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台詞就一句：你有錢？行。
但錢不乾淨，咱就不認帳！
他自己那筆「灰色啟動資金」，早被捂得嚴嚴實實，料定楊銳根本不知道底細。
所以才敢這麼理直氣壯。
結果楊銳聽完，「噗嗤」一聲樂了出來，笑得肩膀直顫：
「喲，盧老闆這話可新鮮！我楊銳買東西，啥時候靠別人湊過份子？」
盧洹文臉色「唰」地一白，下意識伸手按了按褲兜，那兒鼓著一疊現金，剛從方佟他們手裡收來的「保證金」。
他恨恨瞪楊銳一眼，咬牙道：
「那你倒是說說，你這兜里的錢，莫非是天上掉下來的？還是，」
他拖長音，眼神掃向方佟幾人，「他們幾個，早就給你備好了？」
「你這話啥意思？！」
話音剛落，方佟、老周、孫胖子幾個呼啦圍上來。
一個個下巴揚得比房梁還高，胳膊抱得跟鐵箍似的，齊刷刷盯著楊銳：
「楊老闆，講道理得講證據！嘴上說『我的錢』，誰信吶？」
「對！光開口不行，得拿出銀行流水、完稅證明、資金來源說明！」
「拿不出來？那就別怪我們按規矩辦事，錢不認，人不許進場！」
楊銳臉色沉下來，一句話沒多說，轉身就把旁邊那個汗津津的賭場荷官往前一推：
「你，當著大夥面，說清楚，這些錢，打哪兒來的？」
頓了頓，聲音低了八度，卻聽得人脊背發涼：
「敢瞎咧咧一個字，我撕了你這張嘴。」
其實早猜到了。
韓春明匯報時，他就合計過：盧洹文肯定要卡這道坎。
所以才點頭讓荷官跟著一塊來。
真·專治各種不服。
那荷官被推到台前，腿肚子直打晃。
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小子哪是來賭錢的？分明是來釣魚執法的！
早知道，打死也不接這活兒！
正猶豫張不張嘴，盧洹文搶著開口，拍著胸脯道：
「兄弟別怕！實話實說！有我們給你兜著！」
說完，狠狠剜了楊銳一眼，眼裡全是「你等著瞧」的狠勁。
他篤定：楊銳不可能贏那麼多！
不是黑吃黑，就是幕後有人托底。
這筆錢，十有八九見不得光。
邊上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對！大膽講！有我們在！」
「是不是楊銳找你們『借』的？還是『合作分潤』？」
「要不……乾脆是搶了你們賭場？」
荷官額頭上全是汗，嗓子發乾。
躲不過，逃不掉。
深吸一口氣，低頭看了看那堆紅彤彤的鈔票，再抬眼，聲音不大，卻砸得全場一靜：
「這錢……真是這位小哥自己贏的。」
「不光贏了，咱們場子……還倒欠他八百萬。」
「今天帶他來，就是找王老闆商量，這債，咋還？」
轟！
像扔了個雷。
所有人表情瞬間僵住。
「啥？？贏回來的？！」
「賭場還倒欠八百萬？！」
「我們幾家身家加起來……也就三百來萬啊！」
「他這剛熱身，我們就得直接躺平？」
方佟第一個反應過來，扭頭瞄盧洹文，嘴唇動了動，想說「撤吧」。
結果話沒出口。
「啪！」
一記響亮耳光扇得他耳朵嗡嗡響。
盧洹文盯著他，一字一頓：「閉嘴。」
「這兒，輪不到你說話。」
方佟捂著臉，喉嚨發堵，心裡翻江倒海：
完了，全完了。
聽他忽悠，把全部家底都押進去了。
現在錢沒了，礦飛了，臉也丟盡了……
悔得腸子都青了，恨不得抽自己十個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