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他身體不太舒服,可以的話,以後多去看看他。】
【我爸……就拜託你了。】
之前她不理解賀斯聿為什麼一再拜託她,照顧賀雲海。
賀斯聿第一次託付賀雲海時,是在他與盧柏芝訂婚前夕。
那個時候江妧誤以為他是因為擔心賀雲海不能接受他和盧柏芝訂婚,才託付她幫忙看著賀雲海一點。
當時她還挺為賀雲海不值的,養的兒子要愛情不要親情。
第二次他託付時,她也起疑過。
還特地給賀雲海打了個電話確認。
賀雲海當時解釋說是甲流了,不打緊,她也就沒多想。
誰會往這方面想呢?
她和賀斯聿相處七年,自認為很了解他。
不也沒想到他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直至此刻,江妧才意識到這其中的不對勁。
難不成早在賀斯聿決定跟魯百追訂婚前,就知道了什麼,所以才一再的把賀雲海託付給她?
可他既然預料到自己會出事,又為什麼要一意孤行?
真相是什麼,江妧不得而知。
畢竟她現在也見不到賀斯聿本人,無法當面詢問。
江妧找公司法務了解了一下情況。
他們都非常明確的告知江妧,如果被拘留的人本人明確表示不願意被探視,通常情況下,探視是無法進行的。
江妧沒報希望的還是申請了探視,並明確讓警方代為轉達是她江妧想探視。
可警方給她的答覆依舊是,不見。
江妧有些頭疼。
第二天,她依舊特地空出時間去看望賀雲海。
主要是怕賀斯聿被抓的訊息傳到賀雲海耳朵里,他會扛不住。
好在賀雲海這邊還是很平靜的。
想來,是還不知道這件事。
可這始終是個隱患,紙是包不住火的,賀雲海總有知道的那天。
她想見賀斯聿,也是想問他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正一籌莫展之際,徐太宇來醫院看望賀雲海了。
徐太宇和賀斯聿一向走得近,沒準他知道點什麼。
就算不知道,興許他能見到賀斯聿,幫忙問問也行。
江妧趁賀雲海去做康復時,立馬找準時機問徐太宇關於賀斯聿的事。
那知徐太宇也是一問三不知。
江妧又讓他去探視賀斯聿。
徐太宇更苦惱了,「我早就去過了,賀哥壓根就不見我,而且我去了不止一次。」
「他連你也不見?」江妧也挺詫異的。
徐太宇摸摸鼻子,心情喪喪的,「這陣子我才意識到,我好像一點也不了解賀哥。」
這話江妧沒接。
因為她發現,她也有些看不透賀斯聿。
江妧在冷風裡站了很久,腦子稍稍有些清醒,猛地想起賀斯聿之前曾試圖遞給她一張名片。
說若是她以後若是遇到什麼棘手的問題,可以聯絡這個人。
當時她是拒絕了。
但看他遞過來的名片時,有掃到上面的名字和電話號碼。
幸好她天生記性好,及時只掃了一眼也記住了那個電話。
江妧急忙撥通那個電話,那邊接得很快。
聽上去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而且他應該有留存江妧的號碼。
所以接起時,就很自然的開口叫她,「江小姐,請問您是遇到什麼棘手的問題了嗎?」
江妧直接和他說明來電的用意,「我想知道賀斯聿到底發生了什麼?」
對方頓了頓說,「抱歉江小姐,賀先生只交代我們,如果您遇到困難或者棘手問題時,為您提供幫助。卻沒告訴我們,如果他遇到什麼問題,我們要如何提供幫助。」
這段話像繞口令似的,好在江妧聽明白了。
也就是說,賀斯聿只讓他們為她解決難題。
關於他自己,卻沒留下任何有用的資訊。
在她思忖間,對方再次恭恭敬敬的問道,「江小姐,請問您是遇到什麼棘手的問題了嗎?如果是資金上面的問題,您儘管開口。」
江妧,「沒有,謝謝。」
江妧掛了電話,人依舊是迷茫的。
唯一慶幸的是,賀斯聿是因為牽扯到那位大人物的案子,所有的調查和審訊都是秘密進行的,知道的人並不多。
賀雲海又隱退多年,與外面的交集幾乎為零。
稍微一點風吹草動,他應該也不知道。
能瞞多久,是多久吧。
江妧正在心裡琢磨著這事兒,陳姨去取報告回來了,表情憂心忡忡的。
「怎麼了?是體檢報告有什麼問題嗎?」江妧心裡突了一下。
陳姨趕緊搖頭,「不是不是,賀先生的體檢報告跟之前一樣,變化不算大,都在可控範圍內。」
「那你表情怎麼那麼不對勁?」
陳姨拉著江妧問,「你媽媽最近怎麼樣?」
陳姨不會無緣無故的問江若初的事,江妧心下一緊,「為什麼這麼問?」
「我剛剛去取體檢報告的時候,好像看到你媽媽了,她的表情看上去很痛苦,一個人蹲在角落裡……」
陳姨話都還沒說完,江妧就緊張的問她,「在哪兒看到的?」
「負一樓檢驗科。」
江妧第一時間趕到負一樓檢驗科,按照陳姨的提示,找到了蹲在角落裡,疼得大汗淋漓的江若初。
「媽!」江妧衝過去扶她。
此刻的江若初,臉色慘白到沒有一絲血色。
額頭上全是因疼痛冒出的冷汗,打濕了額前的幾縷碎發。
她表情非常痛苦,卻在看到江妧時,很努力的想擠出一抹笑來,「妧妧……你怎麼在這?是身體不舒服嗎?」
明明自己疼得說話都氣若遊絲了,心裡想的卻只有江妧。
江妧強忍著發酸的鼻尖,將她從地上產婦到旁邊的椅子坐下,「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為什麼沒跟我說?」
「我沒事,你別擔心。」
可她的話,配合她現在的臉色和反應,沒有任何說服力。
「我給醫生打電話。」
「別……」江若初試圖阻止。
可才抬手,就被一陣襲來的劇痛折磨得直接暈了過去。
「其實我很早就想通知你的,是你媽媽不讓。」
病房裡,主治醫師的語氣非常之凝重。
「之前那次大體檢,我們就發現了問題,她的慢性腎小球腎炎已經到了終末期,腎小球濾過率也遠低於正常人的水平,況且她的身體情況本來就比較差,我們醫生的建議是直接換腎。」
(終於,緩過來了,也失言欠更新了,藍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