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屁是!」
陳今在電話那頭罵罵咧咧,沒有半點淑女形象。
「你可別PUA你自己!」
江妧被她逗笑,「我是那種PUA自己的人嗎?」
「他當老闆或許是合格的,這點我不否認,我確實在他那學到不少東西。」
「但論情分,他跪地把頭磕破也是他對不起我。」
陳今誇張的拍著胸口,「你清醒就好。」
末了又對周密罵罵咧咧,「狗玩意兒居然還沒對男人祛魅,回頭我得給她好好洗洗腦。」
江妧提醒她,「你悠著點,人家小姑娘還在熱戀期呢,可別被你一通洗腦後,回頭就跟男朋友分手。」
江妧這邊剛和陳今閒扯完,就接到了警方打來的電話,說是車禍事故有了新進展。
她推掉會議趕到警局時,和盧柏芝撞了個正著。
狹路相逢。
盧柏芝比之前更憔悴了。
曾經的光鮮亮麗完全不復存在。
有的,只有凌亂的頭髮,和眼下因疲憊而冒出的眼袋。
盧柏芝也沒料到會在這碰到江妧。
她眼神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不自覺的扭頭,躲避江妧。
眼神和心態都是畏縮的。
她甚至不自覺的加快腳步,行色匆匆的進了警局。
江妧隨後也進入警局。
負責案子的警察告訴江妧,先前那個頂罪的司機反水了,把趙蘭馨雇兇殺人細節全招了。
哪怕趙蘭馨到現在還死咬著不鬆口,但證據鏈非常充分,等待她的,將會是法律的制裁。
警察還告訴她,趙蘭馨犯事後不僅沒有收手,甚至還實施了第三次犯罪。
因其行為太過惡劣,最終可能會按最頂格的處罰嚴判。
江妧也很震驚,「第三次?什麼時候?」
「就在上周,這次的受害人是賀雲海先生。」
江妧捏著卷宗的手驟然一緊,眼神也迅速冷了下去。
趙蘭馨居然敢對賀叔叔下手!
賀叔叔也隻字未提。
「幸好賀先生當時不在車上,所以僥倖躲過一劫,反倒是趙蘭馨這邊露了馬腳,讓我們找到了確鑿的證據,又重新提審了之前反水的司機,才完成了證據鏈的閉合,不然,還真有可能被她逃脫。」
江妧唯一的要求就是嚴懲兇手!
另一邊。
盧柏芝先去見了趙蘭馨,並把李媛可交代的話轉達給了她。
不然,李思鵬就徹底沒救了。
趙蘭馨最在乎的就是自己這一雙兒女,為了李思鵬,她必然會答應這個條件。
只要李媛可沒事,她遲早有辦法撈他們出去。
見完趙蘭馨,盧柏芝又去見了李媛可,告訴她,趙蘭馨那邊已經交代好,不會亂說話。
李媛可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往下落了落。
但依舊是沒底的。
盧柏芝和李媛可分析著當下的局勢,「只要舅媽不把你供出來,你身上就只有行賄罪,就算追究起來,也不會太重。」
「你爸那邊呢?怎麼樣?」李媛可問。
「他被停職了,正在接受調查,寫報告。」
李媛可眼神冷了冷,又問,「阿聿怎麼說?」
「他正在四處找人。」
聞言,李媛可表情鬆了松,「沒有不管就好,看來阿聿對你,還是很上心的。」
這一點,盧柏芝也很意外。
事發之後,她以為賀斯聿會像外人所猜測的那樣,取消婚約,並和她割席斷絕關係。
可賀斯聿並沒有這麼做。
甚至還在幫忙想辦法撈人。
所謂患難見真情,也不過如此了。
李媛可說,「上次高利貸的事,你一直聯絡不上他,我當時還挺生氣的,以為他會跟你分手不管你,逼得我沒辦法去求一個老熟人借來了這筆錢。好在他後來知道後,又把這筆錢還上了。」
「其實,訂婚那次,我也被……侵犯了。」盧柏芝攥緊手指,臉色有些慘白,「阿聿知道,但他什麼都沒說,後來也沒提過這件事,還讓我把那些忘掉,往前看。」
李媛可也是震驚的。
那時候她問過,但盧柏芝一直否認,她便以為真的什麼都沒發生。
沒想到真相是這樣。
更讓她震撼的是,賀斯聿對這件事知情,卻從沒和盧柏芝生分。
對她依舊像從前一樣好。
如果不是真心真意的喜歡,很難做到這一點。
「那這次呢?你和威廉姆的事,他怎麼說?」李媛可還是擔心的。
盧柏芝抿了抿唇,眼神是慚愧的,「阿聿說每個人都有過去,他無權去計較。當他決定和我訂婚的那一刻,他就告訴自己要包容我的一切——無論是好是壞,是過去還是現在。」
如果從前的她知道,自己以後會遇到一個這麼深愛她的人,她一定會謹守本分,絕不做任何出格的事,清清白白的等他的出現。
「阿聿……真的是一個值得託付終身的好男人!」
李媛可真的動容了。
她甚至還交代盧柏芝,「你以後別再辜負阿聿的一片真心了,好好跟著他。」
盧柏芝鄭重點頭,「我會的!」
「有阿聿幫你,我也能安心些。」李媛可又踏實了一點。
盧柏芝卻憂心忡忡,「可榮亞受我牽連,股價一度跌到谷底,我擔心榮亞會像榮升一樣……破產,到時候他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李媛可卻不這麼看,「榮亞沒有了,還有賀氏集團啊,那才是大頭,你別忘了,賀斯聿是賀雲海唯一的兒子,只要賀氏集團還在,賀斯聿就不可能一無所有!」
「至於賀雲海,他接不接受你都不重要,反正他遲早會死。」
當然,李媛可也是懊悔的。
懊悔趙蘭馨為什麼會失誤,沒真把賀雲海弄死。
不然賀氏集團早就落入賀斯聿手中,想撈她和趙蘭馨母子,也不算很難。
……
江妧配合完警方的工作出來時,賀斯聿也到了。
她站在台階上,正好對上賀斯聿墨色深濃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