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流南給的模糊消息和糜稽走之前查到的巴特拉產業信息，小傑和奇犽很快找到了巴特拉在友克鑫郊外的一處大莊園。
地方看著就戒備森嚴，高牆電網，門口站著的守衛，一看就是念能力者，氣息很穩。
他們說了是來應聘「Greed Island」玩家的，守衛沒馬上放人，用通訊器請示後，把他們帶到了莊園裡一個私人訓練場。
場上已經聚了十幾號人，男女都有，年紀不一，但身上都帶著念氣。
這些人眼神大多很利，互相保持著距離，氣氛有點緊繃。
小傑和奇犽進來，引起了一些注意。
但看到只是兩個半大少年，不少人露出了輕視或者覺得好笑的表情。
「又來兩個小鬼。」
「巴特拉先生這次要求是不是太低了。」
隱約能聽到議論。
奇犽沒理那些目光，小傑倒是好奇地打量四周。
很快，一個身材高大、穿著獵人協會制服、胸前戴著兩顆星徽章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臉很硬，眼神很利，走路沉穩，身上的念氣壓過了場裡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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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絕茲絕拉，二星獵人。」
男人開口，聲音洪亮，「巴特拉先生委託我負責這次招募測試。
廢話不多說，現在開始。」
他目光掃過全場，包括小傑和奇犽。
「第一項，資格確認。
是念能力者的，留下。
不是的，可以走了。」
話音落下，場裡的人都放出了「纏」，不同顏色的念氣冒出來。
小傑和奇犽也立刻照做，小傑的氣很活躍，奇犽的氣則顯得冷而快。
絕茲絕拉點了下頭，目光在兩人身上停了半秒，有點意外他們的年輕和氣的感覺，但沒多問。
「好。第二項，基礎審查。」
他走到每個人面前，用「凝」仔細看對方的念氣狀態、流動和身體底子。
這是快速篩掉混子的過程，幾個念氣虛浮、基礎明顯不行的人，被他直接點名請走了。
輪到小傑和奇犽，絕茲絕拉看得更仔細了點。
他注意到小傑那特別純粹的強化繫念氣，潛力很大；
也注意到奇犽那帶著變化和操作特質、明顯受過嚴苛訓練的念。
他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但更多是審視。
「年齡？」
「12歲！」小傑大聲說。
「奇犽·揍敵客，12歲。」
奇犽平靜地報出姓氏。
「揍敵客？」
絕茲絕拉眉頭動了動，又看了奇犽一眼，沒多問。
「當獵人多久了？」
「剛通過考試不久！」小傑老實回答。
「差不多。」奇犽補了一句。
絕茲絕拉點點頭，沒評價，走開了。
場裡剩下的，算上小傑和奇犽，還有九個。
「第三項，實戰測試。」
絕茲絕拉說完，訓練場側門打開，走出來四個同樣穿著獵人風格衣服、氣息幹練的男女。
他們是絕茲絕拉的隊員，都精通「纏」和「練」。
「規則簡單。」
絕茲絕拉指了下他的四名隊員，「你們每個人，挑一個當對手。
不用打贏，目的是看你們的念強度、技巧、應變和潛力。
他們會控制力道。現在，挑人。」
其他應徵者大多挑了看著好對付點的隊員。
小傑看了看，指向一個身材結實、目光穩的男隊員：「我選這位大叔！」
奇犽則選了個身形敏捷、眼神很利的女隊員。
測試開始。
訓練場上響起念氣碰撞的聲音。
絕茲絕拉抱著胳膊，仔細看每一場。
他的隊員經驗豐富，攻防有度。
來應徵的念能力者們各自展示能力，有的力量強，有的技巧巧，有的能力怪。
輪到小傑，他面對那個沉穩的隊員，直接就衝上去了。
直拳帶著純粹的強化系力量，速度很快。
技巧是有點嫩，但那爆發力和成長性讓對手不得不認真，好幾次用更熟的「流」和「周」才化解掉。
力量很純粹……但打得太直，容易猜。
絕茲絕拉心裡轉了下念頭。
奇犽的打法是另一回事。
他速度極快，步法詭，指尖偶爾閃過電光，攻擊角度又刁又狠，完全是揍敵客暗殺術的路子。
他那女隊員對手，一度被他詭異的速度和突然的節奏變化弄得有點亂。
