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耕一箭取得預期戰果後,沒有時間細看對面弓箭手的死活 —— 眼下每一秒都是戰機。他右手如閃電般從箭囊抽出三支箭矢,穩穩搭在 「流霞犀魄弓」 的弓弦上。
三氣海丹田的法力瘋狂運轉,以比普通鍊氣修士快上三倍的速度竄動,淡金靈光順著手臂湧入弓身,讓弓梢都微微震顫起來。
右手再次發力拉動,弓弦顫動的瞬間,三支泛著淡金靈光的箭矢如離弦之電射出 —— 正是《裂穹誅魔訣》中攻擊速度最快的第一式 「流星裂風」!箭身在空中留下三道轉瞬即逝的金痕,幾乎是眨眼間便衝破空氣阻力,衝到了三名鍊氣中期修士面前。
一名被雷光麻痹的鍊氣五層修士,連抬手釋放防禦法術的餘力都沒有。箭矢徑直穿透他的胸膛,鮮血噴濺而出,他悶哼一聲,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身體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另一名鍊氣五層修士雖勉強凝結出淡灰色防禦光罩,卻擋不住箭矢的破甲之力 —— 光罩如玻璃般瞬間洞穿,箭矢精準射中他的心臟。他雙眼圓睜,口中溢出鮮血,身體軟軟倒地,當場氣絕;
旁邊一名鍊氣六層修士見狀,魂飛魄散般慌忙想要躲閃,可徐莊補來的一道雷光正好纏住他的腳踝,讓他動作驟然一滯。
箭矢擦著他的脖頸飛過,帶起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鮮血如泉涌般流出。他踉蹌著倒地,氣息微弱如遊絲,顯然已是回天乏術。
不等剩餘修士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慕秋瑾操控的 「石雨」 已再度襲來,徐莊也趁機連續釋放 「百雷閃」,淡紫雷光在敵群中竄動,讓本就慌亂的修士們更是手忙腳亂。
岩耕抓住這轉瞬即逝的間隙,手腕微轉,右手再次極速從箭囊抽出三支箭矢搭弓。丹田法力再度奔騰,第二次催動 「流星裂風」!
三支金芒箭矢如三道流光射出,分別鎖定三名尚未穩住身形的低階修士 —— 一名鍊氣五層修士被箭矢射中丹田,靈力瞬間潰散,口吐鮮血倒在地上,抽搐兩下便沒了氣息;
另一名鍊氣六層修士雖勉強側身躲過要害,卻被箭矢射中肩胛,劇痛瞬間引發靈力紊亂,他慘叫一聲倒地,腦袋撞上旁邊的岩石,當場昏死過去,氣息也隨之斷絕。
全部六名鍊氣中修士中,僅餘最後一名鍊氣六層修士。他本就因同伴接連慘死心生恐懼,又被雷光波及,雙腿發軟竟不小心摔倒在地。
也正因這一摔,他恰好躲過了岩耕原本射向他心口的箭矢 —— 那箭擦著他的髮髻飛過,「釘」 地一聲釘在後方岩石上,箭尾還在微微顫動,箭尖的淡金靈光尚未完全消散。
他趴在地上,看著身旁同伴的屍體與滿地飛濺的鮮血,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雙手撐著地面不斷往後退,眼神里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深入骨髓的恐懼,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嘴裡還斷斷續續發出 「別殺我…… 別殺我……」 的模糊哀求。
岩耕微微喘了口氣 —— 受鍊氣七層修為所限,他每次最多只能同時發射三支箭,不然也不用分兩次攻擊。
如今偷襲已過,敵人已有了防備,再想輕易得手已不可能。他抬手擦去額頭的汗珠,目光重新鎖定陣外,弓弦仍保持著半拉的狀態,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快拖屍體!」 徐泰玄低喝一聲,聲音帶著幾分急促 —— 眼下必須儘快查清敵人底細,拖延時間對他們更有利。
徐公良立刻催動 「青木御靈杖」,五道粗壯的綠色藤蔓從陣法縫隙中竄出,如靈蛇般悄無聲息地纏繞住五具 「屍體」 的腳踝(那名昏死的鍊氣六層修士看似氣絕,實則還有微弱氣息)。
緊接著,藤蔓猛地往回一拉 ——「屍體」 在地面拖出五道淺淺的血痕,幾乎是瞬間便被拉進陣內。那名僅存的鍊氣六層修士看著藤蔓將同伴 「屍體」 拖走,嚇得連滾帶爬往後退,嘴裡發出的驚呼聲也變得尖銳起來,連滾帶爬躲到了幾名高階修士身後。
