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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 混帳東西,這話你自己信麼?

2026-09-16 19:49:22 作者: 小扇

  謝淵略微頷首,手指搭在膝上,來回摩挲著拇指與食指。

  那是沈藥思考時的習慣動作,二人婚後愈發相像,謝淵認真思考時便也喜歡做這個動作。

  一邊摩挲,謝淵一邊開口:「其實,也不是不行。」

  沈藥瞅著他。

  謝淵目光微凝,不疾不徐說道:「你看,藥藥,要奪權,最重要的是手裡要有兵。我在軍隊裡這麼多年,威望還是有的,我自己也能打。譬如禁衛指揮使霍驍,如今一心痴戀胭脂。胭脂是你一手救下來,又好生養在身邊的,對你情意深重,霍驍喜歡她,自然也要對我們靖王府千依百順。要是我們說想奪權,霍驍雖說心裡多少會動搖一下,但到底還是會幫忙的。」

  沈藥忍俊不禁,方才那點兒不高興被這話衝散了大半,問:「你真在考慮啊?」

  謝淵點頭,表情認真得很,「至於文臣那邊,鎮國公家娶了皎月,皎月敬佩你,裴朝那小子又唯皎月至上。他媳婦兒開了口,他必定拖著他親爹、他舅舅一起站到我們這邊來。這麼一算,文臣武將,我們都有。」

  他挑了挑眉,看向沈藥:「好藥藥,你做了皇后,要先幫我想個封號。要威風的,又不能太俗氣。」

  沈藥被他逗得直笑,笑著笑著,心裡頭卻湧上一股酸酸軟軟的東西。

  要做皇帝,是她一時氣話。

  她氣那些人連一個襁褓中的孩子都不放過。

  你們不是怕我們搶嗎?

  那我們就搶給你們看。

  可謝淵的反應一如既往。

  她想要什麼,他便認真地去想怎麼得到。

  哪怕是氣話,他也會當真的。

  在這樣綿長深沉的愛意里,怒氣煙消雲散,沈藥覺得心腸柔軟,也有那麼一瞬間,她會懷疑自己是否配得上這樣的愛。

  「如何?藥藥?」謝淵聲音溫柔。

  沈藥撇了下嘴角,輕聲說道:「可是,臨淵,我知道你對做皇帝不感興趣。當今陛下勤勉,每日天不亮就要上朝,聽朝臣吵來鬧去。一邊擔心文臣在底下搞內鬥、貪污腐敗、結黨營私,一邊又擔心武官擁兵自重、功高蓋主。朝中事務多如牛毛,陛下每日批摺子都要到深夜,連口熱茶都喝不上。後宮還有那許多妃嬪要應付,今日這個不高興,明日那個鬧脾氣,樁樁件件都要操心。」

  謝淵察覺到她那一瞬間的情緒低落,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可是藥藥,我不要其他妃嬪,就你一個皇后就好。」

  沈藥搖頭:「我不是擔心你有很多妃嬪,我是覺得,當皇帝太辛苦,你若是每日忙成這樣,我會心疼。」

  想了一下,又道:「當然了,你若是有其他女人,我自然會傷心。雖然我不是不相信你對我的專情,可等你當真做了皇帝,這樣的事情便說不準了。萬一以後就需要有這樣一個世家大族的女人進宮,需要她的家族來穩固朝堂呢?」

  謝淵的眉頭微微擰了一下,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片刻後,他抬起頭,看著沈藥,眸光促狹:「那不如讓藥藥你做女皇?」

  沈藥一愣,隨即笑出聲來:「那你能接受我有其他男子麼?」

  謝淵勾起一側唇角:「那不行。我見了多半要提著刀去砍人。」

  沈藥笑得花枝亂顫,「所以呀,臨淵,我們都不適合做皇帝。我只是生氣他們對鳳凰出手。可是我現在覺得,也沒那麼生氣了。」

  謝淵揚起一側眉梢:「因為我?」

  沈藥嗯了一聲,面向謝淵張開雙臂。

  謝淵會意靠近,沈藥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靠進他的懷抱裡頭。

  沈藥聲音輕柔:「臨淵,不要做皇帝。我不想你不快樂。待在望京會被人惦記,那我們就去鳳川,去北狄,去揚州。我在鳳川擁有一大片的山川河流。我是北狄聖女,聽說北狄的草地一望無際,騎馬跑一天都跑不到頭。寧寧告訴我,揚州最漂亮的是小橋流水、青石板路,巷子裡還藏著許多好吃的。姨母還在揚州給我買了大宅子,每日叫人打掃著,我還一日沒有住過。」

  謝淵想起什麼,「今日簽完協議,北狄的巴雅爾特意來問我,你有沒有考慮好。他們即將離開望京返回北狄,她還是希望我們能和他們一起。」

  沈藥溫聲:「現在我的顧慮只有鳳凰和啾啾,他們還太小了,我想著,等他們再大一些,我們就帶著他們離開望京,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不用上朝,不用批摺子,不用聽那些大臣吵架。春天去江南看花,夏天去北邊避暑,秋天去鳳川騎馬,冬天……冬天就窩在府里,圍爐吃鍋子。」


  謝淵聽得心中一片柔軟,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好。只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去哪兒都行。」

  沈藥抬起臉。

  謝淵便低下頭,親了親她的嘴唇。

  沈藥愉悅地眯了眯眼睛,主動湊過去深深吻他。

  親了好一會兒,沈藥才氣喘吁吁鬆開他,「不過,在我們離開之前,還得做點兒什麼,更好地保護鳳凰和啾啾。」

  謝淵挑起了一側眉梢,「又憋什麼壞了?」

  沈藥不免嗔怪:「什麼叫壞……」

  謝淵欣然,「那又憋什麼好了?」

  沈藥表情狡黠,湊到謝淵耳邊,嘀咕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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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

  霍家。

  霍驍忙完了宮中差事,想著今日與胭脂又更親近了些,心情大好,一路上都在哼不知名的小曲兒,不僅勸阻了兩個因為一串糖葫蘆打起來的少年,更是扶著隔壁老奶奶安全過了長街。

  回到家一推門,便見父母破天荒地守在主屋院子裡。

  霍驍心中一緊,謹慎地道了聲:「爹、娘。」

  霍母冷淡嗯了聲。

  霍父眸光銳利,注視著他,張口問:「你倒還記得你爹娘的模樣。」

  霍驍不大明白為什麼說這個,但還是老實說道:「兒子自然記得爹娘模樣,縱然爹娘化成灰,兒子也記得。」

  霍母冷哼出聲。

  真想問一句,混帳東西,這話你自己信麼?

  今日在那文繡院門口,你爹娘兩個就站在那兒,你哪兒認得?

  一雙眼睛分明光盯著那胭脂姑娘了!

  霍父眯起眼睛:「你最近心情倒好,怎麼,有喜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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