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當徐太宇再次回頭去看賀斯聿時,他又移開了視線。
整個人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感。
彷佛剛剛那一幕,只是他酒精作用下產生的幻覺。
徐太宇想了想,還是過去和賀斯聿聊了幾句。
他問賀斯聿,盧柏芝的事情他打算怎麼辦?
幾乎所有人都在好奇這一點。
換做是別人,可能會第一時間做切割,畢竟影響太大了。
可如果是賀斯聿,盧柏芝還是有機會的。
所以到現在,眾人都沒敢下定論,包括徐太宇。
他以為賀斯聿會像之前那樣,先冷處理,等熱度降下去之後,再打通關係把盧柏芝母女倆撈出來。
賀斯聿並未直接回答徐太宇的問題,而是慢悠悠的喝完杯子裡的酒,這才反問徐太宇,「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徐太宇遲疑幾秒後說,「肯定得切割。」
男人考慮這種事情的時候,往往更理智。
更何況徐太宇還有徐舟野這個標杆在前。
眾華出現重大危機,徐舟野不得不權衡利弊,犧牲自己用商業聯姻換眾華前程。
即使,他愛了江妧那麼多年,也不得不做出割捨。
賀斯聿聽完他的答案後,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不錯,成長了。」
說罷便放下酒杯,輕輕拍了拍徐太宇的肩膀後轉身離開。
徐太宇怔了一下。
所以,他特地來參加酒會,就只是為了喝那一杯酒?
而且他也沒回答他問的問題啊?
他到底撈還是不撈啊?
周密趁江妧補妝時,給她送來了酸奶,叮囑她一會喝了再出去應酬喝酒,能保護胃。
這會兒江妧正在跟陳今打影片電話,見周密這麼上道,毫不吝嗇的誇獎了一番。
陳今是想到哪兒說到哪兒,冷不丁的問了江妧一句,「賀狗今天來了嗎?」
江妧說來了。
「他來幹嘛?」陳今很不爽,「怪膈應人的。」
「我到沒這個感覺。」江妧挺雲淡風輕的。
主要她都沒去留意賀斯聿,所以也沒感覺到膈應。
陳今還沒說什麼,周密插嘴說了一句,「賀總好像已經走了。」
江妧頓了頓,「走了?」
這麼快?
陳今,「走了就好。」
兩人又閒聊了兩句,江妧便出去致辭開席了。
賓客太多,周密全程陪著江妧應酬。
時不時的也能替她擋幾杯酒。
葉桐也是受邀賓客之一,這次,她又換了個男伴。
不是小奶狗也不是小狼狗,而是一個看上去挺斯文的男人。
依舊比葉桐要小,穿著一身職業裝。
葉桐介紹說是自己的秘書。
但江妧覺得不只是秘書那麼簡單。
葉桐的酒是秘書替她喝的。
男人的酒量不太好,之前估計已經喝過,臉和耳朵都是紅的,說話都不那麼流暢。
江妧想把這酒給免了的。
葉桐卻說,「這酒得喝,沾沾喜氣兒也好啊,他呀就是酒量差,得練。」
說完還不忘回頭叮囑男人,「你以後難免要代我去應酬的,酒量若是練不好,會失去很多機會的。」
男人連連點頭說知道了。
看到男人初入職場有些生澀的模樣,讓江妧很感慨。
她初入職場,也像他一樣。
酒量不好,遇事緊張,說話結巴……
最後也是一杯一杯的把酒量練了出來,慢慢的也開始處變不驚,從容應對了。
葉桐有句話說得沒毛病。
酒量不好,確實容易失去很多機會。
沒辦法,國內就喜歡酒桌文化這一套。
當年在榮亞,她也確實靠著拼酒,拿下不少專案。
但也因此傷了身體。
那時候正值榮亞子公司上市的關鍵時期,江妧不想讓賀斯聿分心,就自己扛了下來。
包括酒精中毒流產那次,她也沒讓周密通知賀斯聿。
現在回想起來,她都不知道自己那時候是怎麼撐過來的。
也還好,她撐過來了。
江妧友善的提醒葉桐的秘書,「練酒量要慢慢來,不能急於求成,容易傷胃。」
男人連連點頭致謝。
葉桐在一旁笑著提醒他,「也就是遇到江總這樣心善的人,能替你著想,別人就未必了,做咱們這一行的,誰的胃沒喝壞過?」
江妧看得出來,葉桐是打算好好培養這個男秘書的。
所以她多看了葉桐一眼。
葉桐沖她笑了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宴會結束後,江妧送走最後一波客人,喬行靜才叫她去房間談事。
江妧進去的時候,其他幾人臉色都挺凝重的。
連陸澤都收起平時那吊兒郎當的模樣,整個人都冷沉下來。
「怎麼了?」江妧有些疑惑,「發生什麼事了?」
喬行靜語氣冷沉開口,「北城發生重大變故,有位重要人物被秘密雙規。」
沈墨說,「要變天了。」
楚雲深笑,「怕什麼?天塌下來個高的盯著。」
隨後看向陸澤,「你個挺高的,你頂。」
陸澤,「……」
他抗議,「憑什麼是我?」
「誰叫你之前跟那姓盧的走那麼近?」楚雲深不滿輕哼,「她可是我們師妹的敵人,沒開除你都是師父行善積德了。」
「我最後不也報復回來了嗎?還叫師妹去看戲來著。」陸澤為自己解釋。
楚雲深不依不饒的,「那是因為我告訴你那個女人是師妹的對家,你才報復的,不然你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陸澤乾咳了一聲,「罵人不揭短,我不就是花心了點,想給全天下每一個漂亮女人送送溫暖而已,我有什麼錯?」
這話換來屋內所有人的鄙視。
陸澤撓頭,「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是為了還人情,年輕的時候不懂事,欠了個大人情,真沒你們想的那麼飢不擇食。」
雖然他解釋了一通,但依舊被所有人鄙視。
喬行靜把話題帶回正軌,提醒幾人要注意上面的動向。
如果事情屬實,那將會有一場大『動盪』。
……
周密和其他幾個負責答謝宴的人留下來處理後續事宜,叮囑司乘一定要把江妧安全送到家。
江妧和司乘下樓時,已經夜裡十一點了。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不大,卻裹著一層層寒氣,直往人脖子裡鑽。
江妧只披了個薄外套,完全抵抗不住寒氣。
司乘便把自己的外套拖來披在江妧身上,叮囑她在門口等兩分鐘,他去取車。
司乘剛走,江妧的手機就響了。
她看了一眼螢幕,居然是賀斯聿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