陣外,八名鍊氣後期修士見狀,頓時炸開了鍋,紛紛往後撤出八十丈外,退出了陣法的攻擊範圍,臉上滿是驚懼 —— 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被箭矢穿透的目標。
就連那兩頭二階妖獸,也被接連的殺戮嚇得連連後退,鐵背熊煩躁地刨著地面,碧眼蜥更是縮起身體,連毒霧都不敢再噴吐。
唯有吳老三看著地上的血跡與凌亂的屍體碎片,雙目赤紅,怒吼一聲:「敢殺我兄弟!弟兄們跟我沖!今天非要破了這破陣,把裡面的人碎屍萬段!」
說著,他提著鬼頭刀,不顧身旁修士的阻攔,朝著陣法瘋狂衝來。黑色靈力在刀身瘋狂凝聚,形成一道半丈長的黑色刀芒,刀風呼嘯,氣勢洶洶,仿佛要將眼前的陣法劈成兩半。
可就在他衝出三步時,一道冰冷的視線突然鎖定了他 —— 岩耕已重新搭好箭,「流霞犀魄弓」 的箭尖正穩穩對準他的腦袋,淡金靈光在箭尖凝聚,凌厲的氣息讓吳老三渾身一僵。
他猛地停下腳步,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 —— 那箭矢的破甲之力他剛才看得清清楚楚,連鍊氣七層的弓箭手連盾帶符籙都擋不住,自己雖有鍊氣九層巔峰修為,卻也沒把握硬接這一箭。
他握著鬼頭刀的手微微顫抖,黑色刀芒都黯淡了幾分,往前沖的勢頭瞬間被遏制,腳步下意識地往後挪了半寸,眼神里閃過一絲驚懼與猶豫,顯然是被岩耕的箭勢震懾住了。
「吳老三,回來,不要衝動!」 陣外的厲無咎臉色鐵青如鐵,黑幡在掌心劇烈轉動,黑色霧氣不斷翻湧,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厲聲喝止 —— 剛才岩耕的箭術已讓他心生忌憚,對面的年青人,施法速度與出箭速度,怎麼會這麼快,某種程度上已經可以威脅到築基修士了,吳老三貿然衝鋒,只會白白送命。
厲無咎側頭看向身旁的莫千毒,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莫千毒眼中滿是凝重,微微搖頭 —— 光憑他們這點人手,根本破不了這不知名且不知深淺的陣法,更何況對面的弓箭威脅太大,只要岩耕還在,他們就沒法專心破陣。
撤退顯然不甘心,厲無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用傳音術對莫千毒道:「不能撤,咱們得搖人 —— 我這就傳訊給附近據點的兄弟,讓他們儘快趕來支援,等人手夠了,再聯手破陣!」
莫千毒點點頭,黑沉沉的目光落在陣法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毒囊,顯然也認同這個決定。
敵人,就這樣在外面守著。
陣內,徐公良剛將五具 「屍體」 拖到角落,便察覺其中一名鍊氣六層修士的胸口仍有微弱起伏。「族長,還有活口!」 他立刻低呼出聲。
徐泰玄眼神一凝,果斷道:「我來搜魂,你們分工行事 —— 秋瑾看好陣法,絕不能讓敵人趁機偷襲;岩耕繼續盯著對面,防止他們突然發難;公良,立刻搜其餘四人的身,檢查儲物袋,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小莊,你帶好傳訊符,再往礦洞深處探一探,發現不對勁就回來,注意安全啊!」
陣法之外,群敵環伺,出去硬拼,他們肯定不是對手,只能想盡一切辦法,找出路。
幾人無需多言,瞬間行動:慕秋瑾握著銀旗,青芒在旗面流轉,密切關注陣外動靜;岩耕腳步前移半步,弓箭對準敵群方向,氣息沉凝如淵;
徐公良蹲在幾具屍體旁,快速摸索他們的腰間儲物袋,指尖靈力微動便破開袋口禁制,翻找裡面的符籙、丹藥與法器;
徐莊可能從小經歷複雜一些,讓他去探路,倒是也不懼,招出重新購買的一具猛虎傀儡,小心翼翼的往礦洞深處走去。
徐泰玄則走到那名尚有氣息的修士面前,右手按在其天靈蓋上,淡青色靈力緩緩注入 —— 搜魂術需快准狠,稍有拖延便可能被對方咬舌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