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讓江妧不禁挑眉。
她記得這個答案。
為愛當三。
五年前，她準備向他求婚的那一晚，徐太宇問過他這個問題。
江妧聽得很真切。
也記得很真切。
因為那是她七年夢碎時刻。
賀斯聿沒有馬上回答問題，幽深灼熱的視線緩緩落向江妧。
她卻收回視線，無視他的注目，表情平靜寡淡，外人窺伺不出兩人之間半點親密感。
賀斯聿不緊不慢開口，說出的答案和五年前一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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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愛當三。」
江妧唇角輕扯了一下，無聲一笑。
賀斯聿靠著沙發，氛圍燈曖昧不清的光落進他眸底，像被黑洞吸收了，極深極暗。
徐太宇的反應依舊激烈，「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讓你愛得這麼卑微？」
其他人也跟著好奇。
賀斯聿卻輕描淡寫的揭過，「遊戲規則規定一次只能問一個問題。」
徐太宇摩拳擦掌，「再來！今晚我一定要知道答案！」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賀斯聿倒是不疾不徐。
第二輪，是徐太宇的一個朋友。
提問者問他愛不愛自己老婆。
男人輕笑一聲，「商業聯姻，談什麼愛不愛的？」
徐太宇聽了不服，「就算是商業聯姻，也可以找自己喜歡的嘛。」
對方輕笑依舊，「格局打開一點，可以在婚後慢慢找自己喜歡的，只要不鬧到明面上就行。」
這就是大部分商業聯姻的真實寫照。
這些年在商海浮沉，江妧看得太多，已見怪不怪了。
人性就是如此，全憑良心。
可良心這東西，不是誰都有的。
她對這個遊戲頓時興趣缺缺，一心琢磨著找個藉口離開。
所以她給陳今發去消息，讓她五分鐘後給自己打個電話。
等陳今回復的時間裡，徐舟野中招了。
巧的是，提問的人是程霜。
難怪她要坐徐舟野對面，原來是帶著目的的。
程霜拿到提問權，問出壓在心裡許久的問題，「你除了我之外，還跟別的女人談過嗎？」
徐舟野目光一沉，下意識就要去端面前的酒，並不打算回答她的這個問題。
程霜先他一步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眼眶比剛剛更紅，連聲音都在發顫，「這杯酒我替你喝，你認真回答我的問題。」
有人勸徐舟野，「你就告訴她吧，她看起來很想知道。」
「這個問題還有意義嗎？」徐舟野還是不想回答。
程霜眼眶在發燙，她又連著喝了兩杯，準備喝第三杯時。
徐舟野摁住她端酒的手，神色冷淡到極點，「你到底在胡鬧什麼？」
程霜到底是失態了。
她沒有了體面，哽咽的問他，「我用一場婚姻都換不來你一個答案麼？」
按著她的手，漸漸失了力道。
徐舟野坐了回去，聲音平靜到沒有情緒，「沒有。」
「沒跟任何人談過。」
這個答案，讓程霜很意外。
同樣意外的，還有包間裡其他人。
有人問，「那你之前和盧柏芝是怎麼回事？」
關於這兩人，徐太宇是知情者。
當年他問過徐舟野，他說他從沒和盧柏芝在一起過。
是盧柏芝故意在國內放的傳言。
他倆甚至都不在同一個洲。
但沒跟任何人談過？
徐太宇疑惑的看向賀斯聿。
賀斯聿目光很盛，緊盯著徐舟野，「這是真心話嗎？」
「是。」徐舟野回答得肯定，「我沒必要在這種時候撒謊。」
「十二年前，江城一中外的小賣部，你和江妧不是公開在一起過？」
賀斯聿連時間地點，都說得很明確，仿佛真有這麼一回事。
連當事人徐舟野都怔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賀斯聿，又看了看江妧。
一直置身事外的江妧也錯愕。
十二年前？
江城一中？
難道他指的是他倆假裝在一起的事？
江妧目光一抬，撞上了那道漆黑幽深的眼眸。
男人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眼底似是醞釀了一汪風浪。
徐舟野這會兒也想起來了，解釋道，「是個誤會，當時江城一中外不太安寧，為了打消那些心懷不軌的人，我假扮了一段時間她的男朋友，接她放學。」
「原來是假扮情侶？」徐太宇人都傻了。
這……誤會也太大了點。
徐舟野肯定點頭，「嗯，只是假扮，師父吩咐的。」
那會兒喬行靜才剛收江妧為徒，對這位小徒弟格外的愛護。
得知她險些被小流氓欺負，就吩咐徐舟野貼身保護。
還說如果江妧若是出什麼事，唯他是問。
所以徐舟野當了一段時間的護花使者。
誤會多年的真相就這麼猝不及防，又輕描淡寫的揭開。
賀斯聿只覺得胸口被一團火灼燒著，燒得胸口發疼，連五臟六腑都被一種窒息感吞沒。
程霜突然崩潰痛哭。
程霜的小姐妹推了推徐舟野，示意他趕緊安撫安撫。
到底是前妻，徐舟野沒辦法坐視不管，最後抽了紙巾給她擦眼淚。
程霜順勢就撲進他懷裡。
他推也不是，抱也不是，很不自在。
江妧也沒想到多年前的一個小事件，會被人突然提起。
雖然都是過去式，可她覺得還是有必要解釋一句。
畢竟，有的人容易多想。
「我和師兄的關係一直清清白白，從沒有過任何逾越。」
她看想徐舟野，說出的話擲地有聲，「以前是，以後也是。」
徐舟野眼裡的光一寸寸隱匿，直至黯淡。
「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一步，祝你們玩得開心。」
她甚至不願等陳今打電話過來，就決定提前離開。
她不願摻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可她才剛準備起身，手突然被賀斯聿扣住，收緊。
仿佛在抓著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江妧皺眉，剛想問他要幹什麼。
賀斯聿徑直端起桌上的酒杯，一股腦的灌進嘴裡。
徐太宇瞠目結舌，「賀哥，你這是做什麼？」
賀斯聿沒回答他，而是連喝三杯。
咽下嘴裡最後一口酒，他放下酒杯，這才開口，「抱歉，剛剛問我的那個問題，答案是錯的，所以我自罰三杯賠禮道歉。」
有人困惑發問，「哪個問題？為愛當三那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