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多久,遠處的嘶吼聲便裹挾著腥風撲面而來 —— 空中黑壓壓的鐵羽鷲遮天蔽日,翅膀扇動時帶起的氣流里,竟摻著細碎鐵屑颳得人臉頰生疼;
地面上的腐骨狼群像翻湧的黑潮,踩得碎石簌簌作響,幾條赤紋蟒蜿蜒其後,暗赤色鱗甲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吐信時 「嘶嘶」 聲隔老遠都聽得清。
岩耕望著這鋪天蓋地的妖獸潮,指尖無意識摩挲著 「流霞犀魄弓」 的木柄,指腹能觸到弓身鐫刻的紋路。他心裡暗忖:《裂穹誅魔訣》第六式 「萬箭旋壁」 能以靈力化箭雨形成環形屏障,,正是應對這種大範圍獸潮的殺招。
可那招式需很高的修為才能催動,他如今鍊氣六層,連引動靈力雛形都做不到,也只能想想罷了。但轉念又握緊了弓,眼神沉了沉:就算用不了大招,憑前幾式的配合,也未必撐不住。
「準備戰鬥!靈能炮蓄力!」 戚長風的吼聲率先炸響,他絡腮鬍下的牙關咬得緊實,手按在腰間長刀上隨時戒備。
老周和小馬不敢耽擱,立馬將火符往青銅靈能炮的引火口一貼,火符燃盡的瞬間,炮管亮起灼熱的橙紅靈光,炮口迅速凝聚出拳頭大的火團,熱浪烤得周圍空氣都微微扭曲。
另一邊,林霜的雙劍已亮起冷白靈光,她足尖點著城垛縱身躍起,身形像道輕影,劍刃划過空氣時帶起尖銳的銳響,直撲最前排的腐骨狼 —— 劍光落處,那狼的頭顱當即滾落在地。
王墩則掄起巨斧往城牆上一砸,「咚」 的一聲震得碎石亂飛,剛好擋住一條赤紋蟒掃來的尾巴,蟒尾撞上斧面,竟濺起細碎的火星。
「放!」 戚長風話音未落,老周已猛地掐動訣印,青銅靈能炮的火團瞬間化作丈長火柱,帶著滾滾熱浪轟向下方的腐骨狼群。
火柱過處,幾隻沖在最前的腐骨狼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燒成了焦黑的炭塊,原本密集的衝鋒陣型當場亂了,剩下的狼受驚往兩側散開,剛好給岩耕的箭矢騰出了絕佳的射擊空間。
岩耕立刻拉滿長弓,靈力順著臂彎纏上箭杆,箭鏃瞬間亮起淡金靈光 ——《裂穹誅魔訣》第一式 「流星裂風」(單體攻擊) 驟然使出!箭矢像道小閃電般破空而去,瞬間穿透兩隻鐵羽鷲的翅膀,黑褐色的血滴落在光幕上,發出 「滋滋」 的腐蝕聲響。
緊接著,四五隻鍊氣中期的鐵羽鷲結伴撲來,翅膀扇動的風裡帶著利爪寒光。
岩耕手腕微轉,迅速換了招式,第三式 「驚鴻幻霧」(小範圍群攻) 驟然催動!箭矢離弦的瞬間化作一團白霧,霧中驟然浮現出七八道真假難辨的箭影,分別釘向三隻鐵羽鷲的胸腹。
剩下兩隻鐵羽鷲被白霧擾了視線,受驚著往兩側散開,剛好為身後的王墩讓出劈砍空間 —— 王墩趁機揮斧,一斧將其中一隻劈成了兩半。
城垛下,負責斬殺登城妖獸的隊員也沒閒著。兩隻腐骨狼趁亂扒著城牆縫隙往上爬,剛露出半個腦袋,就被隊員的長刀精準砍中脖頸,屍體 「咚」 地砸回狼群,濺起一片黑血。
有隻狡猾的腐骨狼想從城牆拐角偷襲,岩耕眼疾手快,迅速凝聚靈力使出 「冰箭術」—— 箭矢帶著寒氣射過去,雖沒直接射殺那狼,卻凍得它前爪一歪,重心不穩撞進了林霜的劍刃範圍,被雙劍當場劈成兩半。
……
有了岩耕的遠程支援和青銅靈能炮的大範圍壓制,第九小隊的殺妖效率明顯提了上來。
先前面對成群低階妖獸時,林霜得一邊殺敵一邊防備偷襲,王墩的巨斧也常被幾隻妖獸纏住,連遞箭的阿吉都得躲在盾後,手忙腳亂地怕被波及;
如今 「驚鴻幻霧」 擾敵視線、靈能炮轟散陣型,林霜的雙劍只管盯著漏網的強妖劈刺,王墩的巨斧揮得更猛,負責守缺口的隊員也輕鬆了不少,偶爾還能幫老周遞兩張火符。
阿吉遞箭時手都不抖了,撿箭時見隊員砍倒妖獸,還會趁機補一刀,臉上多了幾分往日沒有的鎮定。
剛射完這輪,三隻鐵羽鷲突然從白霧中衝散,中間竟藏著只比其他鐵羽鷲大一圈的 —— 那是相當於鍊氣後期的鐵羽鷲王!它的羽毛像淬了鐵般泛著冷光,先前有隊員射過去的普通箭矢,只在它羽毛上彈開,還濺起了細碎的火星。
「岩耕,用你最強的箭術!這畜生前甲硬得很!」 戚長風一邊喊,一邊揮斧劈向一條纏上城牆的赤紋蟒,斧刃砍在蟒鱗上,竟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根本破不了防。
