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無數火炮在向著遺蹟洞內發動攻擊。
周圍的獵人都在各自隨意站著,不過,眼神卻都十分肅穆。
儘管他們有著各自特殊的能力。
但看著……這來自現代武器的恐怖火力,內心也有種說不出的感受。
人類……能夠與這種武器的威力所抗衡嗎?
每一炮下去。
洞口之內,許多怪物都被轟炸而死。
與此同時。
所有人不知道的是。
位於遺蹟不可見底的深處。
「啊……我醒了……」
隨著一聲嘆息,有別於目前大陸通用語的奇怪話語在一片黑暗中響起。
「活著…活著…活著……」
「活著的感受…可真好啊……」
位於棺槨內,一道人影胸膛緩緩起伏著,然後從中坐了起來。
「現在…過去多少年了?」
「我的王朝…我的子民…我背叛了所有…活了下來……」
「活著,我還活著,我還活著!!」
人影自說自話,然後乾枯的手掌捂住了臉,說不清是在激動,還是在哭泣。
過了半晌。
直到他平復完心情,才動作緩慢的從棺槨中爬了出來。
隨著他黑色乾枯的腳掌落在地面。
周圍竟然閃爍起了一盞盞幽綠色的燈火,人影恍若未覺,繼續從處於高台上的棺槨處,向石階下方走去。
他每邁出一步。
周圍廣闊空間中,密密麻麻的石柱上。
一道道面容猙獰的人影開始緩緩活化,從石柱上詭異地爬了下來,然後跪伏在石階下。
「我的子民……」
仿佛燒炭一般的黑色人影,盯著越來越多跪伏著的猙獰的人影,語氣複雜。
「走吧,走吧,讓我們看看,現在是何時代,我們一起再次重現……剛鐸王朝!!」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地底廣袤的空間內,無數幽綠色的火盞蔓延開去。
然後照耀出了那密密麻麻一望無際的詭異石柱,上面,數不盡的怪物正在從上「脫落」,仿佛在迎接…他們的王!
…………………………
外界。
「停止進攻吧,這些武器並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
廣闊的場上,金沉聲說道。
「你在說什麼,沒看到那些怪物在減少嗎!」
神奈凜手下,一名除偰隊的隊長皺了皺眉,看著眼前的金,質疑道。
安排坦克部隊進駐,是他的提議。
對方這麼說,豈不是在質疑他的決策有誤?
神奈凜也皺著眉頭,盯著金,等待對方的解釋。
金此時臉上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指了指洞穴,平靜道。
「怪物雖然會被殺死,但是真正重要的符蟲並沒有減少……」
「普通的炮彈,無法消滅這些符蟲,而且,失去了宿主,它們都會潛伏下來,等待下一個被感染的人。」
「眼下,這座遺蹟口,或許已經潛伏著無數符蟲了。」
「繼續攻擊下去,只是在增加之後進入這座遺蹟的困難。」
聽到金的話,那名隊長臉色有些難看。
「可惡,你這麼說的話,難道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
「暫時沒有……」金理直氣壯道。
「沒…沒有辦法,你在這拽什麼!?」那名隊長氣急敗壞大喊道。
金的目光看向神奈凜。
「我已經幫你們分析了這些惡念符蟲的感染途徑,你們除偰隊難道沒有解決這種問題的手段嗎?」
聽到金的話。
神奈凜眼神凌厲與他對視。
金自始至終眼眸都很平靜,片刻後,神奈凜點點頭道。
「這種通過念氣傳播的手段,除偰隊的確有合適的道具可以解決,但是,如你所說,那些符蟲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這不是那件道具能夠解決的麻煩。」
金皺了皺眉頭,沉聲道。
「但是,這些由普通人駕駛的坦克這樣推進也毫無意義……」
「他們根本無法駕車進入遺蹟內,只要踏過那條線,普通人將會很快被符蟲感染,成為他們的一員,而這一切,我們甚至無法阻擋。」
即使在金的認知中。
眼前的惡念符蟲都非常的難對付。
對方既能夠感染普通人。
也能夠感染念能力者……這才是最麻煩的事情。
普通武器對它們無用,只有念氣攻擊才能夠消滅它們。
偏偏。
一旦有念能力者接近它們的話,只要一個不慎,體表念氣就會被其鑽透感染,從而連念能力者一同化身為怪物。
如果有成群結隊的放出繫念能力者在就好了。
完全可以遠程直接消滅掉這些怪物……
哪怕被其侵蝕念氣,也不過是侵蝕放出系能力者與本體脫離的那部分念氣,並不會對能力者自身造成影響。
想到這的時候,金的腦海中突然又跳出來一道人影。
伊恩!
他的道具展現的正是極強的放出系能力!
那間隔不斷,密集且威力巨大的念能力大炮,可是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果這傢伙在的話。
「說這麼多廢話,到最後,你也拿不出什麼好主意來,還是別在這給我們添堵了,獵人!」
除偰隊隊長語氣不屑地盯著金,沒好氣開口道。
金的眼睛微微明亮,抬起頭來,有些興奮道。
「不……或許有辦法處理這些符蟲了……」
聽到他的話,神奈凜也一愣。
他看過金的情報說明,知道眼前這獵人是真有實力的。
「是什麼辦法?」
金一臉認真的說道。
「之前我遇到了一個孩子,他的能力或許可以應付眼前的遺蹟問題……」
「那孩子在哪?」神奈凜詢問道。
「埃金市!」金平靜道。
神奈凜微微一怔。
「埃金市?」
她就是先抵達的埃金,因為遺蹟這邊出問題,才又轉了過來,沒想到這麼巧。
「距離倒也不算遠,我可以安排空艇去接他,不過,也得需要至少四天時間,在這期間,你能保證遺蹟不會出現新的問題嗎?」
她盯著金的眼睛,想聽聽對方的判斷。
然而一旁的除偰隊長則是急忙開口道。
「神奈組長,這種事情,怎麼能指望一個獵人來解決,而且…對方還是個孩子……簡直太兒戲了!」
「還有……那孩子多大了?」他又瞥向金問道。
金雖然有些尷尬,但依然實話實說。
「大概十四歲的樣子……」
一聽他這話,場上沉默片刻。
「噗…哈哈哈哈!」
除偰隊長忍不住笑出聲,指著金道。
「獵人,你也真是夠開玩笑的,一個十四歲的孩子,你指望他來解決我們這麼多人都無法解決的棘手問題!?」
一旁的神奈凜也是微微撫額,她也沒想到。
眼前這個情報標註上實力強大的獵人,竟然會提出這麼不靠譜的意見。
果然……獵人這個團體中,就是太容易出現一些意外的變數了!
難怪高層一直不給他們放任太多權力。
此時。
兩人完全都沒有將金的這個意見考慮在內。
但是,金卻摩挲著下巴,完全忽視兩人的話語。
他已經十分確認,如果能邀請伊恩來的話,一定會是解決這裡棘手問題的突破口。
關鍵是…那個傢伙可不一定願意過來啊……
「他應該可以解決這裡的麻煩,就是不一定願意過來!」
聽到這話。
神奈凜和除偰隊長看著眼前似乎在頭疼如何實施這個辦法的金,對視一眼,紛紛在想。
這傢伙認真的!?
…………
遠方。
夏爾庫莊園。
「什麼,讓我去解決遺蹟的麻煩?麼西麼西,信號不好啊,喂,信號不好呢,喂,喂,聽不見啊……」
「啪!」
電話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