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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香獐子

2026-09-09 21:54:50 作者: 佚名

  第161章 香獐子

  東北人說的香獐子,一般指的就是原麝。

  公腹部有一個香囊,可以分泌香,是極為珍貴的藥材,也是非常重要的香料,一些名貴香水裡面,都會用到香。

  香獐子這種動物是雌雄分居的,母帶領著幼一起生活,公則是單獨行動。

  只有每年冬季發情時,公才會主動去找母。

  香獐子對季節冷暖變化非常敏感,既怕冷又怕熱,還怕大風。

  剛開春的時候,它們會去地勢較低的草坡上,啃食那些從凍土裡長出來的嫩草。

  等到夏日酷暑難耐的時候,它們就會躲到海拔較高的高山密林里。

  入秋之後,它們會在半高不低的矮坡上,啃吃各種植被和樹枝的嫩葉。

  等到了冬天,它們就轉移到向陽背風的草坡上活動,去翻找被積雪掩蓋的苔蘚、嫩枝等。

  香獐子這種動物長得像小鹿,膽子特別小,一般只會在清晨或者黃昏的時候出來覓食。

  等天黑之後,它們就會爬到懸崖峭壁之上,找一棵背風的大樹,在樹底下過夜。

  羊洞子,是一個地名,在東江沿大隊東北處的江岸附近。

  因此地有一個天然形成的山洞,曾經有人在這裡放羊躲雨,因此起名叫羊洞子。

  

  後來考古人員發現,石洞中散落著較多的石斧、陶片、銅、鐵器殘片,屬於是高句麗時期的文物。

  然後確定為吉省重要的歷史文化遺產,被保護了起來。

  沈國棟他們來羊洞子,自然不是為了那些,而是老趙說,這裡有成群的香獐子出沒。

  老趙打獵多少年了,東江沿附近這一片的地形,哪裡有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如今他不怎麼上山了,有些東西,肯定要傳下去。

  臘月二十二這天上午,沈國棟等人就背著槍出發,直奔羊洞子。

  公有一個習慣,就是喜歡在岩石上、樹樁上、低矮的樹幹上摩擦短尾。

  經常進山打獵的獵人,把公麝的這種習慣稱之為「擦油樁」。

  公麝把尾腺上的分泌物,擦在樹幹或岩石上,除了標記領地,聯繫同伴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吸引母麝。

  尤其是在冬季,公會分泌更多的物質,吸引母麝的到來。

  香獐子每次出去覓食的時候,都會按照記憶里的路線行動,返回時也會走老路。

  即便暫時受到驚嚇,隱藏起來,等確認危險解除了之後,它們也嘗嘗會從原路折返。

  香獐子還有個別稱,叫山驢子,因此,香獐子走過的路,也會被稱為山驢子道。

  沈國棟他們來到羊洞子附近的山上,仔細尋找,果然沒多久就發現了幾處公麝擦油樁的地方。

  同時,還找到了兩條山驢子道,並發現了香獐子的糞便。

  香獐子這種動物很有意思,它們覓食、排便、棲息選地,都有固定的路線和場所,不會輕易改變。

  老獵人常說,香獐子是「寧捨命不舍山。」

  獵人也會根據香獐子的這個習性,布置陷阱,引誘香獐子上鉤。

  老輩兒獵人獵捕香獐子,尤其是捉活的香獐子,一般要用埋窖的方式。

  夏天的時候就把窖挖好了,上面蓋上活動的翻板,然後撒一層和周圍土質一樣的自然土。

  這樣經過一段時間,翻板上的土長出了雜草和苔蘚,與周圍融為一體了,再用誘餌引誘香獐子前來,使其掉落在窖中。

  沈國棟他們這是臨時起意,肯定沒那個時間去挖窖,所以就只能採取別的辦法。

  於是,沈國棟指揮著眾人,在山驢子道,還有擦油樁、香獐子糞等附近,設下一些套子、捉腳等陷阱。

  之後,在陷阱附近,扔一些白菜葉、凍青等東西。

  眾人忙活了好一陣子,才算把陷阱都弄好。

  眼見著兩點多快三點了,沈國棟約莫著香獐子再有一會兒就該出來覓食。

  於是就躲在灌木叢中,然後用手捏住鼻子,腮幫子一鼓,發出一陣陣「呦呦」的聲音。

  這是上輩子沈國棟的那位師父,鄂倫春老獵人傳授給他的絕技,喚。


  冬天正是香獐子尋找伴侶的時候,喚者可以模仿母麝的呼喚,公聽見了,便會樂顛顛跑來。

  孟德林等人從沒聽過沈國棟喚,因此見沈國棟發出這樣的動靜,都覺得奇怪。

  倒是趙雙喜聽父親提起過,說是一些有傳承的老獵人,會利用樹皮、樹葉、杏核等東西,發出不同的聲音,來引誘野雞、抱子、鹿、香獐子等獵物。

  甚至還有人會學母虎叫,惟妙惟肖,能把公老虎引來。

  所以,趙雙喜一聽這動靜,立刻就朝著馮立民他們擺擺手,不讓他們出聲兒。

  眾人全都躲在周圍的灌木叢中,小心的盯著外頭動靜。

  沈國棟叫了一會兒,就聽到樹林深處也傳來了呦呦的聲音。

  眾人心頭一喜,沒想到沈國棟還有這一手呢。

  沈國棟這邊沒敢停下來,依舊發出呦呦的聲音,樹林裡時不時的傳來公麝的響應。

  聽起來,數量好像不少。

  就在眾人歡欣雀躍的時候,從黑蒼蒼的林子裡,忽然傳來了咯噔噔的腳步聲。

  然後就見到一群渾身長著棕色短毛的傢伙,前呼後擁的從林子深處跑出來。

  這些傢伙長得很像小鹿,但是腦袋上沒有角,脖頸兩邊排著一行白毛,四肢細長,短尾巴,豎起兩隻大耳朵,還真有點兒像驢耳朵呢,難怪叫它們山驢子。

  這群傢伙來到近前,豎著耳朵、歪著脖子,怯生生又小心翼翼的四下尋覓著,不用說,肯定是在找那隻發出叫聲的母。

  聲音是沈國棟發出來的,自然不會有母麝的身影,不過,群卻發現了地上的白菜和凍青。

  在這荒野茫茫、草木枯凋的寒冬里,忽然發現了鮮嫩的白菜、翠綠的凍青,香獐子圓溜溜的小眼睛,瞬間瞪的更大了。

  在猶豫了一會兒之後,便忍不住上前來,低頭啃食地上的白菜和凍青。

  而這個時候,沈國棟幾個人,也早已經拉上槍栓,瞄準了那群香獐子。

  只聽得呼砰砰一陣槍響,正在享受美食的公麝們,瞬間就倒下了好幾隻。

  其他的公麝受到驚嚇,紛紛落荒而逃,不想慌不擇路之下,卻又掉進了獵人的陷阱。

  有的被套子套中,吊在半空,有的踩中了捉腳,怎麼也拔不出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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