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菲菲笑得癲狂，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她看著林月疏這個鎮北大將軍，如今像條狗一樣跪在自己面前，那種扭曲的滿足感簡直讓她爽到了極點。
「爬過來！」
「快點！」
林月疏咬著牙。
雙手撐地。
一步。
兩步……
終於。
她爬到了林菲菲的面前。
依然挺直著脊背，仰頭死死盯著那個瘋女人。
「放了她。」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林月疏的臉上！
林月疏被打得偏過頭去。
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誰准你這麼看我的？！」
「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歡！」
林菲菲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中的惡意濃稠得化不開。
她突然抬腳。
狠狠一腳踩在了林月疏撐在地上的右手上！
用力碾壓！
「唔——！」
林月疏悶哼一聲，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十指連心。
那種骨頭幾乎要被踩碎的劇痛，讓她眼前一陣陣發黑。
但她一聲沒吭。
硬是沒喊出一個疼字。
「骨頭還挺硬？」
林菲菲腳下更加用力，甚至還在上面轉了兩圈。
直到聽見指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她才滿意地收回腳。
「這只是開胃菜呢。」
林菲菲蹲下身子，那張恐怖的臉幾乎貼到了林月疏的鼻尖。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瓷瓶。
拔開塞子。
一股腥臭刺鼻的味道頓時瀰漫開來。
「這可是我特意為你求來的化骨水。」
「只要一滴，就能讓皮肉潰爛，露出白骨。」
林菲菲晃了晃瓶子，眼神在林月疏那張絕美的臉蛋上游移。
最後，卻停在了半空中昏迷的柳葉身上。
「你說……」
「如果我把這瓶水，倒在這個小丫頭的腦袋上。」
「她會不會疼醒過來？」
「然後在慘叫聲中，看著自己的腦袋一點點化成血水？」
林月疏渾身冰涼，如墜冰窟。
瘋子！
徹底的瘋子！
她猛地伸手想要去搶那個瓶子。
卻被林菲菲一腳踹在了心窩上！
砰！
林月疏被踹倒。
「咳咳咳……」她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別急著搶啊。」
林菲菲站起身，把玩著那個瓷瓶，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們可以玩個遊戲。」
「二選一。」
「要麼，這瓶化骨水倒在柳葉頭上。」
「要麼……」
她從腰間抽出一把備用的剔骨尖刀，噹啷一聲扔到了林月疏面前。
「要麼，你在自己臉上劃三刀。」
「每一刀，都要見骨。」
「把你這張勾引男人的狐媚子臉給毀了。」
「我就放了這個賤婢。」
「怎麼樣？這筆買賣，很划算吧？」
林菲菲歪著頭，眼裡的光芒既興奮又殘忍。
她在等。
等林月疏崩潰。
等林月疏在美貌和忠誠之間痛苦掙扎。
這就是她要的報復！
不僅僅是肉體上的折磨，更是誅心！
林月疏看著地上的尖刀。
刀鋒映出她慘白卻依舊美麗的臉龐。
又看了一眼被吊在半空，隨時可能沒命的柳葉。
那是陪她一起長大，視她如命的柳葉啊……
林月疏顫抖著伸出手。
握住了那把冰冷的尖刀。
指節泛白。
「只要我毀了容……」
「你真的會放了她？」
林月疏的聲音沙啞破碎。
林菲菲笑得更加猖狂：
「當然。」
「我對一個殘廢丫鬟沒興趣。」
「我只想看你變成和我一樣的怪物！」
「動手啊！」
「快點！」
「不然我的手一抖，這化骨水可就倒下去了！」
林月疏深吸一口氣。
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她緩緩舉起刀。
刀尖對準了自己的左臉頰。
冰冷的刀鋒觸碰到溫熱的皮膚。
只要稍微一用力。
這張傾國傾城的臉，就會徹底毀於一旦。
「夫君……」
「對不起了……」
她在心裡默念著蕭北望的名字。
手腕猛的發力！
「不要——！！！」
就在這時，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從柳葉口中爆發出來！
原本昏迷的柳葉不知何時醒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她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竟然拼命掙紮起來！
「小姐不要！」
「不要為了奴婢毀容！」
「奴婢不值得啊！」
「林菲菲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吧！！」
柳葉哭得撕心裂肺，身體在繩索上劇烈搖晃，鮮血如下雨般灑落。
林菲菲被柳葉這一嗓子嚎得皺起了眉頭。
她極其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真是聒噪。」
「既然醒了，那就正好。」
林菲菲嘴角的笑意愈發猙獰，那張毀容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宛如惡鬼。
「原本還覺得讓你昏著死太便宜你了。」
「現在，你可以親眼看著你家小姐，是怎麼變成醜八怪的！」
說完，她猛地轉頭看向林月疏。
眼神兇狠如狼。
「還不動手？！」
「是不是要我先給這賤婢洗個頭，你才肯下刀？！」
說著，林菲菲作勢就要傾斜手中的黑色瓷瓶。
瓶口對著柳葉的天靈蓋。
一滴黑色的液體已經在瓶口晃蕩，欲落不落。
「不要——！」
林月疏舉著刀的手劇烈顫抖著。
刀尖在距離自己臉頰不足半寸的地方停滯。
然而。
下一秒，林月疏眼中的悲傷瞬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如狼般兇狠的殺意！
林月疏沒有劃向自己的臉。
而是手腕一翻。
手中的尖刀如離弦之箭，帶著她全部的恨意，並沒有射向林菲菲，而是狠狠射向了吊著柳葉繩索的那根腐朽橫樑！
只要橫樑斷裂。
柳葉就會掉下來！
只要柳葉脫離了林菲菲的控制範圍。
這一變故，讓林菲菲愣了一下。
「林月疏，事到如今了，你還敢耍我？」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不要怪我這個做妹妹的不留情面了！」
林菲菲反應極快，瞬間暴怒。
她沒管那根橫樑。
而是直接舉起手中的化骨水，面容扭曲地朝著林月疏潑了過來！
「既然你不肯自毀，那我就幫你一把！」
「去死吧！！！」
黑色的毒水在空中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
這一刻。
時間仿佛靜止。
林月疏避無可避。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毒水朝著自己的臉潑灑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