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著做什麼?趕緊給江總拉椅子,倒茶啊。」徐舟野提醒徐太宇。
徐太宇難得的忍氣吞聲,起身給江妧拉開椅子邀她入座。
「謝了啊。」陳今很不客氣的坐了上去。
開玩笑,這可是徐二公子親自拉的椅子,她高低得坐坐,看看跟其他人拉的椅子有什麼不同。
徐太宇臉黑了一下,剛想發作。
旋即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透過徐舟野見到江妧,而陳今又是江妧的閨蜜,得罪她就等於得罪江妧,只能忍了。
並重新給江妧拉了椅子。
「謝謝。」江妧大大方方的入座。
徐太宇又馬不停蹄的泡茶,斟茶。
剛要遞給江妧,陳今伸手了。
他咬咬牙,再忍。
陳今喝了一口,很中肯的評價,「好茶呀!」
也不知道是真在評價茶,還是在陰陽別的什麼。
就算是在陰陽他,他也只能裝聽不懂,老老實實的給江妧斟茶。
江妧沒著急喝這杯茶,就那麼擱著。
徐舟野便示意徐太宇開口。
徐太宇趕緊把眾松想和華盈合作的需求說了。
江妧聽後並未明確表態。
徐太宇有些急了,求助的看了徐舟野好幾眼。
「眾松的情況,你應該也有所耳聞,這兩年發展受困,情況不太樂觀。」
「既然話說到這兒了,我就問小徐總一句,眾松這種情況,華盈為什麼要跟你合作?」江妧不疾不徐的問徐太宇。
徐太宇臉色一變。
大抵是沒料到江妧會這麼赤裸裸的把局面說出來。
偏偏還是他有求於人。
「江總這意思,是不願意幫這個忙嗎?」
這大概是徐太宇二十多年的人生里,第一次這麼卑微的求人。
求的還是他以前看不起的江妧。
江妧不緊不慢挑起眼睫,睨了他一眼。
視線冷淡極了。
「小徐總可能沒弄清楚,我們是在談生意。我是個生意人,不是慈善家。」
江妧輕描淡寫之間帶著上位者的沉穩疏淡。
徐太宇心裡一沉,表情閃過一瞬的難堪。
「那你要怎麼樣,才肯跟眾松合作?」徐太宇說這話時,放在雙膝上的手死死攥著。
既然談到這了,江妧也就不藏著掖著,直接開出條件,「華盈入股眾松,小徐總移交管理權。」
「不可能!」
徐太宇條件反射的站起身來拒絕江妧的提議,神色羞憤。
連徐舟野都沒想到江妧會提出這樣的條件。
如若按照江妧提出的條件,那眾松等於易主。
這和直接宣布破產有什麼區別?
徐太宇壓根就接受不了,指控江妧,「你這是獅子大開口!」
江妧眸色淡然,「條件我開了,選擇權在你。」
徐太宇緊攥著手,指甲嵌入掌心,雙眸極冷的盯著江妧那平靜的臉,心裡很窩火。
這頓飯不歡而散,徐太宇是冷著臉離開。
那杯茶,江妧始終沒碰過。
「他性子就那樣,需要時間接受現實。」徐舟野重新給江妧倒了茶,替徐太宇說了兩句好話。
江妧哪裡會放心上,只是說,「眾松的管理架構有很大的問題,就算拉到資金,也未必能盤活。」
徐舟野自然也知道這裡面的癥結所在,只是他自己也分身乏術,顧不了其他。
當晚,徐太宇去醫院看望徐松,和他提了今天見江妧的事。
原本躺著沒什麼生氣的徐松聽到後,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問徐太宇,「你是說江妧同意入股眾松?」
「是,但她獅子大開口,既要股權也要管理權。」
「她要你就給她啊!你還考慮個屁啊!」徐松激動得直拍床沿,人也咳嗽得不行。
徐太宇又是遞水又是順氣的,徐松才舒服了一點。
一把抓著徐太宇的手說,「走。」
「去哪兒啊這麼晚了?」
「去見江妧啊!趁她改沒改變主意,現在就去見她!帶上我一起!」
徐太宇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很晚了,人家說不定已經睡下了。」
「那就明天一早!一定要第一時間去見江妧!你知道她家住址嗎?」
徐太宇搖頭,「我哪知道。」
「那你快去打聽啊!」
徐太宇被催得無奈,只能去打聽江妧的住所。
腦子裡轉了一圈,唯一想到的,可能知道江妧住所的人,就只有賀斯聿了。
電話撥過去沒多久,賀斯聿就接起電話。
徐太宇小聲的問,「沒打擾到你們吧?」
「沒有,怎麼,有事?」
「哪個……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畢竟牽扯江妧,徐太宇怕盧柏芝知道會不高興,從而影響到兩人的關係,所以才小心謹慎的提前詢問。
賀斯聿說,「方便。」
徐太宇這才問他,「你知道江妧的住址嗎?」
賀斯聿頓了頓說,「知道。」
「那你發我一下,我找她聊眾松的事。」
賀斯聿掛了電話就把地址發了過來。
翌日一早,徐松和徐太宇就在江妧家樓下等著了。
江妧有些意外,沒想到徐太宇竟能找到她家樓下來。
徐松態度比徐太宇要誠懇,到底是在商場上磨礪過,處事比徐太宇要圓滑。
江妧邀父子倆去附近的早茶店小坐。
徐鬆氣色不太好,江妧給他要了一杯熱牛奶。
徐松握著熱牛奶,態度誠懇的和江妧聊起眾松的情況。
還說,「你的條件我接受,我這邊只有一個條件。」
江妧,「你說。」
徐松看了看徐太宇,最後才嘆氣說,「我沒能力,教不了他東西,希望你以後能多帶帶他,至於他能走多遠,就看他自己造化了。」
和江妧談妥後,徐太宇送徐松回醫院。
路上氣氛有些凝重。
徐松知道他在糾結什麼,開口寬慰他,「不要覺得讓華盈入股眾松是件不好的事,相反,這反而是一件好事。你我都不是一個好的管理者,所以眾松才會走到這個地步。」
「有了江妧,眾松就有了主心骨,以後你就跟她混,我也就放心了。」
「爸,你為什麼那麼信任江妧?」徐太宇比較想知道這一點。
徐松想了想說,「前陣子我托律所準備遺囑時,聽到點風聲,你賀叔叔遺囑已經簽訂好了,繼承人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