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奧假裝沒明白，疑惑問道。
「今天請您過來，就是想加深下雙方關係，您說的正事是指……？」
艾蘭眉頭揚起，盯著李奧看了會，加重語氣再次開口。
「治癒母樹的藥劑！死靈氣息日夜不停的侵染母樹，王室一直憂心不已，您的藥劑展現出極佳的淨化效果，只要數量足夠，母樹就能恢復生機。」
李奧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噢，您說的是這事呀！這也是老祭司邀請我來的目的，只需要落實談好的條件，藥劑製作不成問題。」
艾蘭抬手與李奧碰杯，稚嫩的聲音藏著幾分不滿。
「老祭司應下的事王室完全支持，但議會目前還沒通過，手續繁瑣可能需要點時間。
能不能請李奧伯爵先製作藥劑，早一天治癒母樹？」
李奧輕輕晃動著酒杯，臉上笑容收斂，嚴肅說道。
「王子閣下，您這要求不合適吧？我過來的前提是老祭司與我完全談攏，你們精靈內部有意見分歧就該自行解決，而不是找我商量。
我是人類領主，時間同樣寶貴，不可能一直耗在精靈大陸，要是母樹治癒後議會依舊拖著，那我不是虧大了？」
艾蘭臉上閃過抹尷尬，悶頭喝了口酒，藉機整理思緒，換個方式繼續勸說。
「您的說法過於誇張，不管是老祭司的信譽，還是拯救母樹的功績，精靈都認可，不會在獎勵上動手腳……」
李奧聽得心裡發笑，擺手打斷王子的講話。
「話可不是這麼說的，比如，負責接待我的外交部使者萊戈拉斯，他就能隨意進入這座莊園，還親口威脅我交出配方。」
艾蘭眉頭緊緊擰在一起，板著臉頗為苦惱。
「他……沒人跟我提過這件事……
不過配方真的很重要，我們與死靈的戰鬥長年持續，如果您願意交易配方，條件可以隨便開！」
李奧放下酒杯，雙手抱臂向後仰靠在椅背上，篤定地搖頭拒絕。
「不可能，如果精靈還想繼續交易，就請先兌現老祭司對我的承諾。」
艾蘭眼中慌亂一閃而逝，努力維持著淡定。
「別激動，我也只是提議，您既然不願意就算了。
老祭司談妥的事當然沒問題，我回去就會利用王室的地位，施壓議會加快進度。」
李奧雙手放下，舉起酒杯微微一笑。
「還有件小事，我對這裡的僕從不滿意，想調換一批，不知道王室可以提供支持嗎？」
艾蘭目光掃過大廳內忙碌的眾僕從，在雪精靈妮娜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是要換成雪精靈嗎？」
李奧連忙否認。
「那個雪精靈是意外，只需要換一批聽話靠譜的就行，我不希望再被騷擾。」
這對艾蘭來說是隨手的小事，點點頭輕鬆應下。
「簡單，我會借調一隊王宮侍從過來，保證不會再有精靈任意闖進來。」
之後繼續閒聊起各自的趣事，兩人相談甚歡。
艾蘭王子的動作十分迅速，當天下午新的僕從正式抵達莊園。
王宮侍從們帶來不少裝飾品，里里外外麻利布置著，原本樸素的莊園憑添了些奢華氣息。
萊戈拉斯傍晚時分趕到，門都沒進，招呼也不打，黑著臉把替換的僕從全都帶走了。
李奧手撐在二樓窗台，遠遠看著萊戈拉斯吃癟的背影，心情大好。
妮娜並未離開，站在不起眼的角落，望著其他侍從們集體離開，眼底有羨慕也有傷感。
手指輕撫上額頭，隱秘的符文顫動著，隔絕誓言對她內心的偵測，隨著手指逐漸用力，眼神跟著閃動，心底泛起苦澀。
「主人對我的懷疑沒有解除，現在又換了新的僕從，傳遞消息只會更加困難，也不知道家裡怎麼樣了。」
……
與此同時，城內雪精靈駐地內也有一場密會。
「妮娜那邊沒什麼好消息，遞進去的拜帖也被拒了，首領一周後就到奧瑞拉，我們這點進展根本拿不出手！」
議員羅溫打量著氣急敗壞的凱爾瓦什，自言自語般吐出句冰冷的話。
「確實棘手，有時候得激進一點，你想想，如果李奧中毒，我們能發揮的空間是不是就大很多？」
凱爾瓦什瞳孔驟縮，愣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你的意思是讓妮娜……」
羅溫不急不緩喝了口茶，冷冽的聲音帶著徹骨寒意。
「沒人能想到母樹誓言可以鑽空子，妮娜投毒不會引起任何猜忌，鍋只會憑空落到新僕從頭上，正好可以拖王室下水，這是在妨礙治癒母樹。」
凱爾瓦什撓撓頭，心裡仍舊牴觸。
「不太好吧？得罪王室對我們來說弊大於利……」
羅溫冷哼一聲，對目前局勢侃侃而談。
「王室偏向保守派，這就是我們在議會中總是失利的根本原因！借這次機會打壓王室聲望，也許就能在下次議員投票中獲得優勢。」
凱爾瓦什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在房間中徘徊，臉上表情反覆變換。
羅溫不動聲色地撕開藏在袖中的捲軸，微不可察的黑氣竄入凱爾瓦什體內，頓時勾起他的貪婪與欲望，轉過臉咬著牙說道。
「同意！我會讓妮娜找機會動手，你那邊也做好準備，只要李奧出現中毒症狀，立馬派人封鎖莊園，為妮娜搜索配方創造條件。」
羅溫臉上露出笑容，拍拍胸脯保證。
「放心吧，我會動員治安所出動，封鎖莊園附近，沒有議會的手令牌，哪怕是王室成員也會被擋在封鎖線外！」
凱爾瓦什雙眼泛著紅血絲，完全沒察覺到頭頂一絲黑氣在快速消散。
王室連續幾天對議會施壓，小王子為了安撫李奧的情緒，時常送來些罕見藥材，也會通報議會進展。
李奧對議會拖拖拉拉很不滿意，但眼見每天都有推進，只能耐著性子繼續等。
這天妮娜像往常一樣，端著雪精靈特色糕點來到李奧身邊，甜美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異樣。
「主人，請您品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