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撲了過去,直往江妧臉上湊。
因為臉上纏了膠帶的原因,男人觸碰不到江妧的皮膚覺得有些掃興,又改了目標,把嘴往江妧脖子裡湊。
江妧頓覺渾身泛起雞皮疙瘩,噁心得直作嘔。
可嘴又被堵得嚴嚴實實的,感覺整個人快窒息掉了。
她現在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人生中最絕望的時刻。
男人的手已經順著她的腰往上攀爬,並試圖撕扯開她的衣服……
外面忽地響起一陣混亂的打鬥聲。
有人在高聲質問,「你誰啊?」
沒有人應聲。
混亂聲伴隨著陣陣慘叫,越來越逼近房間。
正在侵犯江妧的男人警覺到外面情況不對,高聲喊了一句,「光子,你們他媽的什麼情況?」
「大哥,來人了!」
被叫光子的男人還沒來得及細說,就慘烈的叫了一聲,似乎被打得很慘。
男人一秒清醒,從江妧身上爬了起來。
重量減輕的那一刻,江妧終於汲取到新鮮的揚起,彷佛活了過來。
可還沒呼吸兩口,江妧便感覺到一個冰涼的,類似金屬的東西抵在自己的太陽穴。
是槍!
這夥人居然有槍!
江妧剛意識到這一點,整個人就被男人蠻橫的從床上拽起,拖著她頭髮走到門口。
外面打鬥聲漸漸平息。
男人高聲喊話,「喂,你是來救這靚女的吧?我勸你還是冷靜點,我這子彈可不長眼睛!」
他用槍狠狠地戳著江妧的太陽穴,江妧疼得悶哼了一聲。
打鬥聲戛然而止。
光子罵罵咧咧的,「身手還挺好,我們幾個全都被他放倒了。」
「把手舉起來!」男人用江妧要挾對方。
看到對方乖乖照做,光子解氣了,操起一旁的棒球棍就過去報復。
一棍子狠狠砸在男人的腿上,同時嘴裡罵道,「讓你橫!我讓你橫!」
「小子,你膽子挺大啊,居然敢一個人來救人。」
看到對方被打得跪在地上,男人也嘲笑起來,「怎麼?是這靚女的相好?這麼拼?」
即使被毆打,被嘲笑,對方也一聲不吭。
那把抵在江妧太陽穴的槍始終沒挪開過。
江妧緊張得冷汗直流。
能在這麼短時間找到她的,應該是喬太太的人。
但她不太理解,為什麼會是一個人過來?
雖然她看不清眼前的狀況,但大概能猜到,這邊人有七八個的樣子。
而且還有槍。
救她的只有一人,顯然不是對手。
江妧怕對方被自己連累,就努力搖頭,提醒對方別硬鋼。
光子掄了兩棍,解氣了,扔下棒球棍,問大哥,「怎麼弄?」
「吊起來。」
看到光子去綁人,男人鬆懈下來,拖著江妧準備繼續剛剛的好事。
光子幾人還開玩笑問他,「大哥,還硬得起來不?不行讓我們先來。」
「開什麼玩笑?你大哥我可是港城第一鋼槍,你們就慢慢等吧!」
隨著幾聲嘲笑聲響起,男人再度拖著江妧往屋內走。
沒走兩步,後面響起一陣大吼,「你幹什麼……」
下一瞬,江妧整個被人拽住。
隨著一陣天旋地轉後,槍聲響起。
她聽見一聲痛苦的悶哼聲,鼻息間瞬間充滿濃烈的血腥味。
江妧猛地意識到,救他的人中槍了!
「我他媽打死你個不要命的東西!」光子氣急敗壞的輪著棍子過來。
又是一陣的天旋地轉,她被人護在懷裡翻滾躲避,依稀聽到好幾聲悶棍,打在男人護著她的手臂上。
江妧只覺得後腦勺撞到什麼東西,瞬間失去意識。
……
江妧在頭痛欲裂中驚醒過來,耳畔一直有哭泣聲。
「妧姐怎麼還沒醒?她是不是醒不過來了?如果醒不過來我們怎麼辦?嗚嗚嗚……」
「就算妧姐成了植物人!我也會照顧你一輩子!嗚嗚嗚……」
江妧頭更痛了,用盡全力動了動被周密攥著的手,提醒她自己醒了。
周密哭得太認真,完全沒注意到,只顧著哭。
還是梁正源看到江妧醒了,及時提醒哭得不能自已的周密,「趕緊的,叫醫生,江總醒了!」
周密的嚎啕聲戛然而止,努力的抹掉眼裡的眼淚,見江妧真醒了,趕緊按呼救鈴。
一陣兵荒馬亂後,醫生進來給江妧做了個檢查。
喬太太也在傭人的攙扶下進了江妧的病房,聲音很虛,但卻充滿了擔心,「醫生,怎麼樣了?」
「換著是中度腦震盪,需要臥床好好休息才行。」
還問江妧,「是不是覺得頭很痛?」
江妧努力點頭。
醫生告訴她,「這是正常的,還會持續性頭痛伴噴射性嘔吐,頭暈失衡、情緒波動、睡眠障礙等,一定得臥床好好休息才行,知道嗎?有情況隨時叫醫生。」
「謝謝醫生。」喬太太謝過醫生。
周密給她拉了椅子讓她坐下,喬太太這才和江妧說話,「沒事了妧妧,你好好休息,養好身體要緊,其他的,阿辭在處理了,那些傷害你的人,我們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江妧難受得緊,整個人都處於天旋地轉的狀態中。
但還是強撐著問了喬太太一句,「救我的人還好嗎?」
「沒事,都很好,別擔心,你難受就別說話。」
聽到人沒事,江妧也安了心,昏昏沉沉又睡了過去,第二天中午才醒。
頭還是很暈,但比昨天要好不少。
腦子終於開始重新運轉。
周密正嘰嘰喳喳的和江妧說著情況。
說喬辭已經抓到了那伙人,並移交給警方,會嚴肅處理。
在這裡,綁架是重罪,他們每一個都跑不掉。
又說喬太太那天得知她被綁架,情緒激動直接暈了過去。
這兩天也在醫院住院,就在江妧隔壁。
江妧昏迷這期間,喬太太時不時的就過來看她,很擔心她。
「那你扶我起來,我去看看她。」
周密趕緊說,「那不行,醫生說了,你必須得臥床休息,否則會嘔吐難受,還會摔跤什麼的。」
「那除了喬太太,還有其他人住院嗎?」江妧又問。
那天的情況雖然混亂,可她卻記得有人為了救她,身中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