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位於遠方的枯枯戮山。
當一頭巨大的飛行魔獸划過天空。
「砰!」
席巴從天空落下。
一眾目睹了他傷勢的管家和僕役,哪怕接受過訓練,此刻也紛紛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神情驚愕!
席巴面無表情,無視管家們的目光,徑直向著山頂走去。
眾管家面面相覷。
位於人群後方,一個穿著西服,戴著圓圓眼鏡的少年瞳孔倒映著席巴離去的背影,依然止不住的錯愕。
曾幾何時。
年輕的家主在他眼中就是無敵的象徵。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究竟需要對付什麼樣的敵人,執行怎樣危險的任務,才能讓家主傷到這種地步!
那遍布著密密麻麻黝黑毒點,仿佛被扭曲到畸形的雙手!
只是看一眼,便難以忘懷!
在往山頂走的路途中,一名戴著老花鏡,留著一頭巨大雙馬尾的魁梧老嫗忽然憑空出現。
當目光觸及到席巴手上的傷勢時。
對方鏡片後方的眼眸微微一凝,但她依然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枯樹皮般皺巴巴的臉上只是露出微笑道。
「看來…這次的任務遇到了一些意外狀況呢,席巴少爺……」
席巴瞥了她一眼,臉上總算多了一絲情緒,點點頭道。
「是啊…孜婆年……」
「遇到了一群奇怪的少年,給我留下了刻骨銘心的傷疤……」
席巴瞥了眼自己的雙手,隨後目光移開,平靜道。
「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孜婆年眼中閃過一抹精芒,微笑中帶著一絲冷意道。
「可是…再怎麼說,這種代價未免也太過了吧……」
「即使是為了家族,老爺看到這種情況,恐怕也不會忍下這口氣去。」
席巴看了她一眼,搖搖頭,平靜道。
「孜婆年,你沒有見過那群孩子,尤其是…那個名為伊恩的少年。」
他的目光隱隱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如果見到他,你就會明白,對方未來將會站在何等的高度,念能力者的世界將來必然會因為那個孩子的到來掀起巨大波瀾。」
「而我們一族,需要與他加強聯繫。」
「否則的話,我懷疑,未來的世界並不一定有我們的容身之地。」
聽到席巴的話,孜婆年的臉上都露出一絲驚訝。
他倒不是對席巴的話感到懷疑。
只是……席巴少爺竟然會做出如此判斷,對方究竟是展現了什麼樣的念能力?
簡直匪夷所思!!
「唰!」
就在這時。
一道銀髮老者突然出現在場上。
只見老者背著雙手,身形微微佝僂,一雙犀利的目光落在席巴的手上。
他足足看了半晌,才壓抑住身上冰冷的念氣,語氣冷淡道。
「遇到了什麼事情,詳細講講。」
「桀諾老爺…」
孜婆年說完,微微屈身,正要退下。
「你也留下來聽聽吧,孜婆年,席巴這孩子或許有些事情想的還是不那麼周到,總要有人提點著他點。」
「是…」
孜婆年擦了擦渾濁的老眼中因為激動而淌出的淚水。
她哪裡不知道,接下來本該是揍敵客一族家族成員之間的密談,能留下她,說明真正的將其視為家族中的族人。
席巴看到父親的到來,倒是沒有太多的表情。
在回來這幾天的途中,他早就已經在腦海中演練了好多遍要說的話。
於是。
席巴將自己抵達埃金市之後的一切行為,完整陳述了一遍。
聽完席巴的話。
桀諾皺了皺眉頭,顯然,他的疑惑的確也挺多。
本以為只是自己爺爺的故人遇到了些麻煩,沒想到,這中間席巴竟然又經歷了這些遭遇,不由問道。
「你是說……夏爾庫一族有黑暗奏鳴曲?」
顯然。
這份傳說來自魔王的樂譜,他也聽說過。
他皺了皺眉,目光微不可察地瞥了一眼四周,隨後道。
「夏爾庫一族的先祖,與你曾祖父曾經密切合作,他們都曾經踏上過黑暗大陸,或許,這東西是從那裡……」
「這一點我也考慮過,但恐怕不是……」
席巴在這時,開口打斷了桀諾的話。
「根據喬拉爾的話語,這本曲譜應該之前就在他們家族中留傳,所以這件事情,或許只能問一下曾祖父才能知曉其中隱秘。」
桀諾猶豫了一下,才輕聲道。
「你曾祖父這段時間收到了來自你祖父的訊息,他準備…返程了……」
聽到這話,席巴瞳孔一縮。
傑格。
目前揍敵客一族的最強者,即使是席巴,也鮮少見過自己這位祖父。
不過,可以明確的是。
目前揍敵客一族能有如此的底蘊,多虧了對方往返行走於黑暗大陸。
既然已經確定馬哈已經離開家族。
雙方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聊。
畢竟,夏爾庫一族就算有什麼隱秘,只要等家族中的兩位長者回來,一切自然可以水落石出。
桀諾皺了皺眉頭,看著席巴這雙傷痕累累的手,低聲嘟囔道。
「所以,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小鬼派人做的?」
「這麼多天,你竟然一直沒能解去其中的毒素……」
「他……還真是無視我們揍敵客一族啊……」
他的話,帶著一絲冷意。
而席巴則是平靜道。
「老爹,非要說的話,對方是必然會成長起來的尼特羅……」
聽到這話,桀諾搖了搖頭,笑道。
「或許那個小鬼的念能力有些特殊,但是,不可能會有人再像尼特羅一樣了……」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在回憶著什麼,搖了搖頭苦笑道。
「尼特羅,是真正的怪物……」
「那個傢伙,簡直強的不像人類,實際上,不僅僅是你的曾祖父對他評價很高。」
「即使是你的祖父,也曾經說過,尼特羅是真正的怪物……」
說到這,他嘆息一聲。
「不過,人總是會衰老的,所以,才讓你們這群年輕後輩以為有人會趕上他的錯覺……」
席巴沉默。
他早就預料到了自己父親的反應。
不過,他不著急。
只要先打消家族與之為敵的想法即可,至於與對方接觸,他準備自己來。
賭上揍敵客一族的未來,他也要成功與對方取得更為密切的聯繫。
他略一思索。
自己的孩子中,或許伊爾迷的年齡更加合適,與對方幾乎同齡,如果伊爾迷可以成功加入對方的隊伍的話……
不過,一想到伊爾迷的性格,即使是席巴也不由頭痛。
也許,糜稽更合適一些……
該怎麼說服基裘同意呢?
…………
席巴回來的消息,很快從管家傳達到了家族成員的口中。
位於冰冷色調的房間中。
「咔咔!」
隨著清脆聲響,鐐銬被解開。
進行完,一整天耐性訓練的伊爾迷渾身布滿傷痕,管家默默退去,隨後為他遞上衣服。
「喂,大哥,老爸他回來了!」
「聽說老爸受傷了!」
就在這時,一個黑髮的微胖小孩突然跑了過來,有些驚慌道。
伊爾迷一雙黑眸無神,平靜道。
「是嗎,是聽誰說的,謠言罷了,父親是不可能在任務中受傷的……」
小胖子急得要跺腳。
「不是啊,大哥,老爸真受傷了,我通過監控都看到了,手都差點殘了,我們快去看看老爸吧。」
這時。
伊爾迷神色一震,眼眸認真地看著小胖孩,臉上才仿佛多了一絲情緒。
「父親…真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