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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豬群

2025-12-15 02:29:07 作者: 參娃

  趙雙喜看見的東西不是貉子,是獾子。

  一般來說,獾子是冬眠的,可眼下才入冬,獾子還沒睡實。

  而且獾子也不是一冬天光睡覺,每隔一段日子,就會出來找食物吃。

  冬天裡剛出洞的獾子,行動沒那麼快,趙雙喜掄起棒子削過去,那獾子就挨了一下。

  不過,獾子這東西皮糙肉厚的,當時並沒有死,而是又往前跑了挺遠。

  趙雙喜哪裡能讓到手的獵物再飛了,於是就掄著棒子一頓猛追。

  也是巧了,前頭有一條東西走向的溝。

  那獾子下到溝底,往南面跑,一下子沒跳上溝沿兒。

  結果就被趙雙喜追上了,掄著棍子一頓打。

  趙雙喜掄著棍子打獾子的工夫,孟德林也從山坡上下來了。

  估計那山坡下是有獾子洞,就在孟德林下來的工夫,又一隻獾子從草叢裡出來。

  孟德林手裡沒棒子,於是就從地上撿起來一塊石頭,照著那獾子的腦袋砸了過去。

  然後,那獾子也被攆到了底下的溝里。

  就這麼著,倆人最後將兩隻獾子打死了。

  不過趙雙喜的腿也磕了好多下,所以走路一瘸一拐的。

  「媽的,幸虧那溝底下雪挺厚的,要不然我這腿,今晚上肯定就斷了。」

  趙雙喜一邊說著,一邊揉自己的左腿。

  這條腿也夠倒霉的,被木頭別了一下,到溝底的時候又磕了好幾下,擼開褲腿兒一看,好幾處淤青。

  「不過,能得倆獾子也不錯。

  這獾子皮挺完整的,回去給嬸子還有秀雲做帽子,正好。」

  

  趙雙喜放下褲腿,看著那兩隻獾子,傻笑道。

  這倆獾子不小,都得有二三十斤。

  秋天的時候,獾子也會瘋狂進食,積攢脂肪。

  這才入冬沒多久,獾子體內的脂肪消耗沒多大,因此倆獾子還挺肥的。

  沈國棟伸手摸了摸獾子背上的皮毛,滑溜溜的像抹了油一樣。

  其實獾子的毛略粗,並不算太柔軟。

  但是到了冬天,獾子也會長出細密的絨毛來保暖,因此皮質不錯,用來做帽子絕對沒問題。

  而且獾子的毛很好看,做出的帽子也非常漂亮。

  「折騰半宿也都累了,快歇著吧。

  雙喜,你好好躺著去,回頭我找點兒穿龍骨給你熬水喝,那腿很快就能好了。」

  沈國棟也看見了趙雙喜腿上的淤青,不由得嘆口氣,這小子啊,心眼兒太實了。

  沈國棟說的穿龍骨,是一種藥材,學名應該叫穿地龍,根莖類似於木質。

  用這個熬水,可以舒筋活血,可以治療各種跌打損傷。

  折騰到這個時候,沈國棟也沒多少睡意了。

  於是他拎著那倆死了的獾子,在窩棚一角開了膛,將內臟都扒出來,免得捂了膛。

  獾子肉也能吃,就是土腥味兒特別重,得多泡幾次水,洗乾淨了跟大蘿蔔一起燉,肉質細膩,別有一番風味兒。

  當然,獾子身上最有用的是油,獾子油治療各種水火燙傷、凍傷都好使。

  東北的冬天特別冷,很多人都有凍瘡,一到冬天就犯,又疼又癢的很遭罪。

  傷處抹上獾子油,然後在火上慢慢烤,就可以治療凍瘡。

  據說,用獾子油煎雞蛋,還可以治療胃病,但這個沈國棟沒試過,不太清楚。

  沈國棟只把獾子簡單開了膛取出內臟,並沒有扒皮,他們在山上呢,也沒那個條件做了吃,扒皮以後不好往回帶。

  收拾好倆獾子,直接掛在了窩棚的大樑上。

  然後沈國棟擦了擦刀,又往火堆里添了不少柴,這才挨著馮立民躺下,半睡不睡的迷瞪著。

  後半夜,氣溫越來越低,哪怕是窩棚里生著火呢,也冷的很。

  眾人睡的都不怎麼踏實,沒等到四點呢,就全都凍醒了。

  睡不著,索性就全都起來,再去撿點兒柴火,燒上水,烤點兒乾糧,又對付一頓。


  吃完了早飯,眾人收拾收拾東西,將火熄滅,背上槍出來。

  他們要去沈國棟說的那個山窩子,去找野豬的下落,最好趁著野豬還沒起窩之前動手,這樣收穫能大一點。

  「國棟,這窩棚咋整?」臨走之前,張國福問。

  「先放這兒吧,別毀壞了,咱一會兒還得回來呢。

  這片山林野物不少,過兩天沒啥事兒了,咱們再過來一趟,到時候就不用現搭窩棚了。」

  這地方離著屯子遠,野生動物多,是個打獵的好地方,就是得住在山裡。

  沈國棟想著,以後有機會的話,應該在這地方蓋一個小房。

  到冬天在這附近下套子、下碓子啥的,應該能有不小的收穫。

  窩棚留下,但獾子不能放在這兒。

  他們要去攆野豬呢,保不齊走哪兒去了,總不能跑出大老遠,再回來取獾子吧?

  因此,倆獾子就用繩子拴起來,搭在馮立民肩膀上。

  一行人就這麼背著槍,離開了山谷,朝著前面那個溝岔子走去。

  趙雙喜說的望山跑死馬,一點兒沒錯。

  看著像是挺近,這一路走過去才發現,屬實費點兒工夫呢。

  昨晚上下了點兒雪,地面上大概有一指厚的積雪,野豬的蹄痂子印兒,被雪遮掩住,不像昨天那麼清晰了。

  好在沈國棟經驗豐富,領著眾人一路追到了他猜測的那個山窩子附近。

  沈國棟沒有冒冒失失的帶著人直接衝過去,而是繞路來到了山頂,站在高處往那山窩子看。

  果然,就見到那山窩子上方,似乎有一股白氣緩緩上升,不等飄到半空,就被冷風吹散了。

  見到那股若有似無得白氣,沈國棟心裡就有譜了,那山窩子裡頭,肯定藏著野物呢。

  而且很大概率,就是趙雙喜說的那群野豬。

  眼下也就早晨七點來鍾,野豬肯定還沒起窩兒,於是沈國棟趕緊安排人手。

  「雙喜,你和立民從左邊下去,到溝塘子邊兒上守著。

  德林、國福,你倆從右邊下去,也是找地方埋伏起來。

  我從正面下去,儘量開槍打,能打死幾隻就算幾隻,剩下就看你們的了。」

  沈國棟從山頂開槍,驚動了豬群,那些豬肯定往山下跑,到時候趙雙喜他們瞅准了機會開槍,肯定能有收穫。

  眾人商議妥當,趙雙喜他們小心翼翼的從山頂往下走,沈國棟則是在山上等著。

  大概半個鐘頭之後,他才端著槍,貓著腰,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往下走了兩百來米,槍星兒中出現了一群野豬,黑乎乎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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