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青站在原地,背後紫色麒麟虛影愈發凝實,他並未受到這股怨氣影響。
不過他的心神卻在飛速運轉,尋找破局之法。
他能斷定,眼前這龍首凶物,當年必然是與始麒麟同期的頂尖大能,卻因未知原因被封印於此。
如今雖破封而出,卻並未完全恢復實力,否則方才根本不會與他多費口舌,直接便會將在場眾人盡數抹殺。
「前輩當年遭人算計,晚輩深感惋惜。」
「只是如今前輩既已重見天日,何必再遷怒於我等後輩,平白增添殺孽。」
「殺孽?」
黑色龍首突然狂笑起來,笑聲震得天地震盪。
「老夫被封印這無盡歲月,神魂日夜受封印之力煎熬,早就殺心入骨!」
「若不是看在你是始麒麟後人的份上,方才你施展的手段,就足以讓你魂飛魄散!」
聽見這滿含殺意的話,李長青心中一緊,他知道對方在說什麼。
對方眼下不能本體盡出,只能脫困一隻利爪和龍首,可以說這一切完全拜他所賜。
沒有第一時間出手殺他,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前輩說的是!是晚輩方才不知深淺,冒犯了前輩!」
「只是如今事已至此,已成定局,晚輩也無能為力!」
望著李長青誠懇的模樣,黑色龍首怒氣大減:
「小輩,老夫可以不殺你,甚至可以放過這些螻蟻,但你必須答應老夫一件事!」
聽到這話,李長青心中稍稍一松,面上卻不動聲色:
「前輩請講,若是晚輩力所能及,自會盡力而為!」
「這件事不急,但以你的能力和身份,未來定能做到!」
「老夫的要求是,以後幫我向麒麟一族討要一個飛升仙界的名額!」
周遭妖族聽見此話,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飛升仙界的名額,那是何等珍貴,據說也只有麒麟族這等超級大族才擁有。
李長青雖然不知道飛升仙界的具體條件,可他知道飛升更上一層仙界,其難度不會比他下界來此界容易。
「前輩!關於仙界名額一事,晚輩並未聽族中長輩提起過,以晚輩的分量恐怕難以實現。」
黑色龍首聞言,並未發怒。
仙界名額是何其珍貴,他自是清楚無比。
雖然他封印已經過去不知道多少年,但飛升之難定不會改變太多。
「老夫並非讓你就現在去做,而是等你將來實力足夠強大之時,在幫老夫完成此事。」
「當然也不會讓你白白付出,作為交換,老夫未來會護你一程,助你早日達到飛升仙界的境界,如何?」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寂靜一片。
蒼山君、沐雪以及所有妖族,全都瞪大了眼睛,滿心震撼。
護道,這是何等天大的機緣,而且還是一位上古活化石級別的老怪物護道!
李長青心底更是掀起驚濤駭浪,他清楚,這是一場豪賭。
答應,未來便有老怪物保駕護航,修行之路會順暢無數,可也會惹上滔天麻煩。
他也並非真正的麒麟一族之人,他都不知道能不能瞞過麒麟一族,更別提得到所謂的飛升仙界的資格。
不答應,以這凶物的脾性,今日在場所有人,都難逃一死。
哪怕他有麒麟血脈,有空間之力和五行之力,有霸天妖聖給底牌,也絕無可能抵擋這尊活了無盡歲月的老怪物。
他望向那巨大的黑色龍首,心中慌亂盡數收斂,此刻的他變得前所未有的冷靜。
在這生死關頭,拒絕就是死路一條,答應雖然前路未知,卻尚有一線生機
更何況,有這上古老怪物護道,對如今根基尚淺的他而言,是千載難逢的機緣。
想清楚其中關鍵後,李長青躬身行了一禮,沒有絲毫敷衍:
「前輩既然如此信任晚輩,晚輩便應下此約!」
「他日晚輩修為有成,必定竭盡全力,為前輩求取麒麟族飛升仙界的名額!」
話音落下,周遭妖族徹底炸開了鍋,卻沒人敢發出絲毫質疑,用震驚的目光看著李長青。
誰也沒想到,這不過與他們同一境界的少年,竟真的敢接下這等驚天約定。
這可是與這位不知喜怒的上古大能綁在一起,一步錯便是萬劫不復,反之則平步青雲!
蒼山君眉頭緊鎖,心中既羨慕又擔憂。
他深知這其中的兇險,可此刻根本無力阻止,李長青的選擇,已是最優之法。
黑色龍首身上的戾氣徹底消散,龐大的威壓盡數收斂,不再讓眾人感到窒息。
「好!好一個有膽識的小輩!」
「老夫燭幽以神魂起誓,自此之後,只要你不背叛此約,老夫便護你周全。」
「但凡有誰敢以大欺小,敢對你下殺手,老夫必讓他知道什麼叫後悔二字!」
話音剛落,一道漆黑的流光自燭幽眉心飛出,隨後化作一枚漆黑的龍紋印記,懸浮在李長青面前。
「這是老夫的龍紋印記,日後你若是遇到生死危機,只需催動神魂之力喚醒印記,老夫便會即刻現身助你脫困。」
「如今封印未散,老夫尚不能徹底脫身,還需不少時日,便先在此地休養恢復。」
等老夫恢復之日,定會找那些仇家報仇!」
「至於這秘境試煉,有老夫在,這秘境之中,無人敢動你分毫。」
「多謝前輩!」
李長青清楚,這枚龍紋印記是雙方約定的憑證,亦是枷鎖,可事到如今,他別無選擇。
他冒充麒麟一族的秘密,未來求取飛升名額的難題,還有這凶物的滔天因果,全都壓在了他的肩上。
可與此同時,他也擁有了一張足以在玄黃界立足的超強底牌。
燭幽不再多言,龐大的龍首緩緩縮回黑霧之中。
那隻猙獰的龍爪也漸漸沒入深淵,周遭濃郁的冰冷氣息飛速消散,天地間的壓抑感終於散去。
只留下那深不見底的深淵,以及猙獰的山谷,證明著方才的一切。
直到此刻,在場眾妖才敢輕輕喘息,看向李長青的目光徹底變了。
從最初的審視、忌憚,變成了如今的敬畏與仰望。
蒼山君快步走到李長青身邊,眼中滿是擔憂:
「李道友,你方才太過冒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