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蒙蒙亮。
宋南枝的意識還在睡意里,舌尖就被輕輕吮住了。
她眼皮顫了顫,沒完全睜開,只感覺到吻從她唇上移開,落在頸窩裡。
「你怎麼,醒這麼早......」她聲音軟糯糯的,手無意識地去推他的肩膀。
根本推不動。
那個身子硬邦邦的,還往她這兒貼得更緊。
昨晚,回到沈宅時,已經很晚了,她肚子餓得咕咕叫。
沈延庭二話不說鑽進廚房,端了一碗陽春麵出來,還臥了兩個荷包蛋。
吃完面,她累得眼皮都抬不起來,沈延庭沒再折騰她。
只是從背後摟著她,她很快就睡沉了。
可這會兒......
「你真是個小妖精,我只要抱著你,就想......」
沈延庭的唇貼著她的皮膚,聲音啞得不像話。
宋南枝這才完全清醒過來,想起昨晚半夜。
她正睡得迷迷糊糊時,感覺身邊一空。
過了好一會,沈延庭才帶著一身涼氣回來。
應該是去洗了個冷水澡,這男人,欲望真大。
「你克制點。」宋南枝偏開頭,耳朵根發燙。
「憋了好幾天了。」沈延庭委屈。
「我輕點,保證不碰到寶寶......」
他的掌心貼著她的皮膚,慢慢向下摩挲。
宋南枝渾身一顫,知道今天躲不過。
她咬住下唇,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
「沈延庭,你是不是......只喜歡我的身子?」
男人動作頓了一下。
然後,他忽然低低笑了一聲,撐起上半身,在晨光微熹里看著她。
她臉頰泛著微紅,眼睛濕漉漉的。
沈延庭扯了扯嘴角,那隻手往上移,覆在了她的胸口上。
宋南枝嚇了一跳,整個人往被窩裡縮,「你幹嘛?」
「摸摸。」沈延庭一本正經地說道,「看你有沒有良心?」
宋南枝的臉徹底紅了,瞪他,「你!」
話沒說完,沈延庭已經俯身吻下來。
他撐在她上方,陰影完全籠罩下來。
一隻手捧著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
吻得又深又重。
宋南枝被迫仰著頭承受,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了床單。
呼吸交錯間,她聽見臥室外面傳來的動靜。
一大早,應該沈家人都在,除了爺爺。
沈延庭察覺到了,微微鬆開她的唇。
啞著嗓子在她耳邊,「你能不能專心點?」
此時,宋南枝的睡裙已經扯到了地上,面對著沈延庭直直的目光。
她下意識捂住他的眼睛,「別......外面有人......」
沈延庭低笑出聲,就著她捂眼的姿勢,繼續。
「那你就小聲點。」
宋南枝咬著唇,不敢出聲。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門外一直有人走動的聲音。
沈延庭今天,格外......興奮。
「延庭......」她終於忍不住,很小聲地叫他的名字。
「嗯。」沈延庭應著,吻了吻她汗濕的額頭。
「快了......」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這話,不是沒有道理。
最後,宋南枝幾乎是癱在他懷裡的,渾身軟得一點力氣都沒有。
沈延庭摟著她,手掌一下下輕撫著她的後背,像是在給小貓順毛。
「還早。」他親了親她的發頂,「再睡會兒。」
——
兩人收拾妥當出來時,客廳就只剩下沈悅希一個人。
「哥。」
她抬頭,只睨了宋南枝一眼,沒叫人。
沈延庭「嗯」了一聲,拉著宋南枝在八仙桌坐下。
「二叔二嬸,去醫院了?」
「嗯。」沈悅希應道,「我媽熬了小米粥,在灶上溫著呢。」
沈延庭朝廚房看了一眼,對宋南枝說,「你坐著,我去盛。」
桌上,只剩下兩個女人。
「我哥對你,還真是好。」沈悅希這話酸酸的,裹著敵意。
宋南枝動作頓了頓,沒接她的話。
「我和宋宥凡要離婚了。」
沈悅希眼睛盯著她,想看她的反應,「你開心吧?」
宋南枝抬起頭,直視她,「那是你們的事,我沒什麼可開心的。」
「你少在我面前裝。」
沈悅希嘴角扯了扯,眼圈卻慢慢紅了。
「宋宥凡對你,根本不是什麼兄妹情。」
「他每次喝醉酒,抱著我,叫的是你的名字......」她聲音開始發抖。
宋南枝臉色白了白。
沈悅希笑笑,笑得比哭還難看,「你倒是絕情,扭頭嫁給了我哥。」
「你和宋宥凡,一點也不清白吧?」
宋南枝有點生氣,「沈悅希,你胡說八道什麼!」
「你現在婚姻不順,心裡有怨,我理解。」
「但你別撒我頭上。」
「怎麼了?」沈延庭回來,察覺到氣氛不對。
空氣凝滯了幾秒。
「沒什麼,跟......嫂子,聊天。」沈悅希直接別開視線。
沈延庭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轉身把盛好的粥放到宋南枝面前。
他剛要拉開椅子坐下,院門被敲響了。
「嘖。」他不耐煩地皺了下眉,大步走出去。
門外,是宋宥凡。
沈延庭連眼皮都懶得抬,側身讓開條縫。
朝屋裡喊了一聲,「悅希,找你的。」
沈悅希放下筷子出去,跟宋宥凡說了幾句,便拉著他去了後院。
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宋南枝小口喝著粥,抬眼看了看重新坐下的沈延庭。
「他們......真要離?」
沈延庭夾了塊鹹菜,「嗯」了一聲。
嚼了兩下才說,「離了更好。」
宋南枝沒再接話,低頭把碗裡最後一點粥喝完。
「我再去盛一碗。」她說著站起身,朝廚房走。
她剛要掀開鍋蓋,就聽見院子裡傳來的說話聲。
窗戶是開著的,聲音很清晰。
「你今天來,是知道宋南枝也在吧?」
宋南枝的手頓在半空。
院子裡靜了幾秒,才傳來宋宥凡的聲音。
「你說什麼呢?她都結婚了。」
「結婚了?」沈悅希冷笑一聲,聲音又冷又刺。
「結了婚又怎麼樣?」
「你心裡從來就沒放下過她!」
宋宥凡沒說話,這更激怒了她。
「宋宥凡,我也不怕告訴你,再過三個月......」
沈悅希頓了頓,像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宋南枝就是個寡婦了!」
「你的機會不就來了?」
廚房裡,「咣當」一聲。
宋南枝手裡的碗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