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盧柏芝都輕笑了一下,同樣覺得李思怡的想法太異想天開了。
幾人進去交易所時,江妧正在接電話。
是保薦機構打來的。
「確定嗎?」江妧問對方。
得到明確回復後,江妧臉上露出笑容,「好,我知道了,這段時間幸苦你們了,謝謝。」
盧柏芝看到江妧臉上明晃晃的笑容,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
隨後扯唇,抬手挽住了賀斯聿的胳膊,「阿聿,我們去那邊,這邊太吵了。」
賀斯聿應了聲好。
十點五十八分,徐太宇打電話給賀斯聿,問柏斯科技的情況怎麼樣了。
賀斯聿回他,「還在等結果。」
「希望能成,我爸一直守著電腦呢,頁面不知道重新整理了幾百遍。」
到了這個時候,徐太宇希望柏斯科技成功上市並不是為了掙錢,而是想讓徐松知道這個好訊息後,能快點好起來。
(請記住 看書首選 101 看書網,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十點五十九分,盧柏芝接到了保薦機構的電話。
李思怡催促她,「快接快接,肯定是好訊息,我都等不及了!」
盧柏芝笑她,「你怎麼這麼沉不住氣?」
一旁的李媛可就很淡定了,「不是早就知道結果了嗎?」
頓了頓,又看了一旁空著的位置,皺眉說,「你爸去個洗手間怎麼去那麼久?一會錯過時間了。」
盧柏芝接起保薦機構的電話,心情是肉眼可見的愉悅,「高總,結果出來了是嗎?」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盧柏芝笑容瞬間僵住。
交易所響起整點鐘聲。
正中間醒目的公告欄里,出現兩則上市核准公告。
第一條。
核准事項:核准問心科技向社會公眾公開發行人民幣普通股。
伴隨而來的,是江妧一行人的歡呼聲。
許長羨更是激動得給了江妧一個擁抱。
「江妧,我們做到了!」
其他人也是互相擁抱著,臉上都是成功的喜悅。
李思怡恨不得捂耳朵,「吵死了!」
同時又埋怨公告欄還不跳轉到第二條。
正在接電話的盧柏芝,手陡然垂落。
臉上是一片灰敗。
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直接癱坐回椅子上。
周圍的喧囂彷佛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聽不真切、
眼前的一切都褪去了顏色,只剩下灰濛濛的一片。
李媛可皺眉剛想問怎麼了。
公告螢幕滾動。
李思怡迫切的喊,「到我們了,到我們了!」
她華盈剛落,表情就僵住。
隨後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盯著公告欄,疑惑的問,「華復娛樂是哪家公司?我怎麼沒聽過?」
她還沒等到答案。
江妧那邊爆發出第二次歡呼,比剛剛的歡呼聲更大。
秦頌雙手握拳舉國頭頂,激動的吶喊了一聲,「謝謝江總!沒有江總,就沒有山海墟的今天!謝謝!」
情緒激動之處,這個即使經歷人生最低谷時也沒情緒波動的男人,在這一刻紅了眼。
到最後,他一直拉著江妧的手,就那麼語無倫次的感謝著她。
李思怡慢半拍的反應過來,不敢置信的叫道,「華復娛樂也是江妧的公司?」
「這怎麼可能?!」
「江妧同一天上市兩家公司?!」
她想得到身邊人的否定,可這個時候,大家都在沉默。
沒有人能給她答案。
她又迫切的看向盧柏芝,「表姐,到底怎麼回事?保薦機構到底是怎麼說的?」
此刻的盧柏芝,只剩沉默。
沒有人知道她心裡有多窒息。
這一刻的失敗,像一張巨大而濕冷的網,將她緊緊裹住,讓她窒息,讓她看不到任何一絲光亮。
萬念俱灰。
腦子裡只有三個字。
她完了。
盧長林姍姍來遲,穿過熱鬧的人群走到盧柏芝旁邊,有些狀況外的問,「結果出來了嗎?」
李媛可臉色冰冷,「你怎麼不晚上再來!」
一聽這語氣,盧長林就能猜到答案。
他寬慰盧柏芝,「沒事,再接再厲,很多人都不能一次成功的。」
李思怡在一旁哭喪著臉,「那江妧怎麼可以?她不僅一次成功了,還一次成功了倆!」
「她是魔鬼吧!」
那一刻,盧長林也是詫異的。
下意識的回頭看向江妧所在的方向。
她和人群歡呼之後,找了個偏安靜的角落給江若初打去電話。
「媽,我做到了!」
不遠處比較隱蔽的角落。
徐舟野目睹全程。
看到問心成功上市,他終於鬆了口氣。
同時也為她而高興。
可他卻只能站在遠處,看著她光芒萬丈,而無法去參與她的喜悅。
手機響起,看到螢幕閃爍的名字,他瞬間被抽回現實。
他沒接,準備離開。
但又在離開前,再次看向江妧所在的方向。
那邊爆發出第二次的歡呼聲。
徐舟野嘴角揚了揚,在心裡說出那句他原本應該要對她說的話。
妧妧,恭喜你。
只可惜,現在的他,就只能這麼遙遙的看著她,在心裡祝福她了。
他曾說過,不會缺席她任何重要的時刻。
但以後,他沒有立場了。
手機再次響起,他斂了眸,轉身離開。
江妧像是感覺到什麼,回頭往大門口方向看了看。
依稀是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但仔細看時,又什麼都沒發現。
等出了交易所,徐舟野才接起即將被結束通話的電話。
那頭響起女人甜膩的聲音,「BB,你去哪兒了?我睡醒怎麼沒看到你?」
「我出來給你買早餐了,你不是想吃蓮香樓的麻蓉包嗎?」
女人嬌嗔著,「我就隨口一說,你還放心上了,特地跑那麼遠去給我買呀?」
同一時刻的江城。
徐松重新整理頁面,看到核准公告後,眼前頓時一黑。
「爸!」徐太宇慌作一團,急忙叫了醫生。
一群醫護人員進來對徐松進行搶救。
徐太宇被趕到門外。
他無助的蹲在地上,雙手狠狠地揪著自己的頭髮。
絕望,無助。
隨著搶救時間的延長,徐太宇跪在地上,極力的祈求著。
半晌後,試試急救的醫生從病房出來。
徐太宇踉蹌站起身,沒敢開口,只是用一雙泛紅的眼睛詢問著醫生。
最後,醫生搖了搖頭。
徐太宇隨之重重跌回地上。
沒了。
什麼都沒了。
他成了徐家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