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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空間波動

2025-12-14 16:44:07 作者: 妖月眾生

  陣外,馬燕生雖收回了 「黑風破陣符」,目光卻死死盯著陣內的徐泰玄,胸口起伏不定,顯然還未從師弟死傷的惱恨中平復。

  他與闖萬山並肩而立,身旁的厲無咎渾身是傷,氣息奄奄地靠在岩壁上,三人距陣法不過百十丈遠。

  目光掃過陣內時,幾人的狀態讓馬燕生心頭愈發沉凝:徐泰玄立於陣前,身姿挺拔如勁松,雖經歷惡戰氣息略有浮動,眼神卻沉靜得像深潭,不見半分慌亂;

  他左手捏著金丹劍符,指尖靈光若隱若現,右手卻從容地從儲物袋取出新陣盤與中品靈石,分別遞到慕秋瑾與徐公良手中;

  甚至還能分神以眼神詢問徐莊 「傷勢怎麼樣」,那份鎮定自若,絕非尋常散修能及。

  另一側,岩耕靠在岩壁上調息,周身淡金靈光縈繞不散,少年人特有的銳利被沉穩取代,連呼吸都勻淨平穩。

  見此情景,馬燕生與闖萬山對視一眼,心中同時篤定:之前確實是看走了眼。

  這支小隊的配合堪稱天衣無縫 —— 慕秋瑾催動噬血藤牽制敵人時,岩耕已在暗中蓄力;莫千毒剛露出破綻,岩耕的箭矢便破空而至;而徐公良更是精準銜接,在陣法最危急時發動大招穩住局面。每一步都銜接得絲毫不差,戰鬥素養遠超尋常散修。

  尤其是領頭的徐泰玄,哪怕方才陣法瀕臨崩潰,他仍能穩控心神,連金丹劍符這等底牌都藏得極深,直到馬燕生拿出破陣符才被迫顯露。這份氣度與城府,絕非普通修士能有。

  按捺不住心中的驚疑與試探,闖萬山往前踏出一步,握著 「裂山矛」 的手微微收緊,矛尖寒芒閃爍,沉聲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看你們的路數,不像是這附近的散修,倒像是哪個大宗門或大家族放出來歷練的?」

  這話看似尋常發問,實則藏著精密算計 —— 若對方暴露僅是散修或小家族出身,他們便無需忌憚,直接破陣滅殺五人;可若對方真有深厚宗門背景,這事就得重新掂量,畢竟誰也不想平白得罪一個不知名的大勢力,落得後患無窮的下場。

  陣內,徐莊服下丹藥後調息片刻,靠在徐泰玄身側輕聲開口:「族長,我無礙,只需靜養片刻便可。」

  說罷便閉上雙眼,專心運轉靈力療傷,再不多言。

  徐泰玄點點頭,心中稍定,剛要回應闖萬山的問話,馬燕生卻先按捺不住,語氣里滿是貪婪與強硬:「少扯這些沒用的!留下三十萬下品靈石,再交出『玄魄凝神佩』,我們就撤兵!」

  這話一出,陣內幾人神色皆是一凝。岩耕更心中暗忖:「對方興師動眾,難道真的僅是為了求財?」 隨即又想到,「他們特意點名要『玄魄凝神佩』,看來背後的線人定然參加了啟明城拍賣會,否則絕不會知曉這玉佩在我手上。」

  徐泰玄捏著金丹劍符的手指微微一頓,察覺到岩耕投來的目光,轉頭望去,只見岩耕悄悄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示意玉佩是他在拍賣會上拍下的。

  

  瞬間瞭然的同時,徐泰玄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 對方不僅知曉他們的行蹤,連拍賣會上的細節都摸得一清二楚,顯然是早有預謀。

  他沒有立刻發怒,反而似笑非笑地看向馬燕生:「三十萬下品靈石?『玄魄凝神佩』?閣下胃口倒是不小。只是我倒想問問,你怎麼知道玉佩在我們這裡?又憑什麼覺得,我們會為了保命,乖乖交出這麼多東西?」 這話看似反問,實則在試探 —— 對方是否會不慎透露背後主使的信息。

  馬燕生似情緒稍緩,卻仍不肯鬆口,含糊道:「道友何必較真?我們不過是聽委託者提及,道友身上有此等寶物,恰好我們也需要。至於委託者是誰,不便告之!」

  這番話既沒暴露委託者,也沒承認對玉佩的了解,悄悄將 「索要寶物」 的責任推給他人,同時緊盯著徐泰玄的神色,試圖從他臉上找到破綻。

  徐泰玄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委託者要求?只是你們可能不清楚,這『玄魄凝神佩』本是我家族百年前遺失的傳承之物,當年先祖為尋此佩耗費半生心力,如今好不容易重回家族,你們覺得我們會輕易交出?再說,你們就不怕拿了這沾著家族因果的寶物,引火燒身?」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陣外兩人的反應,這番臨時編造的家族往事,連身旁的慕秋瑾都忍不住微微低頭,掩去嘴角的笑意。

