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曾祖父留下的符咒?」
希亞盯著父親手中的黃色符咒,一臉好奇。
打量著上面古怪的象形文字,百思不得其解,撓了撓頭,看向喬拉爾道。
「這上面好像寫的是某種文字,父親,你認識嗎?」
喬拉爾搖了搖頭。
他怔怔盯著眼前自己祖父的遺物,往日回憶湧上心頭,神色緬懷,眼神柔和。
「關於你曾祖父留下的東西,我也了解不多。」
「不過,想來他應該不會欺騙自己的孩子……我們一起看看這東西該怎麼使用。」
將符咒帶出地下室。
兩人你一遍我一遍,小心翼翼拿著它,在陽光下,在燈光下,仔細研究了許久……
可惜…
一無所獲……
希亞臉色有些難看,不由失望地看向父親道。
「父親,毫無頭緒……這東西怎麼看都是一張普通的鬼畫符。」
喬拉爾也有些喪氣。
他本就資質平庸,此時看到聰慧的兒子都沒什麼思路,不由有些氣餒,喃喃道。
「不可能啊…祖父是不可能騙我們的……」
失神的他,手臂不小心碰倒了桌子上的杯子,水頓時淌滿了桌子。
「小心!」
希亞眼疾手快,連忙去拿平放在桌面上的符咒。
可惜,仍然被水吞沒。
這符咒常年放在地下室中,也沒仔細做防護。
要是再沾上水,說不定就散架了……
希亞從水裡小心捏起符咒,臉色有些難看。
他有些懊悔,竟然白白浪費了這麼長的時間……
但是,當他下意識低頭,想要查看手中符咒受損程度的瞬間,目光一凝,臉色微變,神色驚訝道。
「父親!」
「這東西好像不怕水……」
聽到希亞的驚呼,喬拉爾也趕緊湊了過來。
只見這黃色符咒還是灰濛濛的樣子,沒有絲毫水漬侵染的痕跡。
「奇怪!」喬拉爾有些疑惑,猶豫了一下,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定,看向希亞道。
「要不…再試試?」
希亞緩緩點頭,然後捏起符咒一角,再沾向水。
兩人仔細盯著。
當符咒被從水裡抬起的時候,水珠絲滑墜落,符咒表面依然保持著乾燥破舊的樣子。
兩人眼前一亮。
這鬼畫符……好像不普通啊!
起碼,在見到這一奇異現象,此刻兩人心裡有了希望。
希亞猶豫一下,咬牙決定冒險一試。
「父親,等我一下!」
只見他迅速到一旁,點著了一根蠟燭拿過來,喬拉爾臉色微變,猶豫道。
「希亞,真的要這麼試嗎?」
「沒錯,如果這真的是曾祖父留給家族關鍵時刻用的遺物,就不可能輕易被損壞!」
不得不說,希亞的思路很準確。
他小心捏住符咒一角,緩緩靠近火焰,這一刻,兩人都屏住了呼吸,眼都不敢眨一下,死死盯著。
符咒的一角靠近火焰,沒有影響……
希亞繼續推進,手都有些顫抖,直至將它推向完全置於火焰中炙烤,依然沒任何變化!
水火不侵!
此時兩人神色激動起來。
「父親,曾祖父沒有騙我們,這東西的確是超凡造物!」
希亞眼神興奮,喬拉爾也激動異常,只是很快平靜下來,皺眉露出不解道。
「可是……希亞,到底該怎么正確使用它呢?」
希亞眼眸一凝,目光牢牢盯著符咒道。
「父親,當家族真正遇到危機的時候,我們會如何?」
喬拉爾一驚,悚然道。
「難道要死人才能使用它?」
希亞搖了搖頭。
「不一定需要死人,或許是……鮮血,我們一族的鮮血。」
話音落下,這個少年顯露出不符於這個年齡的成熟,拿起桌上一把小刀就向手掌割去,隨即,用染血的手掌握住了符咒。
「希亞,你……!」
喬拉爾話還沒說完,便驚訝的發現,希亞手中的符咒此刻發生劇烈反應,瞬間綻放出耀眼光芒!
