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覺得,江妧是個沒學歷也沒頭腦,出身還非常一般的人。
這種人,甚至沒資格成為她的對手!
所以她一直瞧不起江妧。
李媛可當初提醒她,說一個女人能留在男人身邊七年,不容輕視。
她也不以為意。
依舊認為江妧能留在賀斯聿身邊七年,不過是靠那些自我感動式的付出而已。
太廉價了。
男人根本不吃這一套。
他們只喜歡漂亮有內涵,出身好。
能在事業上給予幫助,帶出去又有面子的女人。
而不是江妧這種,空有皮囊而毫無內在的花瓶。
沒曾想……江妧居然也拿到過WT商學院的offer。
盧柏芝怎麼能不震驚!
同樣震驚的,還有盛京。
盛京也是跟幾人一道出來的。
曲校長宴請威廉姆教授,他也在受邀之列。
也是他最先看到江妧。
但他下意識的迴避了。
像在心虛。
沒曾想曲校長有意停留和江妧打招呼,閒聊了兩句卻道出江妧這段讓人震驚的過往。
在此之前,盛京和盧柏芝想法一致。
都認為江妧只是個身無長物的女人。
之所以能取得現有的成功,靠的不過是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可今天,江妧卻接連顛覆了他的認知。
當初他以旁觀者視角,判斷江妧是個插足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今天又以旁觀者的身份,甚至被江妧直接點名,得知她並非第三者。
甚至是上段感情里的受害者角色。
被江妧點名道姓的那一刻,心口處好似被迴旋鏢扎了一下。
偏偏在一個小時前,他還極盡諷刺的指責江妧是小三。
這打臉的速度,實在是有點快。
盛京心情情緒複雜。
現在又意外得知,江妧當年也拿到了商學院的offer。
所有的認知都在這一刻被顛覆。
他甚至連看江妧的勇氣都沒有。
這兩人是怎麼想的江妧並不知情,也沒關注。
只是在曲校長提到這件事的時候,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是有這麼回事。」
曲校長尤為惋惜,「太可惜了!那麼好的offer,如果你沒放棄的話,說不定現在也是金融博士了,興許也會成為威廉姆教授的學生,和盧小姐成為同門。」
那還挺……晦氣的。
江妧只是淡笑了一下。
「算算時間,江小姐跟盧小姐好像是同一年拿到商學院offer的。」曲校長是想到哪兒說到哪兒。
他再度惋惜,「現在的結果卻大相逕庭。」
「對了,你跟你男朋友,結婚了嗎?」曲校長又冷不丁的想到江妧當初放棄留學的原因,「在一起這麼多年,應該差不多了吧?」
江妧剛要作答。
陳今快言快語,「沒呢,遇到負心漢了,賭上前途白白浪費了七年青春。」
曲校長當時就沉了臉,義憤填膺的罵道,「那也太不是東西了!」
陳今看著賀斯聿泛著冷意的臉,心情大好,「可不是嗎!像條狗一樣,誰牽跟誰走。」
盧柏芝原本挽著賀斯聿的手臂,聽到這話,莫名的鬆開了手。
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後,面色一變。
心裡升起一股惱意,覺得江妧這閨蜜說話太過難聽。
曲校長也是男人,但卻對渣男這種行為很是不齒。
同時也不忘安慰江妧,「沒事,婚前分手是福報。」
江妧靜靜的,依舊沒什麼過多的情緒,「怪我太年輕,是人是狗看不清。」
她一字一頓的。
聲音冷靜到簡直可以用淡如水來形容。
盧柏芝緊張的看向賀斯聿,發現他在看江妧。
眸色·微凜。
她表情瞬間沉了下,心中有些不悅。
徐舟野姍姍來遲,「妧妧,等很久了吧?遇到個熟人,多聊了兩句。」
「沒有。」江妧沖他笑了笑,和曲校長道別,「曲校長,我就先走了,謝謝你今天的照顧,回頭請你吃飯。」
「行。」曲校長一口應下。
徐舟野也跟幾人點了個頭,便和江妧並肩往外走。
「想吃什麼?」
「都行啊。」
「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吃陳記的竹筍燉雞,不知道那家店還開著沒?」
江妧挺詫異的,「你居然還記得?」
「當然,你的喜好我一直都記得。」
徐舟野說這話的時候,又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極盡寵溺。
像一對相戀多年的戀人。
曲校長目送了一會兒就對威廉姆等人說,「走吧,我們也去吃飯。」
盧柏芝小心的叫了一聲,「阿聿。」
賀斯聿視線微頓了一瞬,便淡淡的挪開,回應了盧柏芝。
「走吧。」
盧柏芝這才鬆了口氣。
還好,賀斯聿並沒被江妧吸引。
她能拿到商學院offer確實挺讓人意外的。
但未必能得到賀斯聿的在意。
或者說不管她做什麼,獲得過什麼成就,賀斯聿都不會在意。
因為他壓根就不在乎江妧這個人。
這個發現,讓盧柏芝心情好了不少。
手也再度挽上賀斯聿的手臂,和他聊著今天的收穫。
……
讓人驚喜的是,江妧喜歡吃的那家竹筍燉雞還開著。
「沒想到這家店居然開了這麼久。」江妧都有些感嘆。
「說明這老闆是個執著的人。」徐舟野中肯評價。
江妧也這麼認為。
能堅持七年,確實很執著。
陳今雙手托著下巴,眼睛在兩人臉上來回打轉。
半晌後,她確定了一件事。
徐舟野看江妧的眼神,不清白。
絕對有男女之情!
雖然他各方麵條件都挺好的,人品也不錯。
但還是有污點。
跟盧柏芝談過。
這就是他的污點!
而且很難洗!
她默默在心裡為徐舟野同情了一把。
江妧趁著吃飯的功夫,和徐舟野匯報了一下工作近況。
問心已經在準備IPO了,如果成功,將會是江城商界有史以來最快上市的專案。
徐舟野很支援,並表示會全力配合江妧的工作。
中途徐太宇打來電話,問徐舟野在哪兒?
徐舟野說在吃飯。
「怎能不叫我?算了,你把定位發我,我直接過來。」
知道秘密的這一個下午,他煎熬得不行,還是決定找徐舟野聊聊。
打聽打聽情況。
徐舟野並沒馬上回應,而是問他,「你確定要過來?」
「當然!」
「我和江妧在一起。」
徐太宇,「……」
「那還是算了,你們吃吧。」
他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