  刻意強調 「家族傳承」 與 「因果」,既是呼應此前的暗示,也是在進一步施壓 —— 這玉佩牽扯家族,絕非普通寶物,強行奪取必會引來報復。

  闖萬山聽到 「家族傳承」 與 「因果」 四字,眉頭皺得更緊,悄悄拉了拉馬燕生的衣袖,示意他別衝動。

  可馬燕生仍不死心,甩開闖萬山的手,咬牙道:「少拿家族和因果嚇唬人!今日你要麼交東西,要麼我們就破陣硬搶!就算你有金丹劍符,我們兄弟倆聯手,再加上身後的妖獸和修士,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話音未落,徐泰玄眼神驟然一厲,手中金丹劍符的靈光陡然亮了幾分:「硬搶?那你不妨試試。只是我要提醒你,這金丹劍符一旦催動,威力如何我自己也沒把握。若是誤殺了不該殺的人,到時候別說你們,就算是你們背後的委託者,怕是也擔待不起。」

  這話既是威懾,也是試探 —— 若對方真的忌憚暴露委託者,必然會有所退縮;若是依舊強硬,便只能拼死一戰。

  闖萬山臉色微變,他清楚金丹劍符的威力,若是對方真的發狠,他們這行人怕是沒幾個能活著回去。

  他連忙按住馬燕生,對徐泰玄放緩語氣:「道友息怒,馬兄弟也是一時激動。我們確實是受人所託,身不由己。不如這樣,我們退一步,靈石減半,只要交出玉佩,我們立刻就走,絕不再糾纏。」

  這番讓步看似妥協,實則仍在緊逼 —— 若對方連這麼大的讓步都不肯接受,說明玉佩的重要性遠超想像;若是徐泰玄有鬆動,便還有趁機得手的可能。

  徐泰玄心中清楚,雙方仍在僵持,對方的退讓不過是試探底線。他沒有接話,反而轉向一旁調試陣盤的慕秋瑾,輕聲問道:「秋瑾,陣基、陣盤現在如何了?」

  慕秋瑾會意,停下手中動作,脆聲道:「族長,新換的陣基、陣盤已調試完畢,隨時可以發動反擊。」 她這話既是匯報情況,也是向陣外示威 —— 他們不僅有防禦之力,更有反擊的準備,絕非只能被動挨打。

  馬燕生與闖萬山聽到 「隨時可以發動反擊」,臉色瞬間難看幾分,正欲再開口周旋,異變陡生。

  巳時正,一天之中靈力波動最微妙之際,徐泰玄先見礦洞頂部碎石下墜,左手金丹劍符忽泛溫熱、紋路發亮。「這是…… 空間波動?」 他最先驚覺,隨即示意眾人警惕。

  未等眾人反應,一股溫潤卻厚重的天地偉力從礦洞深處擴散,地面微顫、碎石簌簌落下,紊亂靈力漸穩,可這溫和下的詭異更令人心悸。馬燕生慌了,聲音發顫:「這波動引起山體異動,絕非自然!快撤!」 他握法器的手不停發抖,哪還有半分先前囂張。

  闖萬山臉色凝重,緊攥 「裂山矛」 盯著徐泰玄,想判斷局勢。徐泰玄心頭一凜 —— 他與岩耕、慕秋瑾、徐公良、徐莊皆是頭回遭遇這般異象,慌亂已悄然爬上眾人臉龐。

  他強壓心神,兩手飛速掐訣收取兩座陣法的陣基與陣盤,同時急聲道:「都向我靠攏,穩住心神!」

  話音剛落,空間波動驟然變強,不待四人向他靠攏,眾人只覺周身似裹著一層無形的軟棉,既無刺痛也無重壓,卻偏偏讓四肢失了力氣。

  有人想提步,腳掌像粘在棉花上般難移分毫;有人想運轉靈力抵抗,靈力剛到經脈便被波動輕輕打散,連指尖都發不出半點力道。

  這波動如流水般纏裹著眾人,不傷人分毫,卻讓所有人都成了被水流裹挾的葉片,只能隨著它的節奏晃動,半點抗拒不得。

  岩耕清晰感知到,他們幾人的身體順著空間波動飄了起來,突破了山體阻礙,脫離了原本的礦洞。混亂中,他眼角餘光似瞥見慕秋瑾正與自己飄向同一方向,其餘人則朝著不同去處散開。

  最後,他恍惚聽見徐泰玄在大喊:「上黨郡風原城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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