「這是!?」
兩人神色震驚。
希亞目睹著面前發生的一切,嘴角露出興奮的笑容。
哪怕再聰穎,終究只是一個普通少年,這一切就像是在解密,他成功了破解了曾祖父遺留的難題!
與此同時。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符咒的光芒閃爍之時。
位於整個人類生活的大陸西北端。
巴托奇亞共和國,登托拉地區,枯枯戮山深處。
微風和暢,陽光穿透稀疏的枝葉,於一間古樸茶室屋頂灑下斑駁的光點。
「叮鈴~」
檐角掛著的風鈴被微風輕輕拂動,發出輕靈的聲響。
這裡。
正是揍敵客家族領地內少有的安逸生活角落。
茶室的紙門半掩著,一張深色的矮桌,幾把蒲團,牆上掛著一幅墨跡蒼勁的字畫,兩位老者正閉眸對坐,品飲茶水。
其中一名老者長相怪異,像個外星人,頭顱與身體的比例嚴重失調,額骨突出,眼窩深陷。
另一名則頭髮花白,慢條斯理地飲著茶水。
不知是被風鈴驚擾,亦或者…被喧鬧的聲音驚醒。
兩名老者齊齊睜開了眼睛。
「發生什麼事了?」
頭髮花白的老者有些疑惑,眼眸微抬,聲音沙啞問道。
長相怪異的老者並未開口,端坐在那,他喉結微動。
眼縫裡黝黑深邃的目光似不經意地掃過窗外搖曳的樹影,又落回牆上的字畫。
他嘴唇翕動,卻未發一言。
這一刻,哪怕這位老者長相無比驚悚,但也能讓人感覺到,他像在回味茶的苦澀,更像是在咀嚼某個久遠的念頭。
「又是些陳年舊故啊,真是的,我們可是殺手行當,講究的是拿錢辦事,乾淨利落,總不能為了一些私人情緒就胡亂殺人吧,傳出去,可是會影響我們口碑的!」
頭髮花白的老頭搖搖頭,帶著幾分不耐,抱怨道。
不過,抱怨過後,他像是定了定神,緩緩睜開眼眸,目光逐漸平靜無波,沉聲道。
「這件事,就交給席巴去處理吧……」
「最近這孩子也被基裘煩的緊,真是的,一個個的總是不讓人省心……」
而在這座山頂的另一處,冰涼陰冷色調的房間中。
「啊,老公,我又感受到了,這強壯有力的心跳,我們的孩子,這一次一定會更加完美!」
名為席巴的魁梧男人面色無奈,聲音渾厚道。
「明白了,基裘,但是這種話當著伊爾迷和糜稽的面來講不好吧……」
在兩人身前。
一高一矮兩個孩子,正站在那裡。
腳下倒著輛自行車。
一頭烏黑短髮的伊爾迷,身穿現代裝,雙眼無神,仿佛沒有聽到母親的話,臉上古井無波。
他身旁,則是一個走路都搖搖晃晃的背帶褲黑髮小孩子。
不過,這孩子卻露出調皮的神色,戳了戳一旁的哥哥,裝作詢問道。
「大哥,媽媽這是在向爸爸撒嬌嗎?」
「恩…沒錯,這就是撒嬌,但是這種話不能當著媽媽的面說,她會生氣的。」
「糜稽!!伊爾迷!!」
緊接著,頭戴詭異電子眼的和服女子瞬間暴怒。
追著倆孩子就打。
「糜稽,該跑了。」
「喂,大哥,等等我啊,我還沒上車……喂,我還沒上車呢!」
「我可愛的糜稽,你是在嘲笑媽媽嗎!?」身後,恐怖的母暴龍已經逼近,糜稽躲在角落,泫然欲泣。
他仿佛對著虛空回答。
「明白了,這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