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上,柳承澤卻遲遲尋不到溫如意的影子。
不是說要將東西交給陛下嗎,怎麼人不見了?
萬般無奈下,他只能求助栗寶。
栗寶卻拉著他鑽入了京城的煙柳聲色之地,在一處包廂找到了溫如意。
這廝還真是喜歡青樓啊!
柳承澤微微皺眉,一抬眼對上溫如意喝的紅撲撲的臉龐,一看就是已經喝的爛醉如泥了。
「你......」
「恩人~恩人你來了啊~」溫如意晃晃手中酒杯:「喝一杯?」
柳承澤拍掉他手中酒杯,將人拉坐起來。
他靜靜看了一會兒溫如意,道:「你在躲什麼?」
臨月的儲君不可能是這樣隨意散漫的性子,只能說明他是故意的,他在逃避什麼?
溫如意聞言,渙散的瞳孔一怔。
他沉寂良久,終於緩緩開口:
「臨月主君,是我生母,亦是被神樹選中,當世唯一的月神。」
原來月神是人!
柳承澤瞭然,難怪他當初去的月神廟沒有供奉。
「神樹之下,沐盡千載月光,身承國運,與山河天地共生一體。」
他聲音輕而沉,卻帶著疲倦:
「世人皆道儲君尊貴,可我不敢接下那位子。」
「你不懂,坐上主君之位,便要剝離七情六慾、斬斷凡心俗念,從此只剩神性。」
柳承澤淡色道:「天下為重,國運為先。身擔社稷,本該捨棄小我。」
「並非人人皆如此想。」溫如意抬眸,眼底帶著一絲涼薄笑意,「柳承澤,你可知你們曾經鼎盛無雙的大昭,為何近年天災頻發,災厄不斷?」
柳承澤心頭一緊,屏住呼吸。
心中有一個念頭隱隱探出,但他卻不敢相信。
只聽溫如意冷聲道:「是有人暗中動手腳,竊取國運,紊亂地脈。」
一語如驚雷炸開。
柳承澤忽覺背後冷汗淋漓,「是誰?」
但溫如意並未直接回答他的問題。
「這些年我一直苦求長生之法,所以知道栗寶身懷神力後多方打聽,希望能窺的一絲長生的機遇。」
自始至終,他最初盯上的都不是柳承澤,而是身懷異能的小栗寶,所有算計與相助,皆源於此。
但他發覺他找錯了路子,栗寶並不能解答他的長生之法。
「世人尋長生仙藥,為求永世權位、富貴不滅。我尋長生,只為多陪母親一程。」
儲君繼位之日,便是上一任月神隕落之時。溫如意自私的想著只要自己永不繼位,母親便得以長存世間。
「你說的暗中動手腳,竊取國運的人是誰?」柳承澤關心的則是這一點。
溫如意從懷中掏出一封密信,「我此番入京,本就是要將此事揭露。」
臨月國和昭國多年征戰,他不想看著百姓流離失所,無家可歸。
所以才想此方法來求和。
柳承澤展開密信,上面的字字誅心,原來當今太后通敵,竊取國運滋養自身。
隨後,溫如意將信又呈給皇帝燕容崢。
燕容崢閱信震怒,藉此一舉根除太后,順勢徹查朝野,斬斷其黨羽,肅清朝堂污濁,徹底坐穩了皇位。
臨月與大昭也因此休戰,互通商貿、和睦共處。
栗寶哥哥柳星顏的商鋪,甚至順利開到了臨月都城,橫跨兩國,興盛繁華。
另一邊,謝青玄順利解開了石將軍的蠱。
原來當年傳授太后盜取國運邪術、禍亂山河的罪魁,正是謝青玄的逆徒。
有了線索,謝青玄決意動身前往臨月國,了結這段孽緣。
臨行之前,他贈予燕容崢一汪澄澈仙泉。
「此番山河禍亂,與我師門因果相關。此泉可滋養地脈,潤澤山河,逐年消解災厄戾氣,護蒼生歲歲安寧。」
待國師飄然遠去,朝野風波也跟著漸漸平息。
在栗寶的幫助下,很多良種被培育出來。
栗寶還將一些奇思妙想畫了出來,製造了能方便村民澆水的轉輪等器具。
昭國大地風調雨順,連年災荒盡數消弭,百姓安居樂業。
歲月流轉,二哥柳言明憑藉天資卓絕,心性沉穩,於朝野之中步步立身,勤勉輔君。
他秉公持政、運籌有度,深得皇帝舅舅的倚重與百官信服,成為輔佐君王,安定社稷的一代權臣。
大哥柳承澤初心未改,一身鎧甲從未卸下。常年駐守邊關,他的威名震懾四方邊境,護得大昭萬里疆土永安,是朝野百姓心中無可替代的護國戰神。
三哥柳星顏在逐年經營中,他的招牌鋪子遍布九州大地,成了聞名的富商。他的鋪面里始終主打的一直是栗寶的良種,讓貧寒百姓也能買得起良種是他的最初的願望,然而這願望他實現了!
最無憂自在的便是栗寶。她在家人層層呵護之下,褪去稚齡懵懂,無憂無慮地長大。
因她心性純良溫暖,一身神力惠及天下,被尊稱為神女,百姓自發為她修建廟宇,真心叩拜。
不知道從何時起,大黃也跟著栗寶一起長大,變成了一頭身形矯健、威風凜凜的巨獸,不再需要法力維持身形。
栗寶摸著大黃順滑的皮毛,由衷的感嘆,還是小時候更可愛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