老周想調靈能炮支援,卻被兩隻撲來的鐵羽鷲纏住,只能讓小馬先盯著炮陣,自己抽出短刀應付妖獸。
岩耕心裡一沉,知道尋常招式根本傷不了這鐵羽鷲王,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靈力往指尖急縮,凝練成米粒大小的光點,順著弓弦往箭鏃涌去 —— 這是《裂穹誅魔訣》第四式 「裂石碎山」—— 鎖定、蓄力、強攻,他從沒在旁人面前用過。
箭鏃瞬間亮起耀眼的靈光,連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被靈力烘得發燙。岩耕死死盯著鐵羽鷲的眼睛 —— 那是它全身最薄弱的地方,蓄了三息靈力後,猛地鬆開弓弦!箭矢 「咻」 地飛出去,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接穿透鐵羽鷲王的鐵羽,從它後腦勺穿了出去。鐵羽鷲王的屍體重重砸在狼群里,還順帶壓死了三隻腐骨狼。
「好箭法!這招夠勁!」 王墩看得眼睛發亮,剛想誇讚兩句,卻突然臉色一變,大聲喊起來:「阿吉小心!」 原來一隻腐骨狼趁眾人注意力都在鐵羽鷲王身上,竟衝破了光幕的小缺口,張著滿是獠牙的嘴撲向阿吉。
負責守缺口的隊員剛想揮刀,岩耕已眼疾手快地換了裝備 —— 左手持 「玄光御魔盾」 擋在阿吉身前,「砰」 的一聲巨響,腐骨狼的尖牙咬在盾上,濺起一片火星;右手握著 「斬日破月刀」,順著盾縫狠狠砍過去,刀光一閃,腐骨狼的頭顱便掉在了地上。
阿吉嚇得臉色發白,卻立馬從箭囊里抽了支破甲箭遞過去,聲音還有點發顫:「岩哥,給、給你!」 岩耕接過箭,拍了拍他的肩:「別怕,有我在。」
又廝殺了半個時辰,原本平穩的光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 一隻築基初期的青甲獸不知怎的,竟偶然撞在了光幕昨日修補的裂痕上。
這處裂痕本就沒完全復原,光幕瞬間凹下去一塊,竟被青甲獸硬生生撞開個小缺口!戚長風臉色驟變,吼道:「這畜生前幾日都在北城門,怎麼突然跑這兒來了!」
幾隻腐骨狼趁機往缺口沖,負責守缺口的隊員立馬揮刀阻攔,卻被青甲獸一爪子拍飛兩人 —— 那兩人重重撞在城牆上,吐了口血便昏了過去。
形勢頓時變得危急,老周急得滿頭大汗,喊道:「靈能炮剛轟完一輪,還得等兩息才能蓄力!」
岩耕咬了咬牙,知道絕不能讓青甲獸衝進城裡,他立馬運轉 「金土融靈增幅訣」—— 體內靈力瞬間沸騰起來,像燒著的熱油般在經脈里奔騰,修為竟瞬間飆到了鍊氣後期。
他將鋒銳的金靈力附在箭上,再次催動 「裂石碎山」,蓄力三秒後,箭鏃泛著刺眼的金光,精準瞄準青甲獸的眼睛射去!箭矢穿透厚重的甲片,青甲獸痛得發出一聲震天嘶吼,重重倒在地上。
戚長風趁機衝上去,一斧劈在它的脖頸處,徹底結果了它。
岩耕扶著城牆喘著氣,經脈傳來陣陣刺痛 —— 這 「金土融靈增幅訣」 耗損極大,根本不能長時間使用。但當他看到左肩臂上的功勳牌亮起淡藍光暈,將自己射殺青甲獸的畫面拓在牌面上時,心裡卻湧起一陣暢快:這苦沒白受!
整整廝殺了兩個時辰,岩耕的功勳牌上多了將近400 分,達到869分 —— 其中 12 只鐵羽鷲、23 只腐骨狼與 3 條赤紋蟒累計占去 300 分,唯獨那隻築基初期的青甲獸,因實力更強、威脅更大,功勳牌單算給了 100 分,比十隻普通鐵羽鷲的積分還多。
戰鬥間隙,小隊有兩名隊員受傷:林霜被鐵羽鷲的羽毛劃傷了胳膊,黑血順著傷口滲出來,她卻只是簡單包紮了下;王墩被赤紋蟒的毒液濺到了手,手指瞬間腫了起來,兩人都去城牆後的 「水木甘霖陣」 恢復。
負責守缺口的隊員也有兩人被青甲獸拍傷,老周臨時替他們補了位,直到靈能炮能再次催動才換下來。
岩耕也趁著間隙去了次 「水木甘霖陣」,陣里的靈氣像細密的春雨,順著毛孔滲進體內,舒緩著經脈的刺痛。他突然愣了 —— 這溫潤的靈氣觸感,竟和當年歸雲山之戰時,老祖降下的 「甘霖」 一模一樣!「難道這陣法和歸雲山是同脈的?」
他心裡犯嘀咕,卻沒再多想 —— 眼下最重要的,是殺妖攢積分換 「青元聚氣丹」,與第九小隊一起守住這處城牆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