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現在對浪漫有點過敏,所以並沒多看就收回了視線。
既然是生日,總要紀念一下的。
江妧拜託服務員給三人拍了個合照發到了朋友圈,簡單的寫了一句話。
【祝自己生日快樂。】
剛發出去,就看到自己動態的下面,是那位叫降溫的人發的朋友圈。
也配了圖。
是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的照片。
但讓江妧意外的是他的配文。
生日快樂。
居然有人跟她同一天生日。
不過,也不稀奇。
所以江妧只看了一眼就摁滅了手機,專心陪江若初和小喬吃飯。
她今天可是答應了江若初的,單純陪她,決不處理公事。
……
江城。
盧柏芝每天都在數著時間過日子。
看守所的日子太難熬了。
明明才過去四天,她卻感覺度日如年。
所以無法想像更無法接受,自己可能要坐牢這件事。
每次有工作人員經過或者送飯時,她都要問對方,今天有沒有人來探視她?
可工作人員每次的回答都是,沒有。
不應該是這樣的。
賀斯聿不可能不管她!
肯定是事情太棘手,他需要點時間去打點。
對,一定是這樣。
盧柏芝不停的告誡自己,要冷靜,要沉得住氣。
也要對賀斯聿有信心。
他那麼愛自己,一定一定會來救自己的!
終於到了第五天,工作人員過來開門叫她,「盧柏芝,有人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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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柏芝心下一喜。
她就知道賀斯聿會來的。
為此她還特地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不想讓賀斯聿看到自己這麼狼狽的一面。
可看守所里物資有限,她再怎麼收拾也沒用。
這讓盧柏芝很挫敗。
工作人員不耐煩的催促她快點,別耽誤時間,她這才急急忙忙的出門。
進入探視室前,盧柏芝心情都是忐忑的。
她想裝得鎮定點,怕賀斯聿擔心自己。
所以做了個深呼吸,才推門進去。
隨之響起的,是她的聲音,「阿聿,這些天你忙壞了吧?」
她話音落下,才看清坐在對面的人。
「怎麼是你?」
盛京身體往後靠了靠,看她的眼神充滿了審視與鄙夷。
應該是聽到了她剛剛的話,所以語氣有些輕慢,「在等賀斯聿嗎?」
盧柏芝眸子一暗,轉身就要走。
她不想見盛京。
更不想讓盛京看到自己這幅樣子。
因為她知道,盛京不是來看她的,而是來落井下石的。
「難道你不想知道,賀斯聿為什麼沒來看你嗎?」
盛京在她即將踏出房門前,漫不經心的開了口。
盧柏芝腳步頓住。
內心掙扎了好一會兒,才返回屋內,在盛京對面的位置坐下。
兩人僅隔著一個鐵窗。
盛京嘴角帶著涼薄的笑意。
那個眼神,讓盧柏芝很不舒適。
可她卻不得不忍著這種被鄙夷的屈辱,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覺的攥緊,「你想說什麼?」
「三天前,華盈和華覆在G城交易所敲鐘上市了,我親自去觀的禮,她真的很優秀。」
盧柏芝臉色猛地一沉,緊攥著的指尖都開始發麻,克制到連身體都在微微發抖,「我不想知道這些!」
「那不是你曾經很想得到的東西嗎?」盛京嘲她,面目是深沉的。
「你直接告訴我,賀斯聿為什麼沒來?」盧柏芝知道自己很失態,可她已經顧不上形象了。
在這裡的每分每秒對她來說都是煎熬,她快被折磨到瘋掉。
她只想快點出去!
一秒都不想多待!
「你知道威廉姆為什麼突然把你和他之間的姦情供出來嗎?」盛京依舊不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盧柏芝雙眸赤紅的瞪著他,「為什麼?」
她和威廉姆廝混了五年,自然他是個什麼人。
不然她也不會那麼放蕩的跟他玩那些變態遊戲。
「他被我揍了。」盛京身體微微後仰,臉上半笑半肅,透著一股兇悍的威懾力。
「確定你剽竊師姐的論文後,我第一時間就想到那些你曾經發表過的論文,所以特地飛了一趟商學院,找威廉姆對峙。這個男人對你挺痴心的,怎麼都不肯鬆口,所以我把他狠狠的揍了一頓,揍得他滿地找牙求饒,最後才把你們之間的姦情都招了出來。」
說到這,盛京頓了頓,輕嘲道,「那個老男人對你還真是用心,即使到那種情況,也不肯拿出有力的證據,所以我只能從他身邊的人入手,這才從他太太那兒拿到了證據。」
「你還真是……不挑,連這種老男人也下得去口。」
那些影片,他提前看過。
到現在回想起來,也依舊覺得噁心,想吐。
偏偏就是這麼一個髒到極致的女人,他居然喜歡了四年。
那種感覺,就像是吃了老鼠屎一樣,讓他感到生理性厭惡!
盧柏芝眼眶發燙,連五臟六腑在顫抖。
「頂替學歷,剽竊論文,為了名利和年過半百的老頭顛鸞倒鳳,釣著每一個對你有利的男人……」
「還有什麼骯髒的事是你做不出來的?」
盛京目光犀利的盯著她,好似洞悉一切。
那一刻,盧柏芝眼神閃爍,不敢與他對視。
在她瀕臨到絕境的那一刻。
盛京輕扯薄唇,用非常篤定的語氣告訴她,「你,連給江妧提鞋都不配!」
……
盧柏芝行屍走肉的又熬了三天,工作人員再次告訴她,有人來訪。
她灰暗的眼神再次燃起一抹光亮。
可這一次,她又失望了。
依舊不是賀斯聿。
是盧長林。
盧柏芝看到盧長林就有些繃不住,哽咽的叫他,「爸爸,你想辦法救我出去,或者給我請最好的律師,我不想在裡面呆了,你都不知道裡面有多可怕!很多人睡同一個房間,她們很臭,還很吵,我都不敢說她們,一說就被霸凌,晚上不讓我睡覺,讓我一個人罰站,還會脫我褲子……我快要瘋了!爸爸,求你快點把我弄出去……」
說到最後,她痛哭起來,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然而盧長林只是很平靜的看著她哭,始終沒給回應。
盧柏芝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好半晌才意識到盧長林的反應有點不對勁,這才抽噎著叫他,「爸,你有沒有聽我在說話啊?」
盧長林的表情很深沉,「我不是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