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四個人走遠了,王涵從秦若舒手裡要過印泥盒,仔細地觀察了好久,也沒有發現一絲端倪,只得遞給了還算懂行的趙煦:「老趙,能看出來什麼嗎?」
「印盒沒什麼好說的,明顯就是清末民國的民窯,」趙煦笑著嘆了口氣,抬頭看了一眼正被周岩拿在手裡把玩的「玄武岩」,「不過,周岩手裡那塊石頭,應該是個好東西吧?」
「就這?」秦若舒笑著湊到周岩跟前,不停地段想著所謂的「好東西」,「這不就是塊玄武岩嗎?」
「就是!」王大姐一把搶過周岩手裡的石頭,掃了一眼,又還了回去。
「虧你還是首航的高材生……」周岩翻了翻白眼,從趙煦手裡要過印泥盒,又把「玄武岩」遞了過去,「首都附近有玄武岩的形成條件嗎?」
「你說這是隕石?」趙煦有點不敢相信,仔細地看著手裡的石頭,可又不敢確定。
「玄武岩的氣泡來自於岩漿內部的各種氣體,」周岩只得調出了周氏小課堂,「而隕石的氣泡,稱為氣暈,是在隕石穿過大氣層的過程中,因為燒蝕而周圍氣壓不勻產生的……」
沒聽懂!
趙煦尷尬地點了點頭,將隕石還了回去。
而心思一直放在周岩身上的秦若舒,看了看手裡的印泥,輕輕的往周岩身上靠了靠:「老周,這個印泥也有點名堂吧?」
「不可能吧?!」趙煦覺得自己受到了打擊,「印盒我剛才看過了,確實是清末的民窯……」
「不是印盒,而是印泥的問題,」周岩笑著結果印盒,掀開蓋子,看了一眼過了百年依舊鮮艷紅潤的印泥,「這是龍泉印泥。」
見趙煦和王涵不為所動,周岩又補充了一句:「印泥的絨,是用藕絲製作的。」
趙煦的臉突然變成了「萬花筒」,一陣紅一陣白的……
見趙煦大受打擊,周岩沒好意思再說下去:「藕絲印泥」一般都是專供皇室的,自己手裡這盒印泥,盒子和印泥還不是原裝原配的……
趙煦好歹也是久經獅子女摧殘的純爺們兒,很快就將亂七八糟的念頭拋到腦後,牽起女朋友的手,繼續往前走……
能跟文房用品挨著的,自然只有「人類進步的階梯」,作為首都乃至全國都數得上號的古玩市場,潘家園的書市,自然得是書的海洋:從周岩熟悉的《西遊記》連環畫到《孫悟空大戰葫蘆娃》,從典藏版的《紅樓夢》到大部頭的《康熙字典》一應俱全……
當然,書市上最受關注的還是線裝書,看起來有逼格,而且內藏暴富的商機。
不過,收益與風險對等,線裝書里的水也是最深的:紙壽千年、墨存萬載,老字號造紙作坊和制墨廠壓箱底的存貨,拿出來組合一下,就可以變成一頁千金的「宋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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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岩撿漏全靠眼睛和鼻子,尤其是堪比警犬的鼻子,只要聞到「熟悉」的味道,就會停下來。
本來,就算周岩鼻子很靈,可也沒辦法將書一本一本地翻開用鼻子嗅。
然而,國慶節的到來,給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老闆,這本……」
「惠承九千!」老闆直接報出了天價,將顧客給嚇跑了。
等先前那位離開了,周岩趕緊「補位」,將剛放回攤上的《水經注》拿了起來,隨手翻了幾下……
不過,當周岩找到異常的源頭之後,內心的欣喜很快就變成了失落:不是宋版!
也是,淘到一盒藕絲印泥就已經夠幸運了,還要什麼宋版書呀!
只是,當周岩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這頁「異常」的書頁時,心跳再次加速。
這一頁雖然不是宋版,可也不是「正經兒」的《水經注》,而是其他其他著作的書頁,而且還是作者親筆書寫的原稿。
看紙張以及用墨的古樸程度,應該是明朝的,而書頁的內容,跟風水有關,字跡好像也有點眼熟……
周岩不動聲色地將書放在一邊,然後搜尋其他相同的書頁。找了好一陣子,周岩也只在成套的《水經注》中找到了六七張被拆開的書頁……
最後,周岩乾脆將成套的四十本《水經注》全都挑了出來。
「老闆,這一套《水經注》多少錢?」
大肥羊主動送上門,攤主自然是喜上眉梢:「我給您打二五折,十萬!」
周岩冷笑了一聲:「印出來還不到十年的書,你賣我十萬?就算是清刻本的,也值不了這麼多錢吧?」
「五萬?」
周岩有點不耐煩了:「你留著也只是賣廢紙,五千!」
老闆嘿嘿一笑:「您再多給點,一萬!」
「成交!」周岩立馬掏出了銀行卡,遞了過去。
完成交易之後,周岩從攤位上扯下來一個塑膠袋,將成套的《水經注》裝了進去,然後塞進了自己的書包里。
被周岩拉著走出去很遠之後,秦若舒才反應過來,笑嘻嘻地將腦袋湊到周岩耳畔,小聲地問:「老周,是不是淘到好東西了?」
「算是吧!」周岩嘿嘿一笑,回頭瞥了一眼跟在兩人身後不遠處的趙煦和王涵,「媳婦兒,這事兒別再提了,省得刺激到煦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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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後面那兩位,見到周岩花錢,很快就湊了上來:「周岩,又淘到好東西了?」
「沒有,」周岩笑了笑,「不是還有套房子需要裝修嗎,先買套書充一下文化人……」
雖然趙煦不信,可見周岩不想多說,也不好意思多問,只得將心思放到尋寶上面……
「周岩快看……」
文人裝X的利器,非摺扇莫屬。長袍一穿,山水或者書法扇面往胸前一排,逼格立馬拉滿。
秦若舒感興趣的自然不是文人墨客的風騷利器,而是畫著花鳥的團扇,畢竟這些泛著江南煙雨氣息的團扇,跟漢服更搭。
「喜歡就買一把唄,反正你老公我今天算是小賺了一筆!」
「那我就不客氣啦!」
秦若舒興沖沖的衝進了團扇群中,不停地挑挑揀揀,沒多會兒功夫,手裡就多出來四把團扇,其中三把分別繡著牡丹、荷花以及梅花,還有一把繡著靈貓戲蝶。
「周岩,你覺得哪一把更好?」秦若舒用空出來的手抓住了周岩的胳膊,不停地搖晃著。
周岩笑著打量了一下扇面:「要是喜歡,就都買下來唄!」
「老闆,這扇子怎麼賣的?」
老闆喜上眉梢:「三百塊一把,四把可以給你優惠!」
「這也太貴了吧?」秦若舒皺起了眉頭,回頭求助周岩。
「老闆,」周岩給了老闆一個和煦的笑容,「兩百五聽著不吉利,兩百可以嗎?」
「這……」老闆皺起了眉頭。
只砍下來五十塊?
一旁的秦若舒也不太滿意周岩殺價的成果:「老周……」
「這是用蘇繡做出來,兩百塊已經夠便宜了!」周岩朝老闆笑了笑,回頭看了看人群里有點意動的女顧客,「老闆,這裡還有很多人打算買扇子,賣兩百可以薄利多銷嘛……」
「就是!」人群里的一些女顧客算是找到了組織,紛紛附和。
老闆糾結了一陣子,還是點了點頭:「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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