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往常一樣,鄧青的歇斯底里換不來許長羨的任何回應。
回應她的,只有一室的沉默。
這一晚,鄧青一個人睡在空蕩蕩的主臥,一夜未眠。
第二天她起了個大早,進了好久不進的廚房,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
並在許長羨和孩子起床後,熱絡的迎過去,叫他們吃早餐。
孩子看到她,下意識的往許長羨背後躲。
許長羨立馬護著,隨後眼神冷冰冰的看向鄧青,「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我特地起大早做的,都是你們愛吃的呀。」鄧青語氣有些討好。
許長羨卻沒再回應,只說了一句,「盈盈上學要遲到了,我先送她去幼兒園。」
鄧青急忙說道,「那我幫你把吃的打包好你們帶著路上吃。」
說罷就進了廚房。
可等她從廚房趕出來時,父子倆早已離開。
她不甘的把忙活了一早上準備的早餐,全都扔進垃圾桶。
上午十點,鄧青剛到公司,秘書就告訴她說許總找她。
鄧青放下包去了許長羨的辦公室,臉上表情還是很淡定的,「你找我?」
「這個給你。」許長羨將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放到她面前。
鄧青在看清抬頭那行字後,表情立馬變了。
兩人爆發爭吵。
整個問心的人都聽到了。
今天正好是江妧帶團隊來問心視察的日子。
只是她沒料到會撞見這麼一幕。
許長羨的秘書一臉的尷尬,「江總,要不您先去會議室等等?」
江妧說好。
只是才剛轉身,辦公室里響起更大聲的爭執。
鄧青歇斯底里的喊道,「我看你就是忘不了江妧!結婚這麼多年,在你心裡的人一直是她不是我!所以你一直看不起我!」
伴隨而來的,是一陣砸東西的聲音。
以及,許長羨的怒吼聲,「你鬧夠了沒有?」
他性格一向很好,連鄧青都鮮少見他發這麼大的火,一時間有些怔住。
許長羨砸了他從業以來,拿到的第一個有分量的獎盃。
他一直很寶貝那個獎盃的。
可此刻,那個獎盃就碎裂在鄧青的腳邊。
她人也被嚇住了。
「當年如果不是你給我下藥,我也不會跟你發生關係!這麼多年了我從來沒對任何人提起過這件事,給你留了足夠的體面,承擔起一個做丈夫的責任,不管是在家庭還是在事業上,都儘可能的滿足你的要求,你卻永遠都不知足!」
「我承認,我曾經很喜歡江妧,但這份喜歡在你算計我之後,就被我親手埋葬了!因為我知道我這輩子都沒有資格喜歡她了。」
「和你結婚時我就說過,我們安安分分過日子就好,是你永遠不滿足!」
鄧青紅了眼,「我只是沒有安全感……」
「別找藉口了,我和你結婚,把公司管理權也給你,家裡的資產也都在你名下,你還要什麼安全感?這些還不夠嗎?」
「是你什麼都要跟江妧比,可是你拿什麼跟她比呢?眼光頭腦學歷見識格局人品,你沒有一個比得上,比不過你就來找我麻煩,我真的受夠了!」
「離婚吧,就當是放過我。」
許長羨從辦公室出來時,江妧已經走了。
她讓秘書給許長羨轉達了一句話。
華盈願意出手問心全部股份。
許長羨聽到這話,心裡徹底涼了。
最後,也只剩一抹苦笑,
八卦傳播的速度永遠是最快的。
不到半天時間,問心老闆和老闆娘的八卦就傳得滿天飛。
甚至還上了熱搜。
雖然很快就撤下,但手快的網友早已截圖。
全網都知道了鄧青那見不得光的上位史。
連太太圈都在熱議此事。
其中最活躍,當屬黃婉了。
「我是真沒想到,許太太居然是這樣的人,那她之前怎麼好意思嘲諷江妧的?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麼?」
另外一位在太太圈比較有地位,說話有分量的董太太開口,「大部分人都只會站在道德制高點去指責別人,怎麼會記得自己來時路?不是所有人都能跟江妧比的。」
一直沒發話的程霜,在聽到最後一句話後,臉色沉了沉。
黃婉不明所以的問,「那個江妧很厲害嗎?」
她問完這個問題,氣氛沉靜了一瞬。
最後董太太只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回頭問問你先生,他應該比我們更清楚。」
黃婉一直記著董太太這句話,晚上特地等林毅回家。
林毅今天回來得很晚,到家時情緒明顯不對。
黃婉纏著他,他便不耐煩的把她推開,「別煩我。」
「怎麼了嘛?」黃婉噘著嘴,明明她今天都特地打扮過,穿得還是蕾絲睡衣,可老頭子看都不看她一眼。
「煩著呢。」林毅確實沒心情。
今天接連吃了好幾個閉門羹,明明之前都談好的,突然全都放他鴿子。
也不說明原因,他發愁得不行。
最後還是一個多年合作夥伴看不下去偷偷透露消息,讓他回家問問小嬌妻。
林毅這才問黃婉,「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黃婉立馬否認,「我最近安分得很,還一直在太太圈幫你拓展人脈,打聽關係呢,怎麼可能得罪人?」
「你都不知道,我跟眾華銀行的總裁夫人走得特別近,回頭你有資金需求的時候,我說不定還能幫上忙。」
林毅心裡還是狐疑的,「還有別的嗎?」
「啊,對了,董太太說讓我問問你,有個叫江妧的是不是很厲害?」
林毅心裡一沉,「江妧?」
「是啊,她跟徐太太不對付,我還幫著徐太太罵了她,一個連太太圈都混進去的女人,應該沒什麼分量。」黃婉到現在都是這麼認為的。
誰知林毅蹭的一下站起來,「你還罵江妧了?」
「對啊,我罵得可狠了。」
林毅又重重跌坐在沙發上,額頭冷汗直流,「果然是因為你!」
「怎麼了嘛……」
「你害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林毅恨不得掐死她。
「江妧是難以融入你們太太圈,可她坐的是那些貴婦的男人們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