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剩下儲物空間,以及王蠻自己的儲物戒指,也被他以靈力打開。
瞬間海量的各種蘊含龐大能量的靈物,如流水般直接傾瀉而出,直接注入下方血海之中。
「呵呵,大人儘管享用!」
「我獅族為了今日,準備充足,定會讓大人盡興!」
有了海量資源的注入,原本減緩的陣法再次加速運轉,憤怒的咆哮聲也隨著消失。
半空,李長青如其他妖族一般,繼續遊走轟擊陣法。
可他臉上卻無其他妖族那般緊張,反而心中難掩興奮。
他與噬靈藤心意相通,面對這龐大的能量,噬靈藤吞噬之力全開,正貪婪的吞噬著。
此刻噬靈藤已在陣法內紮根,根須蔓延整座陣法,正以難以想像的速度吞噬著王蠻獻祭的生機與能量。
它本就依附虛空而生,此刻借著陣法運轉的縫隙,如附骨之蛆般纏繞住王蠻的本命妖丹。
那妖丹本是獻祭的核心,此刻被絲絲藤條層層包裹,能量不斷被抽離。
在海量能量的滋養下,噬靈藤受損的身軀迅速恢復,實力也在急速飆升。
這種恐怖吞噬下,方才注入的海量能量,也再度變少。
「吼!」
地下那原本平息的嘶吼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甚,更為狂暴。
「小輩!竟敢戲耍老夫,等老夫出來定要撕碎你!」
一股滔天怒意直指王蠻,壓得王蠻喘不過氣來。
「什麼?」
「我怎麼可能會戲耍大人?」
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妖丹與他一體,他很快就察覺到包裹妖丹那股氣息與地下封印的大人完全不同。
先前他以為是地下那位大人在吞噬這些能量,如今才明白,這些能量是被這股陌生存在截胡了!
王蠻想要收回妖丹,卻發被死死限制,根本動彈不得。
王蠻瘋狂催動血脈之力,試圖強行收回妖丹,以及將對方從血海中逼出。
可噬靈藤的吞噬速度遠超他想像,他本就所剩生機正以肉眼可見的流逝,連帶著陣法的運轉都出現了紊亂。
「該死!」
「蒼山君,你到底做了什麼!竟然膽敢破壞我獅族大計?」
「還不將那手段收回,不然你虎族將永無寧日!」
王蠻將矛頭直接轉向蒼山君,恐怖的殺意直衝雲霄。
因為在場眾人,也只有他有這個能力能神不知鬼不覺破壞陣法。
沐雪雖然也是煉虛境,可在他看來對方根本無法在他眼皮子底下動手。
蒼山君一愣,自己什麼時候出手了?他自己都不知道?
望著那衰弱的陣法,他很快反應過來,恐怕是誰暗中出手破壞了陣法。
他看了沐雪一眼,見她氣息紊亂,神色緊張,他猜測根本不是她。
隨著他目光掃了一圈場上,最終鎖定李長青身上。
此刻他雖然目光也極為凝重,卻無半分慌亂。
雖然無法確定是不是他所為,可場上除了他,恐怕無人能做到了。
「呵呵,爾等勾結邪魔,本尊豈能坐視不管!」
「今日你獅族之舉,將會成為滅族的導火索!」
他話音落下,周身再度爆發出更強的力量,巨大的玄虎真身再次撲向陣法:
「就是現在!」
沐雪緊隨其後,羽翼劃出的青色利刃,直劈陣法!
蒼山君方才的話語,讓原本絕望的眾人重新燃起希望。
虎族、羽族之人見狀,也集中火力朝著衰弱的陣法攻去。
李長青也加入了戰鬥,不過方才蒼山君的目光和話語,讓他明白對方發現了什麼。
若是陣法破碎,那噬靈藤必定會被發現,到時候麻煩更大。
他在等一個機會,等一個神不知鬼不覺收回噬靈藤的機會。
眾人齊齊攻擊,陣法瞬間晃動不止,細密的裂紋不斷浮現。
王蠻見狀,也不再等死,全力維持陣法的同時,施展出一道道攻擊打斷不斷攻擊的眾人。
隨著時間推移,陣法裂紋蔓延開來,而王蠻也越來越吃力,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原本煉虛期的氣息,此刻也跌落化神。
「王蠻!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今日你必死無疑!」
蒼山君見王蠻如此,也不再留情,開始全力攻擊。
「想要殺我?就算是死我王蠻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王蠻怒吼一聲,僅剩的力量全部爆發,竟是準備自爆!
僅僅一瞬間,他乾癟的身體就膨脹到一個誇張的地步,隨後直接爆開!
「就是現在!」
面對王蠻的自爆,李長青借著爆炸的餘波,直接落入下方血海中。
而早已經等候多時的噬靈藤,被他趁機直接收入空間。
爆炸餘波散去,山谷內一片狼藉,原本的血海消失不見,被恐怖深坑取代。
劫後餘生的眾人快速聚攏上空,望著下方深坑沉默不語。
一代天驕就此隕落,各族年輕天才因此隕落無數。
「終於結束了!我們活下來了!」
「王蠻真該死,竟然勾結邪魔,險些害死我們,死了也活該!」
……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有劫後餘生慶幸,也有對血獅一族的痛恨。
就在眾人以為事情結束時,下方本就一片狼藉的大地忽然震動起來!
沉悶的轟鳴從地底深處傳來,原本被王蠻自爆炸出的深坑,直接坍塌,露出下方一個漆黑的深淵。
濃郁的黑霧從深淵中湧出,一股遠比先前更狂暴、更陰冷的氣息,從深坑底部翻湧而出。
那氣息陰冷無比,瞬間籠罩了整個個山谷,讓在場所有妖族都渾身發寒,不由得汗毛倒豎。
「不好!地下封印徹底破了!」
蒼山君臉色驟變,他身上的玄虎血脈之力在這一瞬間竟被壓制,心底生出了一絲恐懼。
他死死盯著下方深坑,試圖看清楚裡面的情況,卻什麼也看不到。
他本以為王蠻自爆,陣法破碎,此事便了。
卻沒想到,這獻祭陣法徹底崩碎後,底下封印了無數歲月的存在,竟要徹底破封而出!
沐雪羽翼緊收,青色雷霆在身前築起一道屏障,卻依然擋不住那股源自血脈的威壓。
「這氣息,就是封印的邪魔?」
「為何會讓我心悸,血脈都在顫抖?」
眾妖瞬間噤聲,方才劫後餘生的喜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