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到在場的每一個妖修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但李長青的眼神卻在這一刻變得凝重。
因為他看到的不是一掌，而是萬千座大山同時壓下的感覺。
這一掌，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不管他往哪個方向躲，都會被山壓住。
這就是青木老祖的不動如山。
不是防守，而是進攻，以山之勢，鎮壓一切。
李長青沒有躲。
他同樣抬起右手，一掌迎了上去。
「砰……！」
雙掌相接，沒有想像中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只有一聲沉悶的巨響，像是兩塊巨石撞在一起。
但那股衝擊波，卻讓方圓數里的地面瞬間下沉了下去。
金鵬大聖等幾位妖皇直接被震得倒飛出去，臉上滿是驚駭。
「這，這就是老祖宗的實力？」
他們活了上千年，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青木老祖出手。
不是親眼所見，他們根本不敢相信，這個平日裡連走路都要拄拐杖的老祖宗，出手竟是如此恐怖！
但更讓他們驚駭的是李長青。
面對老祖宗的一掌，他不但沒有後退半步，甚至連臉色都沒有變化。
青木老祖原本平靜的眼神終於變了。
他這一掌，看似隨意，但用了七分力。
別說化神中期，就是化神後期的修士硬接，也不會好受。
可眼前的李長青，卻紋絲不動，比他更像不動如山。
「李道友果然名不虛傳。」
青木老祖收回手掌，眼神中的輕視徹底消失了。
「老夫這一掌，便是化神中期也接不住。」
「青木道友過譽，你這一掌，也沒用全力。」
青木老祖笑了，笑容中多了一絲暢快。
「那接下來，老夫就不客氣了。」
他的身形再次動了。
這一次，比剛才快了數倍。
「砰！砰！砰！」
眨眼之間，兩人已經交手數十招。
沒有使用任何法寶，沒有施展任何花哨的神通，純粹是肉身與肉身、力量與力量的碰撞。
可就是這樣的碰撞，已經讓方圓數十里的天地變色。
狂風呼嘯，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大地在顫抖，群山在搖晃。
十萬大山中的妖獸們瑟瑟發抖，不管是大妖還是小妖，全都匍匐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們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
「再這樣打下去，老夫的十萬大山怕是要被拆了。」
青木老祖突然收手，身形向後飄出百丈。
李長青也停了下來，沒有繼續出手。
「青木道友的意思是？」
「上天打。」
青木老祖抬頭望天，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燃起久違的戰意。
「老夫已經很久沒有放開手腳了。」
「今日難得遇到李道友這樣的對手，不想束手束腳。」
「正合我意。」
話音落下，兩人同時消失。
下一刻，萬丈高空之上，兩道身影憑空出現。
腳下的雲層像是一層厚厚的棉絮，將大地與天空隔開。
在這裡打，無論鬧出多大的動靜，都不會傷及地面。
「李道友，老夫活了五千年餘年，從未服過誰。」
「今日你若能勝過老夫，老夫心甘情願臣服，你的條件老夫照辦。」
「好。」
李長青的回答只有一個字。
青木老祖雙臂張開，仰天長嘯。
「嗷！」
那聲音不似尋常獸吼，更像是某種蘊含著龍威的遠古巨獸嘶吼。
他的身形開始變化。
身體挺得筆直，乾癟的肌肉鼓脹起來，皮膚上浮現出青黑色的鱗甲。
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最驚人的是他的背部，一道巨大的龜甲虛影在他身後浮現。
那龜甲通體漆黑，上面刻滿了古老的道紋，散發著鎮壓萬古的恐怖氣息。
「玄水靈龜！」
金鵬大聖站在地面，仰頭望著高空，聲音發顫。
「老祖宗的本體，是玄水靈龜！」
其他妖皇聞言，臉色齊齊一變。
玄水靈龜，上古異種，以防禦著稱於世。
傳說成年的玄水靈龜，同階巔峰強者全力出手，也難以破開它的防禦。
難怪這麼多年來，從未有人敢來十萬大山撒野。
高空之上，李長青看著青木老祖的變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玄水靈龜，有點意思！」
他雖然沒有異獸之體，但始麟吞天訣造就的麒麟之體，比之只強不弱。
李長青深吸一口氣，體內紫色靈力涌動。
他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紫光，那光芒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壓迫感。
「來吧！」
兩人同時動了。
這一次，不再是先前那般試探。
「轟！」
一拳一掌再次碰撞，恐怖的衝擊波在高空中炸開，將方圓數百里的雲層瞬間蒸發。
天空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頭頂那無盡的星空，哪怕遠隔千里都清晰可見。
地面的妖獸們抬頭望去，只看到兩道光芒在高空中交織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驚天動地的巨響，像是有人在用力敲響戰鼓。
「這……，這還是人嗎？」
有妖修喃喃自語，雙腿發軟。
東域，魔教總壇。
古魔盤坐在萬丈深淵之底，周身纏繞著漆黑的魔氣。
他自擺脫封印，已經閉關十數年不問世事。
但今日，他突然睜開了眼。
「嗯？」
古魔抬頭，目光穿透萬丈岩層，直射蒼穹。
他感覺到了兩股恐怖的氣息在高空中碰撞，那股波動，是化神在戰鬥。
「化神後期？不對，其中一股氣息比化神後期還要強。」
古魔的眉頭皺了起來。
東域的化神境屈指可數，魔教只有他，半妖宗只有一個魂尊，妖族有一個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龜。
另外一股氣息是誰？
古魔站起身，身形一閃，很快來戰場萬里之外
他抬頭望天。
雖然隔了萬里，但以他的能力，清晰看到，那兩光影在高空中不時碰撞。
一道厚重如山如岳，那是青木老祖，他認得。
至於另一道，古魔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道身影散發的氣息，他從未見過。
不是半妖宗的妖氣，也不是尋常修士的靈力。
而是一種更古老，更純粹的力量。
那力量有些熟悉，卻一時間想不起來，讓他都感到不安！
不過很快他想到記憶深處的一個名字，麒麟一族！
當初上界入侵，雖然東域乃是魂族主場，但麒麟一族他也見過。
兩者都是極為強大的存在，險些覆滅東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