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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咱們是不是太莽了?

2026-09-02 10:33:33 作者: 小醋包

  他們煩透了他左右搖擺的樣子。

  想走?麻利點滾;

  想留?先把花花腸子掖嚴實了!

  蔡勇沉默下來,手指無意識摳著褲縫。

  說實話,他真難拿主意。

  他從來不押輸家。

  楊銳行,他跟楊銳;

  王振贏,他捧王振。

  只要給足好處,立場隨時能換。

  可眼下,楊銳那邊安靜得反常,穩如泰山,半點沒慌。

  按他這些年混江湖的經驗。

  越沉得住氣的,底牌越厚。

  再耗下去,怕是要站錯隊……

  他剛抬頭想開口。

  盧洹文卻已懶得等了。

  「王老闆!」

  他突然提高聲調,字字釘進空氣里:

  「今天我就把話說死。

  你選他,還是選我?」

  「選他,我現在就走,永不再登你家門!」

  「選我,那就立刻清場,我不認這號人!」

  

  王振當場怔住。

  萬萬沒想到盧洹文翻臉比翻書還快。

  他本想幫蔡勇圓兩句:

  人多好辦事,真到安南動起手來,蔡勇還能頂兩槍……

  可話還沒出口。

  盧洹文「唰」地從椅子上彈起來,乾脆利落:

  「行,明白了!」

  「不打擾二位了,我先撤!」

  抬腿就往外走,皮鞋踩地聲又重又急。

  王振一下子急了,趕緊喊住蔡勇,聲音發虛:

  「蔡勇……你也看見了……要不……你先走?」

  軍師和炮灰,他心裡門兒清。

  蔡勇一聽,毫不遲疑,「騰」地起身,一句話沒留,轉身就走!

  門外。

  蔡勇的助理縮著脖子迎上來,小聲問:

  二爺。

  「咱這來回倒騰,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啊?」

  在他眼裡,這事兒幹得實在不體面。

  要是風聲漏出去,

  傳到圈子裡,面子往哪兒擱?

  再嚴重一點,傳到那些股東耳朵里……

  之前忙活的這些,全得打水漂。

  蔡勇的助理越想越慌,手心直冒汗。

  蔡勇一聽,眼皮一掀,眼神像刀子似的刮過去,嗓門沉得能壓住海浪:

  「你瞎操哪門子心!」

  「這叫拎得清!識相的人才叫聰明人!」

  「王振?他早就是塊廢磚頭了,還墊腳?墊個屁!」

  「現在他連站都站不穩,我留著塊破磚頭幹啥?」

  「再說,剛才我點頭答應他,是因為他跪著求上門來的!」

  「要不是他主動找來,我理都不帶理他!」

  「說白了,我就是被他哄來的,現在眼看前面是火坑,我還閉眼往下跳?我腦子進水了?」

  「行了行了!」

  「別念叨了!再囉嗦,讓楊銳的人撞見,咱們都得涼!」

  話音沒落,蔡勇拔腿就走,步子又快又急。

  助理張了張嘴,到底把話咽了回去,只低頭跟上。

  屋裡。

  王振望著蔡勇消失在門口的背影,長長嘆出一口氣:

  「盧老闆……咱們是不是太莽了?」

  「他剛才聽了個遍,咱們底牌全讓他摸透了。」

  「就這麼放他走?我怕他轉身就去楊銳那兒告密。」

  「那咱們可真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盧洹文聽著,嘴角一扯,冷笑浮上來。

  他沒回頭,目光仍釘在門外走廊盡頭,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鐵鏽味:


  「王老闆,嘖,真沒想到,走到今天這步,你還信『他可能守口如瓶』這種童話?」

  「要我說啊,就算你現在拿繩子把他捆在牆角,他也照舊會把咱們的事,一句不落地餵給楊銳。」

  王振身子猛地一僵,臉色唰地發白。

  對啊……

  怎麼偏偏忘了這點?

  這人天生就長了一張漏勺嘴,信不信、綁不綁、放不放,跟他開口說不說,根本沒關係!

  他喉結動了動,轉向盧洹文,聲音發緊:「那……接下來咋辦?」

  盧洹文抬手理了理袖口,語氣平得像海面無風:

  「別慌。我早備好了後手。」

  「你只管看著。」

  王振盯著他側臉,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立馬有了數。

  他沒接話,也沒動,就默默退了半步,站在角落裡。

  反正……是蔡勇自己踩進坑裡,摔斷了腿,跟他王振,真不沾邊。

  盧洹文抄起桌上電話,撥通一個號。

  聽筒剛響一聲,他就開了口,兩個字,乾脆利落:



  掛斷。

  轉身朝洗手間走去,鞋跟敲在地板上,一下,兩下,穩得像沒出過事。

  王振早就料到這一出,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出聲,只垂著眼,在心裡默念了一句:

  蔡勇,自求多福吧。

  另一邊,

  蔡勇衝出房門,撒開腿就往楊銳房間蹽。

  盧洹文擺明要弄死他,那還在這船上等死?趕緊抱大腿!

  整艘船,能壓得住盧洹文的,就剩楊銳一個。

  他一邊跑一邊喊,嗓門撕得嘶啞:

  「楊銳!救命啊!」

  「楊大哥!快開門!!」

  只要楊銳露個面,他立馬就把所有事抖乾淨,換條命回來!

  可跑著跑著,他後脖頸子突然一涼。

  不對勁。

  太安靜了。

  整條走廊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

  偌大一艘遊輪,幾百號人,怎麼可能只剩他一個在跑?

  這靜,是死靜。

  他腦中「嗡」一聲:

  盧洹文動手了。人全躲回屋了,關門關窗,誰都不敢喘大氣。

  蔡勇心口一沉,腳下猛地提速,喉嚨里嗬嗬直響,像頭被逼進絕路的困獸。

  「楊銳!!!」

  可剛拐過彎,走廊盡頭赫然站著倆黑衣大漢,膀子比他腰粗,手裡明晃晃拎著半米長的大砍刀。

  蔡勇腿肚子一軟,掉頭就往回蹽。

  「追!」

  兩人甩開步子,刀光映著頂燈寒光一閃,人已撲到背後。

  前後左右的艙門,接連被推開又關緊,全是盧洹文的人。

  他額頭青筋暴起,咬牙罵了句「操」,反手抽出腰間手槍,「砰」就是一槍。

  子彈擦著後牆炸開,火星四濺。

  他借著煙霧轉身狂奔,直撲甲板,那是唯一還能透氣的地兒!

  槍聲炸響那一瞬,追兵齊齊剎住,蹲身找掩體。

  可他們剛伏下,前後艙門又「嘩啦」撞開,七八個黑衣人端著槍衝出來,從四面八方壓向蔡勇。

  整條走廊,全是金屬撞擊聲、靴子踏地聲、子彈上膛聲。

  尖叫聲、破門聲、雜亂腳步聲……轟隆隆滾成一團。

  隔壁艙里,楊銳正和魏瑤、韓春明圍著一張小桌,桌上攤著張翡翠礦脈圖,幾人眉開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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