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從車上下來時,手裡拿著條披肩。
他徑直走向陳今,將還沾染著車內暖氣的的披肩遞給陳今。
「降溫了,小心著涼。」
陳今剛要接過,。
秦非墨倏地拉住陳今,語氣不太好的沖陸澤說道,「她有老公,冷不冷不用你操心。」
陸澤並沒因為秦非墨宣誓主權的行為而退避。
他微微側頭,目光越過秦非墨緊繃的肩膀,精準地落在陳今身上。
那雙總是含著積分漫不經心的桃花眼,此刻深邃得讓人心驚。
他一向葷素不忌。
如果對方不是陳今,就算被宣誓主權,他也不會放在眼裡。
可他得顧及著陳今的體面,所以他準備收回披肩。
只是手才動了動,下一秒,陳今直接伸手抽走他手裡的披肩。
當著秦非墨的面披在肩上,同樣沒好氣的沖秦非墨說道,「你不冷我冷!我需要!」
秦非墨臉色霎時變得很難看。
陳今才懶得管他臉色好不好看,直接甩開他的手,沖陸澤盈盈一笑,「謝謝你來接我,我都快冷死了,咱們趕緊走吧,再不走我都要美麗凍人了。」
陸澤倏然一笑,「好。」
陳今就這麼當著秦非墨的面,上了陸澤的車。
車子離開許久,秦非墨臉上的深沉都沒褪去。
他想過阻止的。
可滿腦子都是陳今剛剛嘲諷他的表情,和她說的那些話。
她說。
【你這個人好奇怪啊,我只是用你對待我的方式對待你,你竟然生氣了。】
他以前是怎麼對她的呢?
在她意外流產時,他為了林若璃而指責她。
她花了半年時間才爭取到的角色,林若璃一句想要,他就從她手裡搶走。
甚至還在她跑來質問時,態度傲慢回她,「早跟你說過,讓你不要去做這些拋頭露臉的工作,秦家不差你掙的那三瓜倆棗。」
他那會兒其實看見了她眼底的失望。
可他什麼都沒說。
甚至很不理解她為什麼要放著養尊處優的少奶奶身份不做,非要去演一個戲份不重的女二號。
還跟一些亂七八糟的男演員在戲裡親密。
甚至還因為一些打戲,把自己身上弄得青一塊紫一塊的。
她的這些行為在他看來,就是自討苦吃。
類似這樣的事件,似乎挺多的。
秦非墨煩躁到不想去想。
他到現在都還覺得,陳今突然轉變態度,執意要跟他離婚,是因為他們失去的那個孩子。
女人對孩子的在意總是比男人多。
可那只是個不可控的意外。
而且他那時並不知道她懷孕了。
失去那個孩子,他也難過。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怪來怪去有意義嗎?
她要真喜歡孩子,他們可以再生的。
這個想法,讓秦非墨的腦子停頓了一瞬。
其實……他並不喜歡孩子。
和陳今結婚到現在,他都沒想過要孩子的事。
但如果,他們之間有一個孩子的話,是不是能緩解兩人現在的處境?
……
雖然昨晚睡得很晚,但陳今還是起了個大早。
她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雲杉律師事務所。
陳今把昨天的情況都跟封聿丞說了,並問他,「就這種情況,我能告林若璃誣告陷害嗎?」
封聿丞非常明確的回覆她,「當然可以。」
「而且秦非墨在這件事情上對林若璃的偏頗,對你的離婚訴訟是有利的。」
陳今鬆了口氣,「那就好。」
也不枉她昨晚那樣忍氣吞聲一番。
差點沒憋死她!
封聿丞之前告訴過她,遇到這種情況,一定要沉著冷靜,多收集對自己有利的證據。
而不是被情緒控制,錯失機會。
封聿丞說他今天正好要去秦氏集團找秦非墨談離婚案的事,問陳今要不要一道去。
陳今一口否決,「不了,不想多看他一眼。」
封聿丞笑笑沒強求。
秦非墨剛到公司,封聿丞就到了。
一聽是封聿丞的名字,秦非墨一口回絕,「就說我忙,沒時間。」
秘書還沒回答,封聿丞人就到了門口。
「我知道秦總很忙,所以我也是按照秦總的流程,提前一周預約的時間,而且我只是來轉達一下我當事人陳今女士的離婚訴求,不會耽誤秦總太多時間。」
秘書一臉為難,「秦總……」
秦非墨揮揮手,示意她下去。
封聿丞順勢進了辦公室,他並沒有急著落座,而是慢條斯理地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動作優雅得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他將文件輕輕推到秦非墨面前,指尖在封面上那行「夫妻共同財產異常支出明細」上點了點。
他微微前傾,目光透過鏡片,聲音平穩冷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職業疏離感。
「我是陳今女士的代理律師,我的職責是依據《民法典》及相關司法解釋,維護我當事人的合法財產權益。」
「比如,秦總前些日子在拍賣會上花兩千萬的高價,拍得一頂名為水韻的皇冠贈予林若璃女士,關於這筆支出,既未用於您和陳今女士的共同生活,也未經她同意,因此,它屬於您個人對夫妻共同財產的不當處分。」
同時,他從文件中抽出一張列印出來的拍賣記錄,推到秦非墨眼前,上面清晰地印著競拍成功者的信息。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但字字如刀,「秦總,我的當事人陳今女士,有權要求您就這『兩千萬』的異常支出,在離婚財產分割中做出相應的補償。」
「換句話說,這頂皇冠的錢,得從您應得的財產份額里扣除,補給陳今女士。」
封聿丞身體後靠,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恢復了最初的冷靜姿態,但眼神卻銳利如鷹,「我今天來,是希望以專業、高效的方式解決這件事。如果您能正視這筆支出的法律性質,我們可以就財產分割方案進行協商。」
「否則,我不介意將這份證據,連同您與林小姐的其他『情感支出』明細,一併提交給法庭。屆時,法官會如何認定您這種『揮霍』行為,我想,您比我更清楚。」
秦非墨的臉色在他的陳述中越來越冷,越來越沉。
他看著這份離婚協議,眼底似染了一層寒霜,「要離婚讓她親自來跟我談。」