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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平安符

2026-08-30 15:15:03 作者: 艾北

  直至江妧陪江若初體檢離開腎內科,她才後知後覺的想起。

  賀斯聿為什麼會來腎內科做檢查?

  她記得,常規體檢並不包含專門的腎內科檢查項目。

  或許是想做個全面檢查吧。

  江妧沒往深處去想。

  腦子裡似乎一直有個聲音在提醒她。

  江妧,別回頭看。

  即使如此,回去的路上江妧還是有些心神不寧。

  以至於下車取放在前排的體檢報告時,不小心將掛在後視鏡上的平安符給弄斷了。

  那是她買第一輛車時,周密特地給她求的。

  後來她換了幾次車,但每一次,周密都會特地將平安符取下來,重新掛在新車上。

  江妧本來還沒當回事,一旁的江若初卻緊張不已,覺得這不是什麼好兆頭。

  江妧能理解,長輩嘛,都信這些。

  江若初說,「這個給我,我明天去南山的普陀寺給你還願,再重新給你求一個平安符。」

  「回頭我自己去吧。」江妧沒同意。

  

  江若初那身體,可經不起折騰。

  「那你記得一定得去還願。」江若初下車時都還不忘叮囑。

  明確聽到江妧的答覆後,才稍稍安心。

  將江若初送回住處後,江妧又回公司加班了。

  周密給她送咖啡進來時,看到江妧隨手放在辦公桌上的平安符,就問了一嘴。

  江妧解釋說被自己不小心被弄斷了。

  當時她在忙,就沒多說。

  周密也沒打擾她,默默的退出辦公室。

  這幾天江妧有些忙,手裡有兩個項目正在準備IPO。

  等她想起平安符時,又過了一周。

  正好那日她有空,只是天公不作美,下了入秋的第一場雨。

  濕冷濕冷的。

  江妧和許長羨碰了個面,聊了問心的未來。

  在她的分析下,許長羨終於有所動搖,說會回去勸說鄧青。

  聽他這麼說,江妧其實並不抱希望。

  她太了解許長羨了。

  他耳根子軟,根本經不起鄧青的枕邊風。

  不然鄧青也不會在短短兩年內就成功上位,掌握問心絕大部分的話語權。

  江妧能接受這種階段性的合作,只是心中難免會有些感慨罷了。

  「去南山吧。」江妧坐在車裡許久後,吩咐司乘。

  到南山時,雨下得更大了。

  今天不是周末,加上下雨,幾乎沒什麼香客。

  江妧撐了把雨傘往裡走,門口負責接待的僧人向她鞠了一躬,問她是來燒香祈福的,還是吃齋飯的。

  江妧說自己是來還願的。

  僧人就領著她往還願台走,中途要穿過一片竹林。

  那條無數信徒跪拜過的99級石台階就在竹林中間。

  今日大概是無香客,整個竹林都安安靜靜的。

  快到石台階時,江妧下意識的往那邊看。

  這裡對她來說,也有過回憶。

  雨水夾雜著霧氣,籠罩著整片竹林,所見之處,都有些朦朧不清。

  可台階之上,分明又有人在虔誠跪拜。

  連領路的僧人都頓足,視線看向台階上正在一步一叩首的身影,「這麼冷的天也來求平安符麼?」

  隨後又說,「不過這樣顯得更有誠意,平安符也就更有靈性。」

  江妧的雙腿像是灌了鉛似的,突然就有些走不動路。

  只因為那個背影,她認得。

  這個背影,在她三十年的人生里,曾經占據過很重要的七年。

  這七年裡,她一直在跟隨著這個背影。

  以至於每一份每一寸,她都記得很清楚。

  所以即使眼前的畫面被霧氣籠罩,江妧也辨認出男人的身影。


  「施主,施主?」

  僧人見她遲遲未動,不得不出聲叫她。

  江妧惶惶回神,「不好意思。」

  「走吧。」僧人繼續在前面領路。

  還願台是普陀寺的主持在管理,需要請他誦經祈福後才能還願。

  「請問是誰求的這個平安符?」主持詢問江妧。

  誦經需要將求取平安符的人寫進去,所以主持也是例行詢問。

  「周密。」江妧如實告知。

  主持在電腦里查詢了一下,隨後搖頭,「沒有這位施主的名字。」

  「怎麼會呢?這就是她送我的。」江妧也心存疑惑。

  主持只好問她,「那記得大概時間嗎?」

  江妧說了個時間段。

  主持在查了指定時間段,也依舊沒查到周密這個名字。

  可符,也確實是普陀山的沒錯。

  不得已,江妧只能打電話給周密。

  周密一開始還想糊弄過去的,可江妧說這邊有記錄在案,且查不到她名字時。

  她才支支吾吾的說,「妧姐,對不起,這個平安符,其實不是我給你求的。」

  「那是誰?」

  周密不敢說。

  在江妧再三追問下,她才有些害怕的說出那個名字。

  「是賀總。」

  「是賀總給我的。」

  「他還讓我別告訴你,說如果你知道是他給的,肯定不收。」

  「妧姐,我知道錯了。」

  周密不斷在懺悔,可江妧的腦子卻一片嗡鳴聲。

  似乎什麼也聽不見。

  她想不明白。

  為什麼呢?

  賀斯聿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他愛的不是盧柏芝嗎?

  所以又為什麼要在背地裡做這些沒有意義的事呢?

  這一刻,她發現自己好像從來就沒看清過賀斯聿。

  從還願台離開時,江妧又一次經過了那片竹林。

  也再一次看到那個在雨中虔誠跪拜的身影。

  雨下得更大了。

  他人已經徹底濕透。

  哪怕江妧撐著傘,也依舊被雨水攜帶的寒意激得打了個寒顫。

  不難想像被雨水淋透的人,此刻該有多冷。

  江妧從寺廟回去後,去G城出了一趟差。

  順便陪喬辭出席了一個公開酒會。

  而彼時的賀斯聿,正躺在醫院裡高燒不斷。

  徐太宇一直守著,夜裡都不敢懈怠。

  一直到第三天,賀斯聿的高燒終於退了。

  徐太宇也熬得不行,聽到醫生說賀斯聿終於退燒,直接癱坐在椅子上,「我都擔心你腦子被燒壞掉!」

  賀斯聿視線落在病房裡的電視上。

  上面正在播報G城酒會的事。

  徐太宇心裡暗叫一聲糟糕!

  他忘記關電腦了!

  這個時候關,似乎有點晚了。

  但徐太宇還是給關了。

  病房裡一下陷入死寂,徐太宇絞盡腦汁想找個話題,卻愣是沒找到。

  豬腦又過載。

  最後還是賀斯聿開口打破病房裡的沉寂。

  他說,「腦子燒壞掉其實也不錯。」

  那樣,就不會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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