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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管你爹是誰,總歸不是我!

2026-09-16 19:48:25 作者: 小扇

  兩個男人的視線凌空對撞,又各自收回。

  霍驍率先出聲拆穿:「聽聞鍾大人每日早朝之前必用早膳,今日下朝不足一個時辰,鍾大人怎麼又餓了?」

  鍾聿並不惱怒,反而露出微笑:「指揮使有所不知,在下今日隨同貴人和胭脂姑娘一同去辦了要緊差事,議論許多,難免肚餓。」

  他特意強調了「胭脂」二字。

  霍驍皺了下眉,「胭脂記性極佳,非常人所能及,貴人不僅今日出行帶著她,先前貴人曾派胭脂進宮,我與胭脂也多有接觸。」

  其實進宮以後的接觸就那麼一次,但他後來不是去了靖王府,又見過一面麼。

  算起來,也的確是「多有接觸」,反正肯定比鍾聿接觸得多。

  鍾聿輕輕笑笑:「是啊,正是因為胭脂姑娘記性好,往後貴人有要緊差事交給胭脂姑娘,我也正巧參與其中。我這個人,記性著實不大好,往後與胭脂姑娘時常接觸,想來也能多有長進。」

  霍驍一下噎住了。

  這文官還真是不一樣,伶牙俐齒的。

  鍾聿首獲大勝,滿面笑容,又行了個禮,上前在霍驍那一桌落了座。

  還厚著臉皮招呼:「指揮使,快來吃吧,不然你的餶飿怕是要涼了。」

  他故意把「餶飿」說得輕巧,乍一聽,好似在說「你怕是要涼了」。

  霍驍一時半刻居然還找不到言辭反駁。

  他頭一次懊惱,早知道當初勻一點兒騎馬射箭舞刀弄槍的功夫出來,多看兩卷書便好了,一定能跟鍾聿這廝再對罵幾輪。

  只是後悔是來不及的,霍驍面無表情地吃餶飿。

  這是他最愛吃的一家,今日卻只覺味同嚼蠟,索然無味。

  至於鍾聿,則是心情大好。

  雖說在家中的確是吃飽了的,夥計端了餶飿來,他竟還是食指大動,愉悅暢吃起來。

  那邊。

  沈藥支著腦袋,將二人的對話與神情盡收眼底,心中蠢蠢欲動。

  她自然看得出,霍驍也好,鍾聿也罷,都對胭脂存了心思。

  她興致勃勃,倒不是著急把胭脂許給哪個。

  她只是意識到,話本中還是該多寫一寫兩個男子爭奪女主角的戲碼,那一定會很精彩!

  過去她寫過男歡女愛,兩情相悅,也寫過步步為營,逐漸成長,卻從未寫過二男爭一女。

  或者,三男爭一女,四男爭一女,也未為不可呀!

  好,新話本,便寫這個!

  沈藥吃了一大碗餶飿,連湯汁都給喝了個一乾二淨。

  也不知是心情好還是怎麼,她覺得今日餶飿比往日還要美味,便打算給謝淵也捎一碗回去嘗嘗。

  

  鋪子夥計只有一個,在裡頭忙著。

  沈藥擦了嘴角,起身要去找他,青雀也才吃完,當即跟了上去。

  胭脂尚未吃完,抬頭的時候,正好見到二人的背影。

  她剛起身,卻聽到一個戲謔的嗓音。

  「喲,這不是胭脂姑娘麼?」

  聽到這個聲音,胭脂猛地一怔,只覺渾身發冷。

  她的記性很好,王妃總說,這是優點。

  但有的時候,這也是一個缺陷。

  原因無他,怪她命苦。

  年紀輕輕便身陷酒樓,這也便意味著,她其實記得自己伺候過的每一個人,記得他們的喜好,樣貌,也記得他們的嗓音,更記得她是如何曲意逢迎。

  這個聲音,便是的兵馬司指揮使的公子張鵲。

  鋪子那么小,胭脂根本來不及躲閃。

  張鵲踉蹌著上前,眯起渾濁雙眼,將胭脂從頭打量到腳,一下咧嘴笑開,「真是你,好胭脂,我可想你得很!」

  他一張臉被熏得通紅,身上酒氣混著脂粉的甜膩,叫人作嘔。

  胭脂知道,他是又在哪家酒樓縱情一夜,才喝歇了出來,準備回家大睡一日。

  後頭兩位公子也跟了上來。

  一個歪著腦袋,盯著胭脂,嘴裡嘖嘖有聲:「沒錯沒錯,就是她!那年張兄做東,請我們去摘星樓聽曲,就是她唱的。那一首《月兒高》,到現在我還記得呢!」


  另一個揉了揉眼睛,也跟著笑起來:「還真是!那年我也在,胭脂姑娘一曲唱罷,張兄當場便要替她贖身呢!」

  三人鬨笑起來。

  胭脂臉色慘白。

  她可以感覺得到,那邊霍驍和鍾聿都被這番動靜吸引,紛紛望了過來。

  她手腳冰冷,艱難維持著平靜神情,輕聲說道:「諸位公子,你們認錯人了。」

  「認錯?」

  張鵲聽得發笑,「你這樣知心的美人兒,燒成灰我都認得!」怎麼,如今攀上高枝了,就不認舊相識了?好胭脂,我可是記得你,記得很牢吶!如何?再陪本公子喝點兒?就去本公子府上……」

  胭脂下意識地往後退。

  張鵲以為這是欲擒故縱的戲碼,笑得愈發張揚,「怎麼數月不見,倒還害羞起來了!不過,本公子就喜歡你這嬌羞模樣,真是叫人慾罷不能!」

  說著,朝著胭脂伸出手來。

  可不等碰到胭脂,便被一股大力攥住。

  手勁大得驚人,疼得張鵲呼喊出聲,酒都醒了大半。

  他望過去,正對上霍驍冰冷堅毅的面容。

  張鵲並不認得霍驍,齜牙咧嘴,連聲質問:「你是何人?還不快些放手!你可知道我爹是誰嗎?!」

  霍驍冷笑一聲:「管你爹是誰,總歸不是我!」

  說完,將張鵲往後一拽,叫他離胭脂遠遠的。

  張鵲疼得不行,但兄弟就在邊上,礙於面子,還是梗著脖子道:「我說什麼了?我不過跟故人打個招呼,你算什麼東西?奉勸你快些放開我!我爹張隆可是當今兵馬司左軍指揮使,得罪了我,你吃不了兜著走!」

  霍驍面無表情,「官兒太小,沒聽說過!」

  張鵲一噎,居然還嫌他爹官兒小?

  那可是正六品,哪兒小?

  更何況,還是帶兵的,有實權!

  「你個沒見過世面的,自然沒聽過我爹的威名!」

  張鵲諷刺哼聲,「我告訴你!我爹可是當今禁衛指揮使霍驍霍大人的結拜兄弟!你不知我爹,但一定聽過霍指揮使的威名吧?得罪了我,也便是得罪了霍指揮使!定要你在望京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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