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心軟,更不能動搖,以前不珍惜你的人,以後也不會珍惜,得到就更不會珍惜。」
「總之,回頭草不能吃,同一個男人不玩第二遍!知道嗎?」
江妧心虛,「知道了。」
結束通話,江妧長長的舒了口氣。
返回病房時,賀斯聿已經把東西收拾好。
他今天出院。
醫生過來交代出院後的注意事項,他聽得有些心不在焉。
甚至在醫生叮囑完之後,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我少了個腎,按理說不應該康復得這麼快才對。」
醫生認真科普,「少一個腎對身體健康的人群影響通常較小,單側腎臟可代償全部功能。況且你正值壯年,恢復得快很正常,不用緊張。」
醫生說完,賀斯聿的臉色更冷了。
好像還挺不高興的。
這讓醫生挺費解。
早點出院不是每一個病人最期望的事嗎?
他怎麼看起來一點也不開心?
……
問心股權變更事宜出現了新的變動,鄧青對回購價有疑義,不肯簽字。
偏偏許長羨在鄧青生孩子時,把手裡大部分的股權都轉給了鄧青,導致他現在在問心沒有話語權。
江妧讓周密聯繫過鄧青,打算和她單獨談談。
鄧青不僅不給面子,反而讓周密轉告江妧。
她可以回購華盈手裡控股問心的股權,但必須是市價的三折回購。
周密當時就炸了,「她也太黑心了!三折回購?虧她想得出來!」
這個條件太苛刻,江妧自然不會答應。
之後一周,周密又跑了兩趟問心。
一回比一回生氣。
最後一次是帶著一肚子氣回來的。
一回華盈,就不顧形象的吐槽,「太過分了!太過分了!先前心黑的要求我們三折出手問心股權,現在又獅子大開口要求我們加價百分之二十購買問心剩下的股權!她怎麼不上天呢?」
連周密都看得出來,鄧青這是借題發揮,故意為難江妧。
江妧正在電腦前忙著。
一封郵件進來。
她看過之後,眼底盛起欣慰的笑。
她叫周密,「通知下去,今晚團建,我請客,地點隨便選。」
周密人都傻了。
不是,工作不順利還能有獎勵?
說是這麼說,一群人還是開開心心的去團建。
地點是眾人票選出來的。
江妧看著地點的名字陷入沉默。
不是,怎麼又是半盞?
她跟這個地方磁場不合。
可周密說,這是民心所向。
她不好掃了大家的興致,只能同意。
不過話說回來,半盞的營銷非常到位。
這幾年更是砸重金里里外外全都裝修了一遍。
要雅致有雅致。
要風情有風情。
一躍成了江城最熱門的會所之一。
大家想選中它也是情有可原。
一群人玩嗨了,又唱又跳的。
江妧從來都不是一個掃興的老闆,和眾人打成一片,把酒言歡。
就是人一高興,就多喝了兩杯。
團建結束,已是後半夜。
江妧前兩天一直在忙新能源的IPO,熬了兩宿。
這會兒酒勁上頭,窩在沙發角落裡睡著了。
每次這種場合,周密都不喝酒,因為她要在聚會結束後,負責叫車把每一個人安全送回家。
安排完最後一個,周密返回包間去找江妧,準備親自送她回家。
卻在看到長廊的一幕時,猛地頓住腳步。
賀斯聿正抱著江妧往外走。
周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賀斯聿噓了一聲,「別吵到她,她這兩天沒休息好。」
說這話時,賀斯聿刻意壓低了聲音,生怕吵醒江妧。
即使如此,江妧還是在睡夢中蹙了蹙眉,不自覺的往他懷裡又靠了靠。
那是一種尋找溫暖的本能。
周密的話全啞在嗓子裡。
初冬來臨,又接連下了一周的雨,白天倒是放晴了,可入了夜依舊很冷。
賀斯聿攏緊了江妧身上的毛毯,公主抱著她慢慢走著。
雖然他很小心翼翼,可上車時動作難免會大,驚擾到江妧。
她眯著一雙霧蒙蒙的眼睛看他,也不知道有沒有認出他。
「再睡會吧,到家我叫你。」賀斯聿溫聲道。
江妧也不說話,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問,「沒有檸檬水嗎?」
他以前都會提前準備好檸檬水的。
「有,現在要喝嗎?」
見她點頭,賀斯聿便從杯架上的蜂蜜檸檬水,打開蓋子將吸管遞到她嘴邊。
江妧咬住吸管輕輕的吸了一口,隨後蹙眉,「怎麼是溫的?」
「你不能喝冰的。」
賀斯聿提醒她,「忘了上次醫生怎麼叮囑的了?」
他指的是她生理痛的事,醫生特別強調,別喝冰的!
特別是生理期前這幾天。
算算時間,差不多就是這幾天了。
江妧有些不滿意,但最後還是乖乖的喝著帶著溫度的檸檬水。
溫熱的液體流進胃裡,緩解了酒精帶來的不適,也驅趕了寒意。
車廂里開著暖風,行駛時帶來的輕微晃動,極具催眠效果。
江妧又昏昏欲睡起來。
最後賀斯聿把人撈進懷裡,讓她坐在腿上,頭枕著他的胸口,輕輕的拍著她的背,「睡吧。」
她終於不再亂動,就著這個舒服的姿勢,發出一聲輕嘆。
帶有溫度的吐息,一縷一縷的直往他頸窩裡鑽。
暗色里,男人的喉結滾了又滾。
她太困了,意識是混沌的,所以沒留意到西褲下方被她蹭起的熱度。
賀斯聿把她往前抱了抱,微微避開才問她,「家裡有人嗎?」
她喝醉了,如果家裡沒人,他不放心。
喝了酒的江妧很乖,也很誠實。
「沒人。」
「那去我家?」
江妧搖頭,「不去,我要和你劃清界限的。」
賀斯聿心凝了一下。
她臉貼著他胸口,嘴唇被壓了一小部分,說話時有些含糊不清,「我寶說的,同一個男人不能玩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