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妧並沒上前去一探究竟,直接回了家。
她到家後十分鐘,江若初也回來了。
「大晚上還出去?」江妧像什麼都沒發現似得問她。
江若初眼神明顯有些閃爍,「晚上吃多了,就下樓散了會步。」
江妧多看了她兩眼。
江若初直接迴避她的視線,說時間不早了,讓她早點睡。
隨後自己也進了屋。
開庭當日,江妧和江若初都去了。
兩人剛到法院,就碰到從法院出來的盧長林。
江妧到沒關注,可旁邊的江若初腳下步伐猛地一頓。
「怎麼了?」江妧回頭問她。
江若初迅速垂下視線連連搖頭說,「沒事。」
兩人一道往裡走,與盧長林擦肩而過。
案子如江妧所料,沒任何懸念。
趙蘭馨聽到判決後,當場崩潰大哭為自己喊冤,說自己只是幫凶,不應該判那麼重。
法官讓她安靜,若有不服可申請上訴。
而不是在這哭鬧撒潑。
趙蘭馨哭訴無門,當庭痛罵主犯李媛可,怪她害人不淺,把她們母子害得很慘。
她罵得很難聽。
但李媛可只是坐在那,一動不動。
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旁聽席的江若初。
像淬了毒似的,帶著很強的恨意。
被帶離法庭時,也不忘回頭惡狠狠的瞪江若初。
……
正月底,裴硯從北城回來了。
江妧聽商場上的朋友說,裴硯要調到北城了。
絕對的高升!
像他這樣,兩年連升兩級的人,屈指可數。
前途一片光明。
剛得知這一訊息沒多久,裴硯就打來電話約江妧吃飯。
江妧推了個電話會議去赴的約。
「新年快樂。」
「恭喜高升。」
兩人見了面,幾乎異口同聲的祝賀對方。
說完後又雙雙愣住,最後相視一笑。
「這次回來是來做工作交接的?」江妧問他。
裴硯點頭,「嗯,只有兩天時間,很匆忙。」
連來見江妧,都是他硬擠出來的時間。
按理說裴硯應該春風得意的。
可他看上去似乎並沒那麼高興。
江妧也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北城那麼好,你應該高興才對。」
那可是權力中心。
他能被升到北城,就說明具備進入權力中心的資格。
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啊。
裴硯眼凝視著落地窗外搖曳的樹枝。
半晌後才開口,「北城是挺好的。」
只是,沒有江妧。
他在江城時,兩人都忙得連見面的時間都沒有。
等他去了北城,以後想見面都是奢望了。
「算了不聊我了,你呢?最近怎麼樣?」裴硯轉移了話題,關心起江妧來。
其實她的事,裴硯也有過了解。
學業事業皆風生水起。
只是感情方面……
裴硯當然知道江妧身邊並不缺優秀的追求者。
以後若是分隔兩地,他怕自己會徹底沒機會。
江妧回他一切都好。
裴硯想了想又問,「你……介意異地戀嗎?」
江妧知道裴硯是個打直球的人。
畢竟他之前可是第一次見她就告白的人。
所以這一次他這麼說,江妧沒有太驚詫。
江妧想了想說,「沒談過,所以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介意。」
「那介意試試嗎?」裴硯趁勢問道。
江妧挺難回答這個問題的。
她對感情的認知,皆來自賀斯聿。
兩人當初走到一起,是因為賀斯聿在她最絕望的時候,向她伸出援手。
那一刻的賀斯聿,就像一束光照進她的世界。
她從感動,到心動。
感情產生得水到渠成。
但在裴硯這兒,她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很生硬。
試試,然後呢?
若是沒感覺,最後見面就只剩尷尬了。
這麼一想,倒不如直接拒絕來得乾淨利落。
「謝謝,但……抱歉。」
對於她的回答,裴硯似乎並不意外,很真誠的問她,「我能問問原因嗎?」
「怕耽誤你。」
江妧記得第一次見面時,飯局上的人說的那些話。
他說裴硯家裡催得緊。
而且他年齡就擺在那兒,真要是確定關係,肯定立馬被催婚催生。
江妧光是想到這些,就開始頭疼。
「我不介意的。」裴硯明確表態,「我也知道你的意思,是我太著急了。」
結束飯局後,裴硯站在原地目送江妧上車離開,心裡其實挺悵然的。
裴父的電話打了過來,詢問他交接工作進展得如何。
裴硯想了想問他,「我能不能,不去北城?」
電話一陣沉默。
隨後便爆發一陣暴怒,「裴硯,你腦子進水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這是裴硯預料到的後果。
其實在得知他即將被調往北城時,裴硯就有過掙扎。
但他沒敢明說,因為他知道會遭到反對。
當初是他自己選擇走的這條路,家裡也極盡所能的幫他。
若他因為感情放棄,不僅他在裴家抬不起頭來做人,他喜歡的人也會被各種詬病挑剔。
電話那頭,裴父還在痛斥著。
「你是因為那個叫江妧的女人才生出的這個念頭?其實我早就想跟你談談了,她或許很優秀,但你要知道,我們裴家需要的是什麼樣的兒媳婦,如果你們真要在一起,那她必須得放棄一些東西。」
「官商結合,往往伴隨著複雜的社會關係和潛在風險,對你很不利,會直接影響你的晉升,更何況北城現在風雨欲來,你必須得馬上回來穩住局面。」
「你想讓我們幾代人的心血,都付之一炬嗎?」
裴父是動了肝火的,一通斥罵之後,直接掛了電話。
裴硯聽著忙音,輕嘆一聲。
他也沒得選。
裴硯返回北城的那天,江妧得到訊息,賀斯聿也一併被羈押到北城接受調查了。
這意味著那位大人物被雙規的事情有了新進展。
正巧陸澤來江城參加徐舟野的婚禮,就和江妧說了一下那邊的動向。
「那邊的事情太複雜了,三言兩語根本說不清,其中不僅有嚴重貪污案,還涉及派別爭鬥。」
「總之,所有被牽連到這樁風波的人,結果都不會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