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王都接待李奧的莊園臥室內。
妮娜弓著身子趴在地上,仔細搜尋可能存在的暗格,汗水不斷滴落,隨著時間分秒流逝,整個人越來越緊張。
「在哪裡?到底藏哪去了!」
她的目光一寸寸掃過地板,突然聽到門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慌亂中顧不得其它,乾脆鑽入床底,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輕點,小心別磕到頭。」
瀾瑟指揮僕從整理好床鋪,幫李奧脫掉鞋子,幾人小心翼翼的合力將李奧抬到床上,最後放下床幔。
做好這些,瀾瑟笑著朝跟來的烏帕說道。
「別太緊張,你的主人只是睡著了,明天就會醒。」
烏帕沒有回應,低著頭緩緩靠近床邊嗅了嗅,驀然伸出利爪探進床底,在瀾瑟的震驚目光中,拽出了一個雪精靈侍女。
妮娜渾身沾滿灰塵,衣服被熊爪勾住,嘴裡止不住驚呼。
「啊——」
瀾瑟眼中蓄滿冷意,手掌摸向腰間的短劍。
「你躲在這裡做什麼!」
「撕拉……」
妮娜慌亂間掙扎躲避烏帕,衣服被扯破,露出一片光潔的後背。
脫離烏帕後,妮娜依舊處於驚懼之中,快速縮到牆邊擋住背部,胡亂扯出個理由。
「我……我就是來整理臥室!聽到外面有動靜,還以為有人入侵莊園!」
瀾瑟淺綠色的眸子更顯冰冷,抽出短劍架在妮娜肩上。
「別說謊,我要聽實話。」
短劍距離妮娜脖頸不到半寸,劍鋒上的寒芒讓她忍不住仰起腦袋,連帶著額前碎發都不安的抖動著。
妮娜幾近絕望,卻給不出讓人信服的理由,只是反覆說著。
「我沒有惡意……」
瀾瑟耐心耗盡,扭頭朝旁邊的侍從說道。
「她的行為十分可疑,請兩位把她帶出去交給王子處置。」
兩名侍從交換眼神,點點頭架起妮娜朝大廳走去。
瀾瑟收起短劍,在臥室里轉著看了看,發現柜子像是被翻找過。
默默記下細節後,看到守在窗台的菲尼克斯,扭頭叮囑烏帕。
「有你們陪著,李奧伯爵安全多了,我先出去,有事記得讓風暴隼去找我。」
說完邁開長腿追向押送妮娜的侍從。
大廳之中,艾蘭王子隨意入座,眼眸中翻湧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森嚴的語氣令跪在地上的管事心底發涼。
「派你過來才幾天?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是不是再過段時間,李奧伯爵被人殺了你都不知道?」
侍從管事額頭貼在地面,連抗辯的勇氣都沒有。
「是屬下失職,請殿下處罰。」
艾蘭微微擺手,手下揚起鞭子用力抽打在管事背上。
「啪!啪!……」
伴隨著鞭子入肉的悶哼,管事身體開始打晃。
湊巧瀾瑟幾人進來,瀾瑟見到這個場景心中不忍,快步上前匯報。
「王子殿下,我們有新的發現。」
艾蘭示意手下暫停處罰,認真看著面前幹練的精靈隊長。
「哦?說出來聽聽。」
瀾瑟側身讓開半步,伸手指向身後。
「我們在李奧伯爵的臥室床下,找到這個藏起來的雪精靈,她也許跟今天的事有關。」
王子打量著妮娜,李奧收下雪精靈侍女的過程不是秘密,他早就在相關的匯報中得知,只是看在母樹誓言的份上,才沒有在更換僕從的時候趕她走。
「之前留下你是我考慮不周,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主動坦白。」
艾蘭停頓片刻,聲音輕的像嘆息。
「或者我費點心思,讓你開口交代。」
妮娜被兩名侍從壓著跪倒,腦子裡一團漿糊,說實話家中的親人就會性命不保,不說自己就會死。
極度的恐懼與絕望中,被逼到兩難絕境,整個人只剩下撕裂般的痛苦,一雙冰綠色眼眸越發晦暗。
艾蘭不慌不忙的等了會,見妮娜只是直勾勾盯著地面,不由得皺了皺眉,隨口吩咐手下。
「去外邊,別髒了大廳的地毯……」
兩名侍從正要俯身把她架起來,妮娜突然爆發,拼盡全力撞向旁邊的柱子。
「砰!……」
沉悶撞擊之後,淡綠色的鮮血浸染白髮,妮娜滑倒在地上,眼見著呼吸逐漸微弱。
這意外來得又急又猛,大廳內眾精靈措手不及,侍從們慌亂地圍繞在王子身邊,生怕再出意外。
艾蘭似乎是頭一次近距離看到這種景象,愣了好半天才緩過神,用力撥開護衛自己的精靈,高聲下令。
「看看她還有的救嗎,沒死就想辦法救活!」
其中一個侍從過去,伸手探查後, 朝王子搖了搖頭。
「殿下,她已經死了。」
艾蘭氣的都要發抖,語調平穩但說出的每個字都帶著殺意。
「給我查!哪怕是找法師出手,我也要知道所有信息!」
…………
奧瑞拉雪精靈駐地內,安靜的房間中陡然響起細微碎裂的聲音。
「咔嚓。」
柜子上的水晶球裂開條縫隙,冰冷的氣息流淌出來,房間裡的溫度都降低了。
凱爾瓦什剛聽完手下匯報,手裡拿著李奧的鍊金記錄,聽到聲音猛然抬頭,看向聲音來源。
發現是妮娜的水晶球裂開,臉色驟然陰沉。
「計劃失敗,立即收尾!讓接觸妮娜的成員離開奧瑞拉,順便向首領匯報現狀!」
單膝跪地的雪精靈麻利行禮離開房間。
凱爾瓦什還是不放心,反覆回想確認自己沒有疏漏,才重新拿起鍊金記錄翻看。
「這是文字嗎?還是什麼神秘圖形?畫的方方正正像豆腐塊又像小房子……難道是哪個小眾種族的方言?」
凱爾瓦什越看越頭大。
妮娜這條線斷了,後續怕是沒機會獲取新情報了,也許該找個擅長語言的法師,幫忙破解下這奇怪的東西。
凱爾瓦無奈地收起鍊金記錄。
「通知羅溫議員,我需要一位精通各種語言的法師協助,讓他想辦法找個靠譜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