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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收穫巨大

2025-12-15 02:26:54 作者: 參娃

  沈國棟雙手捧著這苗山參,激動的手都在哆嗦。

  他手上這苗參,最低也得重二兩,錦皮、靈體,身上布滿了橫紋,須子上密密麻麻都是珍珠疙瘩。

  這苗參,要是放到後世,少說也得價值幾十萬甚至上百萬。

  但是在這個年月,卻值不了那麼多錢,按照供銷社的收購價來說,大概能賣四五百塊錢。

  當然,眼下這個時候,四五百已經是非常大的一筆錢了。

  有了這筆錢,沈國棟就可以毫不猶豫的買一棵最好的獵槍。

  還可以再買一處房子,將母親和妹妹從沈家接出來,不再受那倆老東西的氣了。

  沈國棟心潮澎湃,激動的不知道怎麼好。

  幸而一陣秋風吹來,讓沈國棟有些發熱的頭腦清醒了過來。

  不,不行,眼下還沒分家呢,這苗參的存在,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否則,別管賣多少錢,都落不到沈國棟手裡。

  想到此處,沈國棟冷靜了下來,先去背陰處揭了一大塊苔蘚,再用斧子砍下來一張樺樹皮。

  樺樹皮鋪在最底下,然後鋪上濕潤的苔蘚。

  把那苗參放在苔蘚上,再從抬參的地方,捧一些濕潤的泥土蓋起來。

  隨後將苔蘚緊緊卷好,再把樺樹皮也卷緊了,用繩子捆結實。

  這就叫打參包子,放山人進山遇到山參,都是這種操作。

  如此保存的山參,可以經過幾個月不會幹枯腐爛。

  參包子打好,放到背筐里,沈國棟拎著斧子,在附近找到一棵挺粗的紅松樹。

  從樹幹離地一人高的位置,砍下一塊樹皮來,再在露出的樹幹上,用斧子砍上一些記號。

  這叫做砍兆頭,是用來記錄此次放山過程的。

  砍完兆頭,再點個火把,將滲出的松油燒掉,叫給兆頭洗臉。

  洗過臉的兆頭,可以保存很多年。

  往後有人路過這裡,看見了兆頭,就會知道在這附近,曾經出土過山參。

  當然,沈國棟砍兆頭,主要是為了以後過來找方便些。

  沈國棟今天遇上這苗參,肯定是六品葉,按說這附近,很可能還有人參。

  然而此時已經是深秋了,草木枯萎,想要分辨十分困難。

  沈國棟今天完全是撞大運遇上的,他想著等來年紅榔頭市的時候,再過來轉一轉,指不定還能有收穫。

  收拾好一切,天色也就不早了,沈國棟背著背筐快步從林子裡往外走。

  馬上快要進村子的時候,沈國棟打量了四周一番。

  正好村口有幾棵老楊樹,其中一棵樹上面,有個廢棄的老鴰窩。

  

  沈國棟看著那老鴰窩,靈機一動。

  於是將背筐放下,把參包子兜在懷裡,雙手抱住了樹幹,蹭蹭蹭幾下就爬上樹,將參包子放到了老鴰窩裡頭。

  這東西不能帶回家,暫時只能寄存在老鴰窩裡,等著過一陣子,想辦法分了家之後,他再帶著參包子去賣掉。

  藏好了參包子,沈國棟這才背著背筐,大步流星的回了沈家。

  剛一進大門,就聽見劉氏在屋裡罵人。

  這個,沈國棟一點兒都不意外,那老太太嘴刺撓,一天不罵人都難受。

  上輩子到臨死的時候,都沒忘了罵人呢,這輩子是改不了了。

  「娘,我回來了。家裡有飯麼?餓死了。」沈國棟沒理會劉氏,背著背筐進屋問道。

  「哎呦,咋這時候才回來啊?你這是幹啥去了?

  早晨出門的時候,也沒帶點兒吃的,餓壞了吧?」

  王金花擔心了一下午,此刻見到兒子回來,終於鬆了口氣。

  「別提了,我早晨進山的時候,尋思著遇見啥就劃拉點兒啥,中午回家。

  結果半頭晌時候,看見了三隻狍子。

  我就尋思著好歹攆上打死一隻,咱不是又能改善改善,吃點兒肉了麼?

  結果這一攆不要緊,給我麻達山里了。費了不少勁,才轉悠出來的。」


  沈國棟沒說實話,隨口扯了個謊兒。

  主要是他這一天光抬棒槌去了,背筐里就那點兒核桃,沒有個正當理由,沈家老兩口可不好糊弄。

  果然,聽見沈國棟的話,東屋炕上坐著的沈家老兩口,陰沉的臉色稍微好了些。

  沈萬全拿出菸袋鍋子來,朝著炕沿下磕了兩下,然後裝上一袋煙,點燃了吧嗒吧嗒抽兩口。

  「一天天的,別淨尋思美事兒。

  那狍子四條腿兒,跑起來狗都攆不上,你兩條腿的還能跑得過它?

  眼見著快落雪了,進山能劃拉點兒啥就劃拉。

  不行就多砍點兒杏條,賣給鐵路食堂,也比你去攆狍子強。」

  「嗯,知道了。」沈國棟隨口嗯了一聲兒,沒惜的搭理他們。

  「娘,飯好了沒有?這一天光顧著攆狍子,啥都沒吃,肚子溜空,差點兒走不回來。」

  「好了,好了,飯做好了,這就收拾吃飯。」

  王金花一聽,趕忙把鍋里的粥盛到盆里,端進屋。

  晚飯自然沒啥好吃的,還是老樣子,苞米麵子粥裡頭加上菜幫子、小土豆崽子啥的。

  不過今天的粥裡面,土豆崽子放的挺多。

  王金花知道兒子一天沒吃飯了,擔心他餓著,所以特地多洗了一些土豆崽子。

  盛飯的時候,王金花特地用勺子多撈了些土豆崽子,厚呼呼的一碗。

  「那,你快吃吧,這一天肯定餓壞了。」

  王金花頂著婆婆要吃人的目光,把這碗粥放到了兒子跟前兒。

  沈國棟屬實餓急眼了,也不管那些,端起碗來,唏哩呼嚕的就往嘴裡劃拉。

  三兩下,一碗粥進肚,再盛一碗。

  別人一碗粥還沒等喝完呢,沈國棟已經連著吃了三碗。

  這時候,劉氏有些忍不住了,重重將筷子往桌上一拍。

  「這一家子人呢,光你自己吃啊,眼裡頭還有沒有旁人了?」

  沈國棟喝完最後一口,直接把碗放到桌上,瞥了劉氏一眼。

  「咋地?我還掙不來兩碗粥啊?

  那要是這麼說的話,乾脆分家算了,各過各的,省得我吃口飯,還得有人管著。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家吃什麼山珍海味呢,一碗破菜粥,還不讓人吃飽啊?」

  自打重生回來,沈國棟就一個主旨,我愛幹啥幹啥,誰也別想讓我不好過,不然的話,我就讓他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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