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吾神。」
「前來……請罪。」
他把頭埋在地下。
此時，別墅的陽台上，林風夜側過頭看向庭院。
「嗯？有客人來了？」林風夜輕聲問道。
陳若溪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他也看見了跪倒在庭院外的銀髮老人。
「這是誰啊？」陳若溪問。
林風夜聳了聳肩，「大概是……來送外賣的吧。」
他並沒有看著白啟，而是直接對陳若溪說道。
「若溪，我剛才讓AI掃描下島嶼的地下結構，有點東西有點意思。」
「你知道嗎？剛剛收到了朋友的消息嗎？」
「他說這座島嶼最近會有點小動靜，讓我不要在意，好好度假呢？」
他眼睛掃過了跪在地上的白啟。
「猜，這『小動靜』，你猜是誰呢？」
陳若溪雖然疑惑，但她相信林風夜的話。
跪在地上的白啟，聽見林風夜的話，一時僵住了。
「他……他知道？」
朋友的消息？專心度假？
這……這是暗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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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啟抬頭，眼裡閃過一絲迷茫。
林風夜走出陽台，朝庭院走去。
「起來吧，你沒必要這麼緊張。」
白啟抬起頭看看林風夜。
「你……」
林風夜走到他身邊。
「你們那個『最終隔絕預案』，挺有意思的。」
「電磁脈衝封鎖，物理航道隔絕，斷所有光纜和衛星通訊，手筆不小。」
白啟的身體抖的更厲害。
「不過，」林風夜話鋒一轉，「這事兒上面的人沒告訴你全部吧？」
白啟猛的抬頭。
「你說的那個大人，還有他上面的那個人。」
「最近覺得你們這部門有點……太舒服了。」
林風夜淡淡說道。
「所以做了個小小的壓力測試。」
「你們應該快點反應，順便看看你們的忠誠度。」
白啟感覺自己的頭腦像灌了鉛塊。
「我有一個朋友，之前跟我打過招呼了。」
「他說他的手下這些人又搞小動作，讓我不要在意，好好度假。」
「本來以為是個土特產什麼的，沒想到是這麼大一個陣仗。」
白啟癱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思考。
「您……您……早都知道？」
「不然呢？」林風夜說，「你覺得，沒有我的許可這座島誰能封鎖？」
陳若溪靠在陽台上聽著這一切。
林風夜不再理會白啟，他對著空氣低聲說：「Ai，解除封鎖。」
沒有任何操作，沒有設備，就這麼簡單。
白啟忍不住嗤笑，解除封鎖？你知道什麼意思嗎？
這就是聯合指揮部的最高權限密鑰。
這就是遍布全球三個不同安全等級的伺服器上的三段式解碼指令。
還要……
他的思緒中止，因為他的口袋裡的加密通訊器，在一陣陣抖動起來。
「警報解除！警報解除！」
「白老！發生什麼事了？中央系統被……接管了！所有隔絕協議自動終止！」
「上帝啊！我們的防火牆像紙糊的！」
別墅里的WI-Fi信號燈從紅變綠。
陳若溪的手機里彈出一條新聞推送。
白啟呆呆地看著這一切，看著林風夜。
然而，Ai的聲音再次響起。
「先生，封鎖解除了。」
「但在封鎖期間發現了一則被屏蔽的緊急求救信號，目前得到了恢復解析了。」
「信號地點：東經142.1度，北緯11.3度，馬里亞納海溝挑戰者深淵底部。」
「屬於泛亞科學院的深海科考潛航器『深淵號』。」
「在封鎖期間，突發性區域電涌導致主備用動力系統全部過載燒毀。」
白啟的臉色「唰」一下變黑了，是他啊！是他！
那死的電涌，是在第一階段就發生的！
AI繼續匯報。
「潛航器被困於海平面下10984米處。」
「結構完整，但是維生系統只能維持最後47分鐘的氧氣供給。」
「根據傳回的微弱的生命體徵信號，三人中有一人由於壓力驟變引發了急性減壓病。」
「已經出現嚴重的中樞神經系統症狀，生命危在旦夕。」
這麼深，別說救人，就是信號都很難通過。
沒有一艘救援潛艇能下去，更何況還只剩下1個小時。
他，白啟把三條人命送出去了，還有一個科學家。
「他們……怎麼辦？」陳若溪擔心的問道。
她從陽台下了，走到了林風夜身邊。
「我們……能救他們嗎？」
白啟絕望地閉上眼睛，救？怎麼救？
萬米深的海溝，這是地球的傷口，這是生命禁區！
林風夜看著身旁的陳若溪，笑了。
「你想不想去深海旅行？」陳若愣住了。
旅行？
「書上說的馬里亞納海溝，去看一看不好嗎？」
「正好，帶你去看那些發光的怪魚。」
這……是說救人嗎？
陳若溪有點懵。
「現在？我們……去救他們？」
「當然。」林風夜揉揉她的頭髮。
「那總不能見死不救把。」
跪在地上的白啟猛地睜開眼睛。
他聽到什麼？去萬米深的海底？
「先生！」白啟猛地從地上站起來。
「讓我！讓我為您效勞。」
「這個島上有一艘我們組織最高級的實驗深潛器——「海神號』！」
「它理論抗壓最大也就12000米！」
「雖然……它的動力系統和續航能力都絕對不能承載一次萬米深潛的往返，但是！」
「但是它的維生系統、機械臂、外掛接口都是現今最強的！」
「所有的支持團隊、工程師、後勤人員全都在這裡！」
「先生請用它不！請您……駕馭它！」
林風夜看他一眼。
「設備在哪裡？」
「海下直達發射口，馬上讓他們準備！」
白啟拿出通訊器開始對白啟發布命令。
「最緊急事態，開啟『海神號』準備計劃！」
「目標是挑戰者深淵！所有A級工程師、深潛專家、醫療保障組十分鐘集中在三號機庫！」
「打開海下發射軌道，導航系統全部接入林先生的個人AI！開放一切權限！」
「快！快！你們的速度關乎三條人命的生死！」
掛了電話，白啟看著林風夜。
「先生，準備好了，請您……移步。」
……
三號機庫的合金閘門緩緩開啟。
這是一座機庫，還不如說是地下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