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天穹之上的五色輪盤驟然迸發出天地失色的璀璨神光。
無數道凝如實質的五色豪光撕裂長空,猶如天河倒瀉般,迎向那毀天滅地的洪流。
下一刻,整個天地都仿佛被這五色豪光所震懾。
天地震顫。
原本咆哮奔騰的毀滅洪流在觸及五色豪光的瞬間,竟徹底凝固。
漫天飛舞的法器、符籙、魔光盡數定格,仿佛時空在這一刻徹底凍結。
緊接著,魔道眾人漫天的攻擊,在五色豪光的閃爍下,開始無聲無息地湮滅。
無論法器,還是法術,在接觸到五色光芒的瞬間,都像是失去法力的控制一般。
「這…這是什麼法寶!」
一個結丹修士手中的魔火幡無力垂下,瞳孔因恐懼而劇烈收縮。
在無數道驚駭目光注視下,漫天攻勢開始無聲崩解。
上品法器觸碰到五色光芒的剎那,靈光盡失,化作鏽跡斑斑的凡鐵。
狂暴法術如冰雪消融,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那匯聚整艘飛舟百餘名修士的全力一擊,在這尊緩緩旋轉的輪盤前,竟脆弱如孩童。
「通天靈寶!這絕對是傳說中的通天靈寶!」
魔焰門一位結丹修士嗓音嘶啞,枯槁的手指死死抓住船舷。
「王少主,快走,去請雲麓老祖前往!」
王嬋站在船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死死盯著那道屹立在五色光華中的身影,胸腔中翻湧著刻骨銘心的恨意。
「厲飛宇…」他齒縫間滲出這個名字,眼中閃過怨毒的快意。
待他請來雲麓老祖,定要將此人抽魂煉魄。
「走!」王嬋猛地揮袖,聲音斬釘截鐵。
在求生與復仇之間,他永遠能做出最利己的選擇。
巨型飛舟發出嗡鳴,防禦光罩瞬間亮起。
「現在想走?」厲飛宇嘴角勾起冷峭的弧度。
大五行周天輪應聲劇震,五色神光流轉間,漫天術法如暴雨傾瀉。
金劍裂空、火龍狂舞、巨木參天…每一道法術都蘊含著令結丹修士膽寒的威壓。
「全部是中階大成法術!」一個白須老者駭然失色。
「此子對五行術法的掌控竟至如斯境界!」
王嬋面色驟變,毫不猶豫地捏碎懷中玉符。
隨後在飛舟上一行人駭然的神色中,身化血色遁光,向著反方向疾馳而去。
「王嬋,你這個兔崽子...」
一旁魔焰門結丹修士見狀,頓時破口大罵,剛開口,就感到一陣心悸。
嗡嗡!恐怖威壓卻讓整個戰場為之窒息。
忽然,一股浩瀚如海的強大威壓猛地從王嬋捏碎的白玉中爆發出來。
無數粉色光華沖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三丈高的朦朧虛影。
那身影每踏出一步,身形便暴漲十倍,三步之後竟化作頂天立地的巨人。
強大的法身威能瞬間讓厲飛宇本命法寶的五色毫光在空中,速度一滯!
磅礴的元嬰威壓如海嘯般席捲四方,飛舟上修為稍弱的鍊氣弟子當場昏死過去。
「雲麓老祖法駕親臨!」倖存的魔修紛紛跪倒,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啊,我等拜見雲麓老祖!」
「拜見老祖!」
待飛舟上眾人看清元嬰法身的真實面貌後,頓時滿臉駭然,紛紛跪倒下去。
這正是雲麓老魔送給王嬋保命的寶貝,元嬰法身,具備本體十之一二的威力。
即便如此,放在結丹修士當中,也絕對是無敵的存在。
但是,顯然王嬋並不是這麼想,因此才在捏碎玉符後,毫不猶豫地轉身便逃。
「這是法相?」
厲飛宇兩眼微眯,神情凝重地看向魔焰門的巨型飛舟上緩緩走出的巨大法身。
只見,半空中那粉紅光華漸漸凝實,顯現出雲麓老祖那張雌雄莫辨的面容。
法身俯瞰著厲飛宇身前仍在流轉的五行輪盤,發出沙啞的低笑:
「好一件奪天地造化的寶物…」
話音未落,法身巨掌已然拍下。
那一掌看似緩慢,卻封鎖了所有閃避空間,掌風過處,空間扭曲,靈氣爆鳴。
「來得好!」厲飛宇長嘯一聲,大五行周天輪驟然加速。
五色光華交織成遮天蔽日的華蓋,當巨掌與華蓋碰撞的剎那。
整片天地先是陷入詭異的寂靜,隨即爆發出撕裂耳膜的轟鳴!
「轟隆!」
碰撞中心迸發出刺目的強光,狂暴的氣浪將飛舟掀得倒飛而出。
厲飛宇衣袂獵獵作響,身形在衝擊中微微後仰,但輪盤流轉間便將餘威盡數化解。
反觀元嬰法身,周身光華明顯黯淡了幾分。
「可惜這具法身靈力不足…」雲麓老祖的聲音帶著幾分遺憾。
隨後仿佛想起什麼,法身驀然轉身,對著魔焰門巨型飛舟上眾人,雙手凝聚法印。
元嬰法身就是元嬰修士凝聚出來的強大法相,並取一絲氣息,封印在特殊的道具內。
形成一枚玉符,類似於符籙,威力十分強大。
這具法身時間太短,法力不深,想擊殺厲飛宇這種手持異寶的結丹修士,異想天開。
突然,雲麓老祖的元嬰法身,轉頭望向飛舟上跪伏的弟子們,眼中閃過殘忍的光芒。
「不過,有你們這些血食讓本座補充,倒也足夠補充法力,擊殺區區結丹不在話下。」
話音剛落,萬千粉色絲線從法身指尖激射而出,如同嗜血的毒蛇纏向飛舟上的魔修。
「血青絲!老祖要拿我們填爐鼎!」
魔焰門的一個結丹修,顯然比較熟悉合歡宗的手段,頓時驚恐欲絕地祭出護身法寶。
但那粉色絲線竟視防禦如無物,徑直穿透他的護身法寶,最後沒入他的天靈蓋。
「不!」悽厲的慘叫中,這名結丹修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最終化作一具枯骨。
更多的絲線在飛舟上瘋狂舞動,所過之處血肉橫飛,儼然化作人間地獄。
厲飛宇看著雲麓法相如此殘忍嗜血一般,頓時眉頭緊蹙,暗暗提防起來。
瞬間,一道金光閃閃地符籙,被他取出,貼在自己的胸前。
頓時,周邊空中大量靈氣急速向著他懷中的符籙而去。
與此同時,捏碎玉符的王嬋早已遁出十里之外。
當他回頭望見巨型飛舟上魔焰門眾人的慘烈景象,不由打了個寒顫。
「不愧是雲麓老魔,這可真夠狠的,本少主還是先回鬼靈門在沉澱沉澱幾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