
「阿嚏!」剛下火車的李志遠,猛的打了個噴嚏。
誰在念叨我?
李志遠茫然的四處看了看,搖了搖頭。
還是加快點步伐吧,先回去一趟,重新開介紹信去魔都。
這幾天辛苦一些,將事情都理順了,今古傳奇也就能正式運營起來。
「爸,你們說,大哥真的能拿千字二十元的稿費嗎?」
莊趕美在莊父莊母的房間裡面來迴轉悠了幾圈,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如今這個消息都已經傳遍棉紡廠了,他們這邊自然也是得到了消息。
「哼,你哪裡來的大哥,他死了!」
莊父怒氣未消的說道。
他當初氣呼呼的進了棉紡廠家屬院,在眾目睽睽之下丟盡了臉面。
一世英名,一朝喪盡。
他現在都沒有臉出去跟其他機械廠的老頭下象棋。
「話也不能這麼說,老大畢竟是咱們兒子,他好了,也要拉扯一下趕美啊。」
莊母這邊扒著毛豆,抬頭看了看父子二人的臉色,才緩緩的開口道。
「什麼兒子!他不說自己不是親生的嘛,我就當沒有這個兒子。」
莊父現在一提起莊超英就感覺心裡有火。
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
老了,老了,沒臉了!
他能不生氣嘛。
「人家不是已經解釋了嗎?是外面傳的人沒聽清楚。」
莊母放下毛豆,趕緊安撫了一下莊父。
「他那天可就站在一旁,就看著黃玲跟我喊,我可是長輩啊!」
莊父現在的樣子,讓莊趕美感覺有些頭疼。
他還想要沾沾他大哥光呢。
莊母也有些無奈,她跟莊趕美的想法差不多,怎麼也應該從莊超英那裡要點錢出來。
但是現在莊父不同意,她就沒有任何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