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就算了。但要是再讓我聽見你嚼舌根,立馬去鎮上報案!今天在場的人都能作證!」
程建軍一聽,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他還指望留點餘地,日後翻身,可現在全村人都成了「證人」,以後他只要靠近蘇萌,就是自尋死路!
「好了!都回去幹活!割麥子!」
唐大山一聲令下,人群散開。
楊銳朝唐大山微微點頭,表達謝意,隨後和蘇萌、姚玉玲一起走回自己的麥田。
其他人也陸續回到各自田裡,路上免不了交頭接耳。
「原來蘇萌和程建軍一點關係沒有啊?我還以為他倆早定下了呢,搞得那麼高調。」
「程建軍真不要臉!污衊女青年,這心腸得多黑?」
「這種男人,哪個姑娘沾上他,真是倒八輩子霉!」
「回頭我就告訴所有女知青,離他程建軍遠點!別被他壞了名聲!」
「對!誰沾誰倒霉!」
議論聲一陣陣傳過來,程建軍聽得心肝脾肺腎都在抖。
突然,「哇」的一聲,一口血直接吐了出來,嚇得旁邊人全跳開。
「哎喲!程建軍還是個癆病鬼?這身子骨還敢耍橫?」
不知誰冒出一句,程建軍差點暈死過去,站在田裡晃晃悠悠,眼看就要栽倒。
「同志,你沒事吧?」
突然一隻手扶住了他。
「滾……我沒事!」
程建軍喘了口氣,勉強站穩,擺擺手。
「多謝你啊……」
他緩過勁,感激道。
「沒事,我叫劉光福,新來的知青,比你早來一天。這位是閻解礦,跟我同天到的,我們一個院子的。」
那人自我介紹,還拉上身邊人一起。
「劉光福?閻解礦?記住了!今晚我請你們吃肉喝酒!」
程建軍一激動,立馬許諾。
所有人都唾棄他,就這兩人還肯幫他,他不能虧待!
閻解礦一聽「吃肉喝酒」,眼睛刷地亮了,趕緊挪過來架住他另一隻胳膊。
「別介,我不是圖這個……主要是看你被楊銳那畜生欺負,我心裡不平!」
劉光福義憤填膺。
閻解礦一聽沒便宜占,手立馬鬆了半截——沒好處,他何必陪笑臉?
「哦?」
程建軍有點詫異,也有點動搖。
「楊銳啊,打小就在我們院子橫著走,老人小孩全被他欺壓過,我和閻解礦也是天天被揍!」
劉光福咬牙切齒,還使了個眼色讓閻解礦配合。
「對對對!咳咳……楊銳太惡毒了!」
閻解礦趕緊接腔。
「楊銳!我跟你沒完!」
程建軍火氣又蹭蹭漲——最心愛的姑娘都被他搶了!
劉光福嘴角微揚。
目的達成。他就是來找程建軍聯手的,單打獨鬥鬥不過楊銳,只能拉盟友。
「建軍,今晚咱們碰個頭,商量怎麼治治楊銳,絕不能讓他好過!」
這時看見唐海亮走來,他知道不能久留,趕忙道。
「行!沒問題!」
程建軍點頭。
劉光福迅速離開,回到自己田裡割麥。
閻解礦也跟著回去。
但他心裡早已盤算開了——正愁沒機會接近楊銳,這下好了,把劉光福和程建軍的密謀捅出去,說不定能換個好前程。
那邊,楊銳已回到麥田,彎腰開割。
蘇萌和姚玉玲特意選在他邊上,也開始忙活。
「楊銳,剛才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蘇萌一邊割麥,一邊低聲說道。
「沒事,碰到這種事,誰都該站出來。不能讓歪風邪氣得逞。」
楊銳語氣堅定,正氣凜然。
蘇萌聽得心都要化了——這才是她心儀的男人!
姚玉玲也偷偷看著他,眼裡全是崇拜:這樣的男人,才配當英雄!
楊銳察覺兩人的目光,淡淡一笑。
兩人立刻紅了臉,頭埋得更低,手忙腳亂地割麥,心咚咚直跳。
楊銳看著她們泛紅的臉頰,心裡感嘆:姑娘害羞的樣子,真是世間最美風景。
「對了,」蘇萌小聲提醒,「晚上我和玉玲去你那兒學煉體操,可別忘了。」蘇萌歇了口氣,開口道。
「別擔心!」
楊銳回了一句。
她聽了點點頭,低頭接著割麥子。
昨天因為自己和姚玉玲太慢,害得整個生產隊的人幫忙收尾。今天她打定主意,一定要和姚玉玲一起把一畝地幹完,不能再靠別人搭手。楊銳一個人輕輕鬆鬆能割四畝地,要是想跟他搭夥過日子,自己也得有點真本事才行。
她扭頭對旁邊的姚玉玲說:「玉玲,咱倆今天自己幹完這畝地,誰來都不叫幫忙。」
「行啊!」姚玉玲乾脆答應。
她偷偷瞟了眼隔壁田裡正彎腰揮鐮的楊銳,見他割得飛快,心裡不由得緊了緊勁兒——可不能落下太多,以後的事還早著呢。
兩人咬住牙加快手速,你追我趕地往前推進。
楊銳壓根不知道她們在打什麼主意。
他剛結束對話,心神全都落在手上活計上,動作越發利落,轉眼工夫一畝地就撂倒了大半。
招呼唐金寶過來記了帳,立馬奔向下一塊地開割。
太陽慢慢爬高,眼看快到中午。
楊銳最後一壟麥子也齊刷刷放倒,跟唐金寶打了聲招呼,轉身去路邊等王胖子和胡八一。
「楊銳,不用等我們啦,下午我和老胡打算去鎮上轉轉。」王胖子遠遠喊道。
「行,你們去吧。」楊銳點頭應下。
他眼下啥也不缺,沒必要跑一趟鎮上。來回要走六個小時,趕到天黑才回得來。等真有需要時,早點出發還能趕在日落前回來。
回到屋裡,他簡單做了頓午飯,吃完就往後山走。
這趟不是打獵,而是找個清靜地兒進靈境空間。萬一有人尋他,也好說是去林子裡打野味。
今天沒那兩個傢伙跟著,正好能安安心心在裡面多待一陣。
很快,他走到後山的紫竹林。
四下無人,他當即一步踏入靈境。
進到裡面,他沒急著練功,先去看圈裡的小動物。
先去了雞棚。
那十三隻雞早就長大成禽,窩裡攢了不少蛋,但他一直沒拿,專門留著孵小雞。
「嘰嘰!」
「嘰嘰嘰!」
他剛撒進一把玉米粉,又澆了些靈泉水,突然聽見草窩裡傳出嫩生生的叫聲,頓時眼睛一亮——準是小雞出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