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不需要知道,你達到最低要求,現在我許你兩個願望或者問題。」
雲翳:……
哇哦,你真是慷慨呢!(白眼)
雲翳看著歸冥那張冷硬的臉,腦子裡轉了十八個彎,最後只剩下一個念頭,這人怕不是被秦亦淵打壞了腦子。
就兩個,打發叫化子呢?
雲翳忍了又忍。
打不過,打不過。
兩個就兩個。
「我救不了天道,這個你不用說了。」
歸冥直接開口,堵住了正要開口說話的雲翳。
雲翳生生憋了一口氣,最後翻了白眼咽了下去,再次張口,歸冥直接抬手打斷:「嗯,你那些道侶我也管不了,一切自有定數。」
雲翳:……
那你他媽說個屁,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定數,什麼定數!」定數是誰,有本事出來,看我揍不揍它就完了。
歸冥肩膀動了動:「這你該問天道。」
「……」
哇哦,她是不想問嗎?
(╯‵□′)╯︵┻━┻
這傢伙是來幹嘛的!
來添堵的嗎?
雲翳深呼吸,再深呼吸,告訴自己不能跟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老怪物計較。
計較不起。
但真的憋得慌。
「行。」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那你能說什麼?」
歸冥看著她那副吃了蒼蠅又吐不出來的表情,難得地嘴角微動了一下,像是覺得有趣。
「你不是想知道『他們』是誰,在哪嗎?還有秦亦淵是誰。」
「我想知道你就會說?」
「不會。」
雲翳:???
雲翳只想猛掐人中。
她有點不行了。
想殺人。
真的,從來沒有一次這麼想殺一個人。
可,打!不!過!
雲翳胸口上下起伏,直接轉身就走。
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恨不得自不量力地衝上去跟他同歸於盡。
哦,以她的實力,不是同歸於盡,而是自尋死路。
行吧,她打不過,還躲不過嗎?
她走。
雲翳轉身就走,讓歸冥挑了挑眉。
他也沒做過這樣嘴賤的事,不過是跟天道做了交易,答應保護她,他就是想看看這人怎麼會入了天道的眼。
為什麼會是她。
之前的那些,可沒有讓天道另眼相待。
現在倒是知道了一些,無知且莽。
明明什麼都不知道,還敢就這麼闖這闖那,要不是『他們』賜予的氣運,這人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挺能忍,哪怕他這麼耍她,她依舊忍了下來。
執念深,且執著。
「如果你不想死,最好還是別離我太遠。「
雲翳腳步一頓,背對著歸冥,那背影透出明晃晃的情緒,忍。
有種忍辱負重,無奈妥協,最後是接受事實。
轉過身後,雲翳沒了那些氣結,一副雲淡風輕,若無其事地走回歸冥身邊。
彷佛剛才的一切都不存在一般。
歸冥挑眉,沒說什麼,隨手一揮,一道無形的罩,將她籠住,還沒等雲翳去問,下一秒眼前一花,兩人的身影都消失在原地。
不知過了多久,許是幾天,或是十幾天,兩人消失的位置,突然出現一個身影。
一個狼狽不堪的身影。
身上儘是鞭傷,無法癒合,詭異的是沒有絲毫血流出來。
他臉色陰沉,嘴角一滴金色摻雜紫色的血絲留下了一道異樣的血痕。
正是秦亦淵。
他左手掐訣,眼眸亮起金光,推溯雲翳的蹤跡,卻沒想到這裡斷了。
果然,歸冥不會這麼輕易讓他找到。
就差一步!
又是天道!
道意都散了,竟然還能聯絡上歸冥。
秦亦淵站在原地,周身的空氣都在微微扭曲。
他手指一翻,又是一道金光飛出,在虛空中織成一張錯綜複雜的網,試圖追溯歸冥留下的痕跡。
網狀的金光持續了十幾息,然後像被無形的刀刃切開一樣,一道一道斷裂。
秦亦淵收回手,臉上的表情依舊冷漠,可他的指尖微微泛白,像是在用力壓制什麼。
「天道。」
他念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語調平得沒有一絲起伏,可落在周圍的枯樹上,那些枯黑的枝幹竟然開始從內向外崩裂,化作細碎的黑塵飄散。
「吾倒是要看看這條路,你們能走到哪。」
他垂下眼,整理了一下身上破損的紅袍,轉身朝悠然城的方向走去。
而另一邊。
雲翳被歸冥帶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不,不算陌生。
這,是星夜地界。
為什麼帶她來這?
還有,這華麗的宮殿……
雲翳皺著眉,看著眼前富麗堂皇的宮殿,這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住的地方。
難不成是統治星夜的神主?
嘶……
歸冥他要做什麼?
帶她來這幹什麼?
雲翳站在那座宮殿前,仰頭看著雕滿星紋的穹頂,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宮殿通體漆黑如墨,卻又泛著細碎的銀光,像是有人把一整片夜空摘了下來,凝成了磚瓦。簷角掛著鈴鐺,風吹過時卻無聲響,那鈴聲彷佛直接響在人的神魂里。
歸冥已經走在前面,腳步不疾不徐,衣擺拂過台階,留下淡淡的金色殘影。
雲翳站在原地沒動。
她不喜歡這種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歸冥也沒催她,走到殿門口才停下,側過頭:「不進來?那你就在外面站著。秦亦淵追來的時候,我不一定會管你。」
「……」
雲翳抬腳跟上。
行,你狠。
宮殿內部比外面看著還大,長廊深不見底,兩側的牆壁上嵌著一幅幅壁畫。雲翳掃了一眼,腳步頓了頓。
那些壁畫上畫的都是星辰。
一顆一顆,密密麻麻,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有的周圍環繞著細小的星環。它們被畫在牆上,用銀白的線條勾勒,明明只是一幅畫,卻讓人有種仰望蒼穹的錯覺。
更讓雲翳在意的是,這些星辰的位置好像在動。
她盯著看了一會兒,確認自己沒眼花。那些星辰確實在緩慢地移動、旋轉,圍著某個看不見的中心。
「星夜神主的地盤。」歸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你看到的這些,是神界的星圖。每一顆星辰代表一個神界之人。」
「包括你?」
歸冥沒回答,只是推開了一扇沉重的石門。
門後是一間不大的偏殿,陳設簡單,一張石床、一方矮几、一尊香爐,再無其他。
「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