揍敵客的技術……還有這速度和節奏感，不像12歲。不過太依賴速度和突襲了，正面拖久了可能……
測試進行著。
最後，包括小傑和奇犽在內，有五個人在實戰里展現出了讓絕茲絕拉和隊員認可的實力或潛力。
測試結束，絕茲絕拉把五人叫到一起。
他表情嚴肅，目光掃過每個人，在小傑和奇犽身上多停了下。
「表現我都看到了。」
絕茲絕拉聲音沉下來，「但在這之前，必須說清楚最重要的一點：『Greed Island』不是普通遊戲。
那是頂尖念能力者搞的特殊空間，遊戲裡受的傷，甚至『死』，都是真的。
進去就是賭命。」
他停了下，看每個人的反應。
有人臉色變了變，有人眼神閃動，也有人還堅定。
「現在告訴我，你們為什麼想挑戰這遊戲？為了巴特拉先生的錢？」絕茲絕拉問。
其他三個成年應徵者說的無非是「找挑戰」、「需要錢」或者「好奇」。
輪到小傑，他抬起頭，眼神很亮：「我要找我爸爸！金·富力士！他留的線索指向這遊戲！」
「金·富力士？」
絕茲絕拉眼裡閃過真正的訝異，顯然聽過這名字。
奇犽手插兜，語氣平淡但確定：「我陪這傢伙。順便……變強。」
絕茲絕拉沉默了下。
他看得出，這兩個少年和那些為了錢來的人不一樣。
目的更純粹，動力可能也更強。
但同樣，他們更年輕，經驗更少，貪婪之島的危險，可不會因為他們動機好就減少。
想了會兒，絕茲絕拉做了決定。
他看向那三個成年應徵者：「你們三位可以留下，之後有人帶你們去見巴特拉先生簽合同。」
然後他轉向小傑和奇犽，語氣還是嚴肅，但稍微鬆了點：「至於你們兩位……潛力不錯，決心也看到了，尤其是你們的目標。
但以你們現在的實力和經驗，直接進貪婪之島，活下來的機會太低。
我不能推薦你們給巴特拉先生，這是對你們不負責。」
「什麼？！」小傑急了，「我們可以的！我們會變強！」
「絕茲絕拉先生，請再考慮下！」奇犽也皺緊眉。
絕茲絕拉搖頭，態度很堅決：「這是我的判斷。
你們還太嫩，需要更多磨練。
將來實力夠了，或許有機會。但現在，不行。」
巨大的失望罩住了小傑。
奇犽的拳頭暗暗握緊。
他們通過了測試，卻因為「太年輕」、「沒經驗」這種理由被刷掉了。
另外三個被選中的被帶走了。
絕茲絕拉看著失落的兩個少年，最後說了句：「世界很大，變強的方法不止一種。別因為一次拒絕就停步。」
說完，他也轉身走了。
空曠的訓練場，只剩下小傑和奇犽。
「可惡……」
小傑低著頭，不甘心地踢了下地面。
奇犽深吸口氣，拍拍小傑肩膀：「喂，別那副樣子。他說不行，我們就沒辦法了？」
小傑抬頭看他。
奇犽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叛逆和挑戰意味的弧度：「我們不是有『獵人執照』嗎？
獵人之間的情報網和交易……總有別的辦法能進去。
他不讓加入，我們就自己進。」
自己進！
小傑眼裡的火又燒起來，用力點頭：「對！我們自己進！」
兩個少年重新打起精神，開始琢磨怎麼繞過巴特拉和絕茲絕拉，自己搞到「Greed Island」的入場資格。
他們不知道，這場測試從頭到尾，都被遠處莊園高處一隻偽裝成石像的念獸「眼睛」，清清楚楚地錄了下來。
信息實時傳回流南的據點。
「測試結束。小傑、奇犽表現突出，但被絕茲絕拉以『經驗不足、太年輕』拒絕。」諾伊特報告。
光屏上放著測試片段，尤其是小傑的直拳和奇犽鬼魅的身手。
流南靜靜看著，指尖羽毛筆的虛影輕輕轉動。
「想到了。」他淡淡說，「絕茲絕拉是老手，判斷很實際。不過……」
他目光落在光屏上，兩個少年不甘，但又迅速振作的表情上。
「被拒絕，往往才是冒險真正的開始。
準備一下，諾伊特。
他們很快會有新動作了。而我們……」
流南看向桌上，數台「Greed Island」遊戲機，以及相關卡片的零碎信息。
「也該為我們自己的『遊戲』，做點準備了。」
貪婪之島的篇章，正用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方式，翻開了第一頁。
而被拒絕的資格，說不定會成為踩上更大舞台的第一塊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