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恐懼!對林風夜的恐懼!
這個年輕人,手段太狠了!
陳飛躍這種連他們兩兄弟都不知道的隱私,他竟然了如指掌!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他們在林風夜面前,可能根本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
舞台上,林風夜隨手將話筒放回支架。
他轉身,走下舞台。
全場的目光追隨著他。
他穿過人群,走到陳若溪面前。
林風夜沒有說話。
他只是張開雙臂,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一個宣告主權的擁抱。
他抱著她,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然後抬起眼。
那雙眸子落在了不遠處的陳忠富和陳忠強身上。
今晚,只是一道開胃菜。
……
會場的喧囂被隔絕在身後。
林風夜牽著陳若溪的手一步步走向大門。
陳若溪的腦子依然一片空白。
小叔的醜聞,賓客的鬨笑,大伯二伯鐵青的臉,還有林風夜那個霸道的擁抱……
她任由他牽著,腳步有些虛浮。
周圍的賓客自動讓出一條通路。
走出酒店大門,晚風微涼。
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停到他們面前。
司機下車拉開車門。
林風夜護著她的頭,將她送進車裡,自己隨後坐了進去。
……
角落裡,蕭媚娘放下酒杯。
她看著那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紅唇微微上翹。
真帶勁。
不拖泥帶水,打了所有人的臉,然後帶著自己的女人揚長而去。
把一地雞毛留給那些跳樑小丑。
這才是男人該有的樣子。
「大嫂……」旁邊的姜媛聲音發顫,「他……他怎麼敢啊?這裡可是陳家的主場……」
「敢?」蕭媚娘輕笑一聲,站起身,「你還沒看明白嗎?」
「從他站上台那一刻起,這裡,就已經是他的主場了。」
蕭媚娘不再理會姜媛,拿著手包離開了。
……
宴會廳後台的休息室內。
「啊啊啊!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陳忠強來回踱步。
今天,他們陳家的臉,被林風夜那個小雜種按在地上!
相比於弟弟的狂躁,陳忠富則顯得陰沉。
「大哥!你倒是說句話啊!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
「我咽不下這口氣!飛躍那小子是蠢,但他也是我們陳家的人!」
「打他的臉,就是打我們的臉!」
陳忠強停下腳步,盯著陳忠富。
陳忠富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算了?」他終於開口,「我陳忠富這輩子,還沒吃過這麼大的虧。」
「死,太便宜他了。」
「你冷靜點。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你變成和他腳下那個蠢貨一樣的笑話。」
陳忠強被他一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屁股坐到旁邊的沙發上。
「那你說怎麼辦!那小子現在邪門得很!」
「他連飛躍那種事都能查出來,還有什麼是他查不到的?」
「能查,說明他有自己的情報渠道。但這不代表他無懈可擊。」
「越是這種突然冒頭的人,根基越淺,軟肋也越明顯。」
陳忠富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他媽,梁秋水。」
「我查過,開了一家小花店,那就是他的死穴。」
「找幾個人,不用動手,天天去光顧一下,讓她知道自己兒子在外面得罪了什麼人。」
「一個女人,能有多大的膽子?嚇也嚇死她!」
陳忠強眼睛一亮:「對!他不是孝順嗎?我就讓他天天為他媽提心弔膽!」
陳忠富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他的社會關係。」
「朋友,同學,生意夥伴。把他身邊的人都給我挖出來!一個個地敲打!」
「誰敢跟他來往,就是跟我們陳家作對!」
「我要讓他在金海市,變成一個孤家寡人,人人避之不及!」
「然後,動用我們陳氏集團在金海市的所有資源和人脈,全面封殺!」
「他想開公司?沒有銀行會給他貸款!沒有供應商敢給他供貨!」
「他想找工作?金海市不會有任何一家上點規模的公司敢要他!」
「我要斷了他的所有財路,讓他變成一條徹頭徹尾的喪家之犬!」
陳忠強聽得熱血沸騰。
「好!就這麼辦!二哥,還是你狠!」
「我要讓他跪在我面前,求我饒了他!」
陳忠富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喂,黑豹嗎?我有點事,需要你和你的人辦一下……」
……
勞斯萊斯緩緩開過黑夜。
「風夜……」
林風夜抬頭看她。
「你是怎麼知道你小叔的事情的?」
這些連她這個侄女都不知道。
「那些不重要。」這個回答沒有讓陳若溪滿意。
她問林風夜:「怎麼不重要?你今天……你今天的事情太冒險了!」
「你把大伯二伯給得罪死了,他們不會就此罷休的!我……我有點怕。」
林風夜看著她的眼睛,心裡一暖,他伸出手抱住她。
「若溪。」
「看看我。」
陳若溪抬起眼睛對上他。
「你不要知道我是怎麼做到的,你也不用擔心我。」
「你只要記住一件事。從今以後,一切傷害你的事都會在我這裡停止。」
「你只需要站在我身後。」
陳若溪的心一下子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她知道他說到,就一定會做到,她反手,用力抱住他。
「嗯。」
將陳若溪送到家門口時,兩人的手卻不放。
「我到家了。」陳若溪說著,但是沒有下車的意思。
「嗯。」林風夜點了點頭,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
「你……」陳若溪咬咬唇,「你真的有把握嗎?」
「我大伯那個人,心眼很小,而且手段……很陰險。」
林風夜轉過臉看著陳若溪。
「若溪,你大伯是毒蛇,你二伯是瘋狗。」
「對付毒蛇,你要比他更毒。」
「對付瘋狗,你要一棒子打死他,讓他再也叫不出來。」
「所以,別怕。」
他傾身向前,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
「回家,睡個好覺。」
「明天醒來,太陽會照常升起,什麼都不會改變。」
「除了,那些惹了你的人,會過得不太好。」
陳若溪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微微發燙。
她點了點頭,終於鬆開手,推開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