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妧在掛完電話後,又過了半小時才回的家。
賀斯聿的視線一直緊隨著她的身影,直到徹底看不,才念念不舍的收回。
他長長的,緩緩的吐了一口熱氣,努力去平復血液里躁動。
僵硬的身子,過了好久才慢慢的松下來。
他扯著領口,驅趕著熱意,滿腦子的懊惱。
他這小丈母娘,比正牌丈母娘還會折磨人。
偏偏江妧又特別維護她。
也不知道這輩子有沒有超越她的機會。
賀斯聿到底是心有不甘,最後撥了個電話出去。
江妧進門時,陳今正在給加貝餵奶。
小傢伙把自己吃成了雞翅包飯。
「剛不是說到樓下了?怎麼這麼久?」陳今故意問她。
就幸好玄關的燈比較暗,能遮掩她眼神里的心虛。
當初和賀斯聿早戀,她都沒這麼緊張過。
「堵了會兒車。」
「這個點還堵車?」陳今發出靈魂質疑。
又忘記打草稿了。
江妧只能繼續胡扯,「好像是出了點什么小事故,就堵了一小會兒。」
陳今哦了一聲,沒追問。
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等江妧洗了手出來,陳今已經把溫著的飯菜端上桌,並在她對面坐下。
江妧吃飯時,她就盯著她看。
看得江妧挺不自在的,問她,「你老看著我做什麼?」
「你的口紅怎麼花了?」陳今問她。
「可能是喝酒的時候弄花的。」
「助理沒提醒你補嗎?」
江妧差點咬到舌頭。
不僅沒提醒,甚至還是弄花她口紅的罪魁禍首。
「還有你腮紅是不是打得重了點?」
江妧心虛的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
都過了半小時,溫度還沒降下去麼?
「你後天幾點的飛機?我看有沒有時間送你去機場。」江妧回答不上來就轉移話題。
陳今也沒揪著她不放。
主要怕她會挖個地洞鑽進去。
她剛要告訴江妧說自己去機場就行,不用她特地送一程,放在桌上的手機就響了。
接起沒幾秒,她語氣突然就興奮起來,「真的?那我明天一早就過來!」
江妧一直等她結束通話才問她,「怎麼了?」
「又來了個商務!還是珠寶品牌的額高奢商務!讓我明天乘最早一趟航班飛北城去商談!」
她興奮到直接起身,都不『審問』江妧了,「寶,我得去收拾行李了,你慢慢吃,吃完記得把碗洗了。」
「好。」江妧在她走之後,才暗暗鬆了口氣。
直到吃完飯洗完碗,回房洗完澡,臉上的最後一縷熱意才終於散去。
剛躺下,賀斯聿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睡了嗎?」
「剛準備睡,你怎麼還沒睡?」
江妧自己都沒意識到,她在主動延續話題。
賀斯聿說,「睡不著。」
「怎麼了?」
「你說呢?」
江妧,「……」
他……還沒好麼?
不過,男人在這方面的反應確實比女人難壓抑。
江妧咬著唇想了一會說,「要不,你去沖個涼水澡?」
賀斯聿,「你以為我沒沖?」
「……」
當她沒說。
「好了,不逗你了,時間不早了,你早點睡。」
賀斯聿隔著屏幕都能想像得出她的臉,此刻有多紅。
怕再繼續下去,她能挖個地洞鑽進去。
不繼續這個話題,江妧的窘迫感終於少了一點。
「陳今的工作是你的手筆?」
賀斯聿沒否認,「我這不是想討好小丈母娘嗎?」
他總小丈母娘小丈母娘的形容陳今,連江妧都接受了這個稱謂,不再像最開始那樣去反駁他。
不過她還是很護短,會為陳今考慮。
所以就只能先委屈賀斯聿了。
「陳今她雖然總說想當個米蟲,但她內心其實挺在意她事業的,你逗她歸逗她,但千萬別讓她空歡喜一場。」
江妧把自己的顧慮告訴賀斯聿。
「我懂,只要她不當我倆的絆腳石,我送她上影后寶座。」
陳今早上走得早,所以有提前叮囑江妧,說早上自己打車去機場,讓她不用早起送她。
可她下了樓,發現已經有一輛車子在樓下等著了。
司機的態度恭恭敬敬的,「陳小姐,我們老闆讓我送您去機場。」
「你們老闆是?」
「賀斯聿先生。」
糖衣炮彈!
不過……天還沒亮,她叫車還得走到前面路口。
內心小小的掙扎了一下,妥協的上了車。
「陳小姐,這是我們老闆吩咐給你買的早餐,您慢慢吃。」
她剛坐上車,司機又拿起副駕提前買好的早餐遞給她。
是她前些日子吃的那家廣式早茶店的招牌葡式蛋撻。
嘖。
挺會收買人心的。
要不是對他有偏見,知道他曾經幹過的惡行,她也會覺得這人不錯。
陳今一邊吃著蛋撻,一邊坐著豪車,一邊告訴司機,「麻煩你回頭轉告你老闆,我這人可不興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那一套,我吃過拿過就忘了,記性不好。」
司機陪著笑,「好的。」
吃飽喝足,她還有閒心情評價一下賀斯聿的勞斯萊斯星空頂。
「這車坐著是挺舒服的,星空頂也漂亮。」
也不知道碰到了那個按鈕,中間的擋板突然就升了起來。
把陳今嚇了一跳。
最後不敢置信的摸了摸隔板。
豪車,還真有這玩意兒?
難怪那倆能在車裡呆半小時呢……
這能幹的事情可太多了。
陳今的飛機是早八點落地北城的。
算算時間,她離開港城都兩月有餘了。
這期間,她和秦非墨毫無交集。
就好像這個人,徹底從她的世界消失了一樣。
原來,不痛不癢。
她直接打車去找宋姐,上午就去見了珠寶品牌方。
讓她意外的是,品牌方對她非常客氣,還讓她有要求儘管提。
連宋姐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可是高奢珠寶品牌,別的一人都要經過漫長的考察期,甚至還得從最基礎的品牌摯友做起。
更別提說向品牌方提要求了。
可品牌方不僅主動讓她提要求,給的直接是最高頭銜。
全球代言人!
還是空降!
從珠寶品牌公司出來時,陳今整個人都是飄的,像踩在雲朵上一樣。
「宋姐,掐我一把!我怎麼覺得那麼不真實呢?」
宋姐把公司入帳簡訊給她看,「現在真實了嗎?」
真實!
所以,嗨起來啊!
她請團隊的人去嗨,就在北城最好的會所。
不過她團隊不大,攏共就五個人。
大家好久沒聚,喝得還挺開心的。
陳今中途出來接了個電話,返回時,路過其中一個包間。
本來她是不關注的,可她忽然聽到自己的名字,腳步就